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欢迎使用听书服务
评论
扫描下载”飞鸟阅读”客户端
扫码手机阅读

风流大晟之财色兼收

作者:云生龙腾 | 分类:军事历史 | 字数:36.8万字

第93章 苏州夜·暗潮涌·贡缎疑

书名:风流大晟之财色兼收 作者:云生龙腾 字数:7.0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06-26 16:43:36

三月的苏州,比杭州更添几分精致。小桥流水,粉墙黛瓦,连细雨都显得温柔。林墨一行扮作寻常商旅,住进了阊门外一处不起眼的老字号客栈“听雨轩”。这客栈临河而建,后院有直通水巷的私家码头,是阿福通过漕帮关系提前安排的,便于隐蔽和撤离。

安顿下来已是傍晚。白漱玉连日奔波,又担惊受怕,脸色愈发苍白。林墨让婆子熬了安神汤送去,自己则和阿福在客房中,对着一封刚刚送到、带着水汽的密信。

信是冯明远派人暗中送来的,只有寥寥数语:“漕司震怒,王阉焦头。货失人疑,尔等速离。晋府贡船,三日后发,慎之。”

“公子,冯通判这是提醒我们,晋王府的贡缎船三日后从杭州发运,让我们小心。”阿福低声道,“看来嘉兴那晚的事,让王太监和漕运衙门都很难堪。咱们散布的消息起作用了?”

“作用肯定有,但未必能伤筋动骨。”林墨将信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纸灰飘落,“王太监丢了货,又担了嫌疑,自然要想法子找补。晋王的贡船,他必定加倍小心,说不定还会借机搜查,找回场子。冯明远让我们‘慎之’,是怕我们再去动贡船的主意。”

“那咱们……还动吗?”阿福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。

林墨没直接回答,问道:“劫走咱们货的‘朋友’,联系上了吗?”

“联系上了。是苏州‘沧澜商行’的人,他们东家想见您,时间地点由您定。”阿福道,“沧澜商行是苏州地面有数的海商,生意做得极大,与倭国、南洋都有往来,背景复杂。听说东家姓谢,行事低调,但能量不小。咱们的货,就是他们派人劫下,已安全运到他们在苏州的货栈。”

“沧澜商行……谢东家……”林墨沉吟。在江南,敢虎口夺食,从晋王府太监手里抢货,还能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,这“沧澜商行”绝不简单。对方主动帮忙,又邀他见面,是想合作,还是别有目的?

“回复他们,明日午时,虎丘山下‘冷香阁’,我请谢东家喝茶。”林墨决定会一会这位神秘人物。

“是。”

安排完这些,林墨走到窗边,推开支摘窗。窗外是潺潺流水,对岸人家灯火点点,隐约有评弹声随晚风飘来,吴侬软语,缠绵悱恻。江南的夜,看似温柔,内里却藏着无数惊涛骇浪。

“公子,”阿福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,“京城那边……苏小姐的病,还有报馆……咱们真的不管了吗?”

林墨背影微微一僵。他何尝不心急如焚?苏婉清服药后病情恶化,是药有问题,还是另有隐情?报馆被封,舆论阵地丢失,沈括在京城的压力可想而知。但此刻他远在江南,鞭长莫及。

“不是不管,是管不了。”林墨声音低沉,“京城的水,比江南更深。我们现在回去,无异自投罗网。只有在这里打开局面,让晋王感觉到疼,让他有所顾忌,京城那边才有一线转机。沈先生是经过风浪的人,他知道该怎么做。至于苏小姐……”他顿了顿,袖中的手微微握紧,“白姑娘给的药方和成药,已经分两路送回,薛疯子的方子也送去了。我们能做的,都做了。现在,只能等消息,并且……加快脚步。”

他转过身,眼中已是一片冷肃:“阿福,你明天一早,去办几件事。第一,联络我们在苏州的联号,让他们悄悄收购上等生丝,价格可以比市面高一成,但务必隐秘,不要引起‘云锦记’的注意。第二,找几个可靠的苏州本地人,去茶楼酒肆,把刘家坳蚕户的冤情,还有‘云锦记’强占桑园、勾结官府的事,用苏州话编成故事,散出去。第三,打听一下苏州织造衙门的情况,特别是主管贡缎采办的官员,看看有没有可能接触。”

“公子是想在苏州也推行‘互助会’,并且……从贡缎入手?”阿福眼睛一亮。

“互助会暂时不宜大张旗鼓,但可以小范围试试。苏州丝业同样被几家大户把持,蚕户苦之久矣。至于贡缎……”林墨嘴角勾起一丝冷意,“‘云锦记’的贡缎不是要运往京城么?如果这贡缎在苏州就出了问题,或者……被人发现以次充好,欺君罔上,你说,会怎样?”

