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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流大晟之财色兼收

作者:云生龙腾 | 分类:军事历史 | 字数:36.8万字

第92章 漕河夜雨·生死一线·暗棋落子

书名:风流大晟之财色兼收 作者:云生龙腾 字数:6.4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06-26 16:43:36

一日后,夜,细雨如丝。嘉兴城南运河码头,灯火零星。两艘中型漕船静静泊在岸边,船身吃水颇深,正是林墨那两艘被扣多日的货船。冯明远的文书起了作用,码头管事的没多问,查验了文书印信,便吩咐放行。阿福带着人连夜清点货物,所幸并未短缺,只是那几包特意混入的“占城稻”种子,被翻得有些凌乱。

“公子,都清点好了,咱们那批‘祥瑞’稻种也在,就是袋子破了几处。”阿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低声道,“冯通判倒是守信,没动咱们的东西。只是……咱们这么急着夜里装船,是不是太招眼了?”

林墨站在码头栈桥上,望着黑黢黢的河面,雨丝打在油布伞上沙沙作响。“招眼也得走。冯明远能顶住压力放船,未必能顶太久。‘云锦记’那边得了消息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趁夜离港,能少些麻烦。”他顿了顿,“咱们的人手都上船了?白姑娘安置好了?”

“都上船了,白姑娘在尾舱,有婆子伺候。”阿福点头,“公子,咱们是直接回杭州,还是……”

“不回杭州。”林墨断然道,“直接北上,过苏州,入长江,转道扬州。杭州已是是非之地,咱们的船货目标太大,回去就是活靶子。先去扬州,那里有咱们的联号,货物卸下,换成小船,再作计较。”

“是!”阿福应下,正要转身去安排开船事宜,忽然,码头远处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,夹杂着呼喝。

“官差查夜!码头所有人等,不得擅动!”

林墨心头一凛,抬眼望去,只见十余盏灯笼晃动着逼近,一群穿着号衣的衙役和水师兵丁簇拥着一名武官打扮的人,快步而来。为首那武官,按着腰刀,目光如电,扫过码头,最终定格在林墨这两艘船上。

“冯通判不是打点好了么?怎么又来官差?”阿福脸色一变,手按刀柄。

“未必是冯通判的人。”林墨低声道,示意阿福稍安勿躁,自己迎上前去,拱手道:“这位军爷,不知深夜查夜,所为何事?在下有嘉兴府通判衙门的提货文书,货物已查验完毕,正要启航。”

那武官年约三旬,面色黝黑,眼神锐利,打量了林墨几眼,又看看他手中的文书,冷笑道:“通判衙门的文书?本官奉漕运总督府巡河游击将军令,稽查运河走私、夹带禁物!所有船只,无论有无文书,一律重新勘验!尤其是你这两艘船,有人举报,私藏兵械,图谋不轨!来人,上船,给本官细细地搜!”

“且慢!”林墨拦住欲上船的兵丁,沉声道,“军爷,在下船货俱已由通判衙门勘验放行,何来私藏兵械一说?莫非通判衙门的勘验不作数?军爷要查,可有总督府或游击将军的手令?”

“手令?”武官嗤笑,“本官便是手令!漕河之上,本官说查就查!再敢阻拦,以抗法论处,格杀勿论!”他猛地抽出腰刀,身后兵丁也纷纷亮出兵器,气氛骤然紧张。

阿福和船上护卫也拔刀出鞘,挡在船前。双方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

林墨心念电转。这武官来得蹊跷,态度强硬,不像是例行公事,倒像是专门冲他来的。冯明远的面子不管用,说明对方来头更大,硬抗,绝对吃亏。

“军爷息怒。”林墨忽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,“既然军爷要查,查便是。只是这夜黑雨急,货物繁多,军爷兄弟们辛苦。阿福,取五十两银子来,给军爷和诸位兄弟打点酒水,驱驱寒气。”

他示意阿福取银子,自己则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对那武官道:“军爷,实不相瞒,在下这船里,除了寻常商货,还有几样要紧物事,是京城某位贵人指名要的‘土仪’。若翻检乱了,恐怕……贵人面上须不好看。军爷行个方便,略看看便罢,这点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他说着,袖中滑出一张银票,悄悄塞了过去。

那武官捏了捏银票厚度,脸色稍缓,但眼中警惕未去,哼道:“京城贵人?哪个贵人?休要拿大话唬人!”