阿福倒吸一口凉气:“公子,这太冒险了!贡缎查验极严,沿途都有官府和晋王府的人盯着,咱们很难下手。就算得手,追查起来,也是天大的干系!”

“谁说我们要自己下手?”林墨淡淡道,“咱们只需要让该知道的人,‘偶然’知道一些事情就好。比如,让苏州织造衙门某位对晋王不满的官员,‘无意中’发现贡缎的瑕疵;或者,让某位喜好金石书画、与清流交往密切的苏州名士,‘偶然’得到一幅揭露‘云锦记’以次充好的‘账本’……我们要做的,是递刀子,至于谁去捅,怎么捅,那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
阿福明白了,公子这是要借力打力,挑起晋王在江南内部不同势力之间的矛盾,甚至引发清流对晋王的攻讦。这比直接动手更高明,也更安全。

“属下明白了,这就去安排。”

阿福退下后,林墨独自在房中踱步。江南棋局,步步惊心。与“沧澜商行”的会面至关重要,这可能是他在江南找到的第一个重量级盟友,也可能是另一个陷阱。而针对“云锦记”贡缎的行动,更是险招,一旦失败,将面临晋王更疯狂的报复。

但他没有选择。京城局势危急,他必须尽快在江南制造足够大的动静,吸引晋王的注意力,甚至迫使他妥协。这是一场豪赌。

“咚咚。”轻轻敲门声响起。

“谁?”

“林公子,是妾身。”门外传来白漱玉轻柔的声音。

林墨打开门。白漱玉已换了身干净的月白襦裙,外罩浅青比甲,发髻简单绾起,只插了一根玉簪,洗去风尘,虽脸色依旧不佳,但眉眼间的忧惧淡了些,更添几分清丽。

“白姑娘,可好些了?安神汤用过了么?”林墨侧身让她进来。

“用过了,多谢公子挂怀。”白漱玉走进房中,手中拿着一卷画轴,“妾身睡不着,想起白日路过一家书画铺子,见有幅画颇有意思,便买了来。想起公子也喜此道,特拿来与公子共赏,或许……能稍解烦忧。”

林墨有些意外,接过画轴,在桌上缓缓展开。是一幅《韩熙载夜宴图》的摹本,笔法工细,设色浓丽,人物栩栩如生,虽非名家手笔,但摹者显然功力不浅。

“好画。”林墨赞道,目光落在画中宴饮歌舞、纵情声色的场景上,心中却是一动。韩熙载夜宴,表面奢华,实则是避祸保身的无奈之举。白漱玉此时送这样一幅画,是巧合,还是意有所指?

“白姑娘有心了。”林墨抬头看她,“姑娘似乎对书画鉴赏,颇有心得。”

“家父在时,常与友人品评书画,妾身耳濡目染,略知皮毛。”白漱玉轻声道,走到画前,手指轻轻拂过画面,“其实妾身买此画,是觉得画中一人,神态颇有几分像白日里在客栈楼下见到的一位客人。”

“哦?何人?”林墨问道。

“那人坐在大堂角落,独自饮酒,穿着普通,但手指修长白皙,不似劳力之人。他虽低着头,但偶尔抬眼看向楼梯时,目光锐利。妾身觉得……他不像寻常商旅,倒像是……宫里出来的。”白漱玉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林墨心头一凛。宫里出来的?太监?还是侍卫?晋王的人这么快就追到苏州了?还是……其他势力?

“姑娘可还记得那人样貌?”

“记得大概。三十许人,面白无须,左眉梢有一颗小痣。”白漱玉回忆道。

林墨记下。白漱玉曾随父在京,或许真见过太监,她的直觉未必是空穴来风。

“多谢姑娘提醒。近日苏州不太平,姑娘若无必要,尽量不要外出。若见到可疑之人,立刻告知阿福或我。”林墨郑重道。

“妾身明白。”白漱玉点头,犹豫了一下,又道,“公子,妾身今日在客栈,听伙计闲聊,说苏州织造局那边,近日似乎在为一批贡缎的‘撞色’发愁,找了几个老染匠都调不出想要的‘天水碧’。妾身想起,家母昔年有一本染谱,记载了一种古法,或许能解此难。只是染谱留在杭州旧宅,未曾带来。”

“天水碧?”林墨心中一动。这是宫中后妃喜爱的颜色,色泽淡雅如雨后晴空,极难染制。若“云锦记”的贡缎中需有此色,而织造局正为此烦恼……这或许是个机会。

“染谱在杭州何处?可还安全?”林墨问。

“在漱玉斋后宅一处暗格里,应是无恙。”白漱玉道,“公子若需要,妾身可修书一封,让留守的掌柜取出,快马送来。”

“如此甚好!有劳姑娘!”林墨拱手。若能得到那古法染谱,或许能借此接触苏州织造局,甚至……在贡缎上做些文章。

“能为公子分忧,妾身欣慰。”白漱玉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,在灯光下格外柔美。她抬眼看向林墨,眼中似有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公子……万事小心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林墨点头,看着她清亮的眼眸,心中某处微微一动。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聪慧、坚韧,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,如今又提供如此重要的线索。她与他,算是同舟共济了。

“夜已深,姑娘早些歇息吧。”林墨移开目光,温声道。

“公子也早些安歇。”白漱玉敛衽一礼,退出房门。

林墨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白漱玉带来的两个消息,都至关重要。那个疑似宫中之人的出现,说明他们并未脱离危险。而染谱和“天水碧”的线索,则可能打开通往苏州织造局的门路。

他需要好好筹划明日的会面,以及后续的行动。江南这场仗,他必须赢,而且要赢得漂亮。

次日午时,虎丘山下,“冷香阁”。

这是一处建在半山腰的茶舍,位置僻静,推窗可见虎丘塔,风景绝佳。林墨只带了阿福一人,提前一刻钟到了雅间。不多时,脚步声响起,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宝蓝绸缎直裰、年约四旬、面容儒雅、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人含笑而入,身后跟着一名精悍的随从。

“可是林东家当面?在下谢广陵,冒昧邀约,还望海涵。”中年人拱手,声音温和,举止有度,更像一位饱学儒商,而非传闻中手眼通天的海商巨擘。

“谢东家客气,该是在下感谢东家日前援手之恩。”林墨起身还礼,两人分宾主落座。

寒暄几句,上了茶。谢广陵挥退随从,阿福也退到门外守着。雅间内只剩两人。

“林东家少年英才,在江南搅动风云,谢某早有耳闻。嘉兴之事,不过是举手之劳,林东家不必挂怀。”谢广陵品了口茶,微笑道。

“对谢东家是举手之劳,对林某却是救命之恩。此情林某铭记。”林墨正色道,“只是不知,谢东家为何要帮林某?林某与东家素昧平生。”

谢广陵放下茶盏,目光深远:“帮你的原因嘛……其一,我看不惯‘云锦记’那帮人仗势欺人,垄断行市,盘剥蚕户。我谢家虽是海商,但祖上也以丝业起家,深知其中弊病。林东家倡‘互助会’,为蚕户争利,此乃义举,谢某佩服。”

“其二呢?”