“贵人名讳,在下不敢妄言。不过……”林墨凑得更近,声音几不可闻,“与宫里端午的采办,有些干系。军爷是明白人,何必为了些许小事,得罪不该得罪的人?况且,这船上若真查出什么,军爷您……怕是也脱不了干系吧?”

他这话半真半假,暗示船货与宫廷采办有关(暗指“云锦记”的贡缎),又隐含威胁——若搜不出什么,你这般兴师动众,如何交代?

武官眼神闪烁,显然有些犹豫。他接到的命令是“仔细搜查,若有可疑,立即扣押”,但也没说一定能搜出什么。若真如这商人所说,牵扯到宫里……他一个小小的把总,确实担待不起。何况,这商人出手阔绰,话也说得圆滑……

“既如此……”武官沉吟着,正要挥手让兵丁象征性看看,忽然,码头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!

数骑疾驰而至,当先一人飞身下马,竟是一名穿着青色宦官服饰、面白无须的中年人!他身后跟着几名精悍的带刀侍卫,气息沉凝,一看便是高手。

“王公公?!”那武官见到来人,脸色大变,连忙躬身行礼,“您怎么来了?”

那王公公看也不看武官,尖细的目光直接落在林墨身上,上下打量,声音阴柔:“你便是墨香商号的东家,林墨?”

林墨心中警铃大作。宦官!而且能让漕运总督府的把总如此敬畏,定然是宫里,甚至可能是……晋王府的人!

“正是在下。不知公公驾临,有何指教?”林墨拱手,不卑不亢。

“指教不敢当。”王公公皮笑肉不笑,“杂家奉王爷口谕,请林东家过府一叙。至于这两船货嘛……王爷说了,江南不太平,怕有歹人觊觎,特命杂家前来‘护送’一程。林东家,请吧?”他一挥手,身后两名侍卫便上前,一左一右,隐隐封住林墨去路。

王爷?晋王!林墨心头一沉。对方终于亲自下场了!而且来得如此之快,如此直接!所谓的“过府一叙”,只怕是鸿门宴。这两船货,更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!

“王爷厚爱,在下感激不尽。”林墨脑中飞快思索对策,脸上却露出受宠若惊之色,“只是在下船货粗鄙,恐污王爷贵眼。且在下尚有急事需赶往扬州,可否容在下将货物交割后,再专程赴杭州向王爷请罪?”

“急事?”王公公细长的眼睛眯起,“有什么急事,比王爷的召见还要紧?林东家,王爷的耐心是有限的。你是自己体面地跟杂家走,还是……让杂家帮你体面?”

话音未落,那两名侍卫又逼近一步,手已按在刀柄上。阿福等人怒目而视,却被更多涌上的兵丁围住。

雨越下越密,气氛凝固到了极点。林墨知道,硬拼绝无胜算。对方是官方身份,又有备而来,自己这边商队护卫,真动起手,一个“抗法”“袭击钦使”的罪名扣下来,死无葬身之地。

“既然王爷盛情,在下却之不恭。”林墨忽然笑了,笑得云淡风轻,“请公公稍候,容在下交代伙计几句,便随公公前往。”

王公公眉头微挑,似有些意外林墨的爽快,但也没阻止:“快点。”

林墨转身,对阿福低声快速道:“听着,我随他们去。你便带人护着白姑娘,乘小舢板,从水下走,去咱们约定好的地方汇合。货……不要了。”

“公子!”阿福急道。

“这是命令!”林墨厉色低喝,随即声音转缓,拍了拍阿福肩膀,大声道,“好生看着船,我去去就回。王爷召见,是天大的福分,你们不必担心。”说着,他抬手,似乎要整理被雨打湿的鬓发,手指在鼻翼下极快地抹过。

阿福眼眶一热,重重一点头。

林墨整了整衣衫,坦然走向王公公:“公公,请。”
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王公公满意地点点头,示意侍卫“护送”林墨上马。他自己也翻身上了一匹马,对那武官道:“李把总,这两船货,你好生‘照看’,若有差池,唯你是问!”