“其二,”谢广陵笑容微敛,声音压低,“我与晋王,有些旧怨。他手伸得太长,不仅在朝中结党,还想掌控江南海贸,断我谢家财路。敌人的敌人,便是朋友。林东家敢与晋王府硬碰,谢某自然乐意相助。”

果然是冲着晋王来的。林墨心下了然,这谢广陵是江南本土海商势力的代表,与代表北方权贵资本、试图渗透江南的晋王存在利益冲突。

“谢东家快人快语。”林墨点头,“既如此,林某也不拐弯抹角。谢东家此番援手,想必不只是为了交个朋友吧?有何指教,但讲无妨。”

“好!林东家爽快!”谢广陵抚掌,“既如此,谢某直言。我想与林东家合作,一在丝业,二在海贸。”

“愿闻其详。”

“丝业方面,林东家的‘互助会’是个好法子,但仅靠蚕户联合,还不够。‘云锦记’把控着织机、染坊、销路。我谢家在苏州、松江有几处不小的织坊,染工也是上乘,只是近年被‘云锦记’打压,生丝来路不畅,生意艰难。若林东家能通过‘互助会’,为我提供稳定优质的生丝,我便可重启织坊,织出的绸缎,可由我谢家的海船销往南洋、倭国。利润,我们五五分账。如何?”

这是要将产业链打通,从生丝到织造到海外销售,形成一条龙,直接挑战“云锦记”的垄断地位。谢广陵出技术、出织坊、出海外销路,林墨出生丝和组织能力。双方优势互补,确实有搞头。

“海贸方面呢?”林墨不置可否,继续问。

“海贸方面,”谢广陵眼中闪过精光,“我知道林东家与泉州方面关系匪浅,在那边也有船队。如今朝廷海禁时紧时松,市舶司又被某些人把持,寻常商船出海艰难。但我谢家经营多年,自有门路。若林东家信得过,可将货物交由我的船队,运往南洋诸国,获利远胜内地。作为回报,林东家在京城的《晟时报》,可否为我谢家的海贸生意,多多美言?另外,林东家若在朝中有门路,可否帮忙斡旋,放宽对南洋海商的限制?”

这是要利用林墨的舆论影响力和可能的京城关系,为他的海贸生意保驾护航。同时,也为林墨的货物打开海外销路。

两个提议,都极具诱惑力,也显示了谢广陵的诚意和实力。但林墨并未立刻答应。合作是双向的,他需要知道谢广陵到底有多大能量,以及……是否可靠。

“谢东家的提议,林某很感兴趣。”林墨缓缓道,“不过,合作之前,林某有几个问题,想请教谢东家。”

“林东家请讲。”

“第一,谢东家与晋王的‘旧怨’,究竟到了何种地步?谢东家此番助我,是否已做好与晋王彻底撕破脸的准备?”

谢广陵神色一肃:“旧怨颇深,涉及多条人命和巨万资财。至于撕破脸……从他觊觎我谢家基业那日起,便已是不死不休之局。林东家放心,谢某既然找上你,便有应对的底气。”

“第二,谢东家的海路,究竟能通到何处?倭国、南洋自不必说,可能通西洋(印度洋)?可能到天方(阿拉伯)?”林墨目光灼灼。这个时代的远洋贸易,利润惊人,但风险也极大。若谢广陵的船队真能远航西洋,那意味着无尽的财富和资源。

谢广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深深看了林墨一眼:“林东家竟知西洋、天方?不瞒林东家,我谢家船队,最远曾抵达古里(印度卡利卡特),与天方商人也有交易。只是近年来海禁,朝廷水师查得严,这般远航已极少。若局势缓和,未尝不可再试。”

果然!林墨心中一震。这谢广陵的海贸网络,远超他预期。若能合作,不仅丝绸瓷器可以卖得更远,还能带回珍贵的香料、宝石、乃至……外面的技术和信息。

“第三,”林墨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“谢东家可知,晋王府有一批贡缎,三日后将从杭州发运,走漕河北上?”

谢广陵目光一闪:“略有耳闻。林东家对此有兴趣?”

“很有兴趣。”林墨盯着谢广陵的眼睛,“我想请谢东家帮个忙,让这批贡缎,出点‘小问题’,比如……颜色不正,或者,掺了些不该有的东西。当然,要做得天衣无缝,让人查不出痕迹,只以为是‘云锦记’自己把关不严,以次充好。”

谢广陵瞳孔微缩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半晌,缓缓道:“此事……风险极大。贡缎查验极严,沿途都有高手看护。若要动手,需在织造环节,或者染坊环节。我谢家在苏州织造局,倒是有几个熟人,在染坊也有门路。但一旦事发,追查起来……”

“无需直接动手。”林墨打断他,“只需让织造局里对晋王不满的人,‘偶然’发现一些问题。或者,让某个负责查验的小吏,‘意外’得到一些‘证据’。我们要的,不是毁了贡缎,而是让它在合适的时机,暴露出问题。这个时机,最好是在它即将入京,或者入京之后。到时候,追究起来,‘云锦记’难逃干系,晋王也会惹上一身骚。”

谢广陵眼中精光连闪,重新打量林墨。这个年轻人,不仅胆大,心思更是缜密狠辣。这是要借刀杀人,而且是要让晋王吃个哑巴亏。

“林东家好算计。”谢广陵沉吟道,“此事……我可以试试。但需要时间布置,也需要打点。而且,一旦做了,你我便是真正的同舟共济,再无退路。林东家可想清楚了?”

“林某早已没有退路。”林墨坦然道,“谢东家若愿携手,林某必不负所托。丝业合作,海贸互通,共抗强梁。他日若成,江南商界,当有你我一席之地。甚至……改变这江南,乃至天下的生意规矩,也未可知。”

谢广陵看着林墨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和自信,心中震撼。这个年轻人,志向绝非寻常商贾可比。与他合作,风险巨大,但收益也可能超乎想象。

沉默良久,谢广陵终于举起茶杯:“既如此,谢某便陪林东家赌这一把!以茶代酒,愿我们……合作愉快,共襄盛举!”

“合作愉快!”林墨举杯相碰。

两人一饮而尽,相视而笑。雅间内,茶香袅袅,窗外虎丘塔静静矗立,见证着这场可能改变江南格局的盟约。

然而,就在林墨与谢广陵密谈之时,苏州城另一处奢华的别院内,气氛却阴冷如冰。

白日里在客栈被白漱玉注意到的那个面白无须、左眉有痣的男子,正躬身站在下首,向主位上一位穿着紫色锦袍、面色阴沉的中年人禀报。

“王爷,奴才已查明,林墨一行住在阊门外‘听雨轩’。与他同行的,除了护卫,还有一女子,似是杭州‘漱玉斋’的画铺东家,名叫白漱玉。此女身份可疑,似是……当年太子旧臣白远之女。”

主位上,正是微服南下的晋王赵瑁!他竟亲自到了苏州!

“白远……白石山人……白漱玉……”晋王手指缓缓敲击着紫檀木椅扶手,眼中寒光闪烁,“真是冤家路窄。白远的女儿,竟然和林墨搅在了一起……难怪‘百日眠’之事,会泄露出去。看来,本王还是小瞧了这林墨,他竟然能挖出白远这条线。”

“王爷,是否要……”那太监(王公公的心腹)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
“不急。”晋王摆手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“杀了他们,太便宜了。本王要让他们亲眼看着,他们珍视的一切,是如何一点一点破碎的。贡缎之事,安排得如何了?”

“回王爷,一切妥当。那批‘特殊’的缎子,已混入贡缎中,三日后准时发运。沿途关卡都已打点,绝不会有人查验出来。只等这批缎子送入宫中,到时候……嘿嘿。”太监阴恻恻地笑着。

“很好。”晋王满意点头,“林墨不是想玩么?本王就陪他玩把大的。等他发现,他费尽心机想要保护的蚕户,他辛辛苦苦建立的‘互助会’,还有他寄予厚望的贡缎……统统都成了要他命的刀时,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?至于白漱玉……白远的女儿,正好用来钓出当年那些藏起来的老鼠。江南这场戏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苏州城的繁华街景,眼中是睥睨一切的冷酷:“传令下去,让‘云锦记’和杭州丝行那些人,加紧对刘家坳等地的蚕户施压。另外,给京里递个话,苏文正那边,可以再加点料了。还有,查查那个‘沧澜商行’的谢广陵,最近和林墨有没有接触。若是他们敢勾结在一起……那就一并收拾了!”

“奴才遵命!”

夜色渐浓,苏州城的灯火次第亮起,温柔如水。但在这温柔的夜色下,一场更激烈、更凶险的博弈,已悄然拉开序幕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0.108088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