“卑职明白!”李把总连忙应下。

王公公一行人押着林墨,马蹄嘚嘚,消失在码头外的雨夜中。阿福死死攥着拳头,看着那些人离去的方向,又看看被兵丁围住的货船,猛地一跺脚,对身边几个最心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,悄无声息地退向船尾暗处。

货船上,李把总松了口气,指挥兵丁上船“看守”,自己则盘算着能从这批货里捞多少油水。他并未在意那几个“溜走”的船伙计,只当是吓破了胆逃命去了。

然而,就在王公公一行人离开码头约莫一炷香后,异变陡生!

运河下游方向,黑暗中忽然亮起数十点火光,快速逼近!竟是七八艘快船,船头站着黑衣劲装的汉子,手持弓弩利刃,沉默无声,却杀气腾腾!

“什么人?!”码头上留守的兵丁惊呼。

回答他们的是一阵密集的箭雨!数名兵丁惨叫着倒下。快船迅速靠岸,黑衣汉子们如狼似虎扑上码头,见人就砍,目标明确——直扑林墨那两艘货船!

“敌袭!是水匪!”李把总魂飞魄散,拔刀怒吼,“结阵!挡住他们!”

然而这群“水匪”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绝非寻常乌合之众。留守的兵丁措手不及,顷刻间被冲得七零八落。黑衣人们迅速控制了两艘货船,并不恋战,逼退兵丁后,竟然斩断缆绳,升起船帆,驾着货船,顺流向下游疾驰而去!

“追!快追!”李把总气急败坏,却哪里还追得上。眼睁睁看着两艘货船没入黑暗,只留下码头一片狼藉和呻吟的伤兵。
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李把总面如死灰,货在他手上被劫,王公公回来,他如何交代?

距离码头数里外的一处河湾芦苇荡中,一艘小舢板静静藏着。阿福和几名护卫浑身湿透,护着惊魂未定的白漱玉。他们远远望见码头火起,喊杀声隐约传来,不久,便见两艘大船张满帆,顺流而下,速度快得异常。

“是咱们的船!”一个护卫低呼。

“船被人劫了。”阿福脸色阴沉,“不是官兵,是另一伙人。公子料对了,今晚果然不止一波人打咱们的主意。”

“林公子他……他被那太监带走了,会不会有危险?”白漱玉脸色苍白,声音发颤。

阿福咬牙:“公子吉人天相,定能逢凶化吉。咱们按公子吩咐,先去汇合点。”他心中却焦虑万分,公子被晋王府的人带走,凶多吉少。而货船又被不明势力劫走,这江南的水,太浑了!

就在阿福等人驾着小舢板,借助芦苇掩护,悄悄向上游一处废弃渔村划去时,谁也没有注意到,下游那两艘被“劫”走的货船,在驶出十数里后,竟然缓缓靠向一处荒僻的河岸。岸上,早有数十人等候,迅速将船货卸下,搬上等候的马车。货物转运一空后,那两艘空船又被推入河中,顺水漂走,制造“被劫远遁”的假象。

岸边,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低声吩咐:“货分三路,走陆路,绕道送往扬州。手脚干净点。”

“是!”手下人领命,迅速行动。

黑衣人望着黑沉沉的河面,斗笠下嘴角微勾:“林墨啊林墨,你这份‘大礼’,我且替你收着。今晚这出戏,够‘云锦记’和那位王公公喝一壶了。只是没想到,晋王手下那条阉狗,动手这么快……希望你别真折在那太监手里。”

他转身,没入黑暗中,仿佛从未出现。

与此同时,嘉兴城西,一座幽静却不失豪奢的别院内。灯火通明的大厅中,王公公慢条斯品着香茗。林墨被“请”在下首坐着,两名带刀侍卫立在身后。

“林东家,不必拘谨。”王公公放下茶盏,阴柔一笑,“王爷听闻林东家在江南闹出好大动静,很是好奇,故命杂家请东家来聊聊。不知东家对江南丝业,有何高见啊?”

“公公说笑了,在下区区商贾,哪有什么高见,不过混口饭吃罢了。”林墨恭敬道。

“混口饭吃?”王公公笑容转冷,“混饭吃,混到撬动江南丝行的根基,混到在刘家坳聚众立会,混到在杭州茶楼大放厥词……林东家这口饭,吃得可不安生啊。”

“在下所为,皆是合法买卖,并无逾越之处。蚕户自愿签约,何来‘聚众’?茶楼闲谈,各抒己见,又怎是‘大放厥词’?公公明鉴。”林墨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。

“好一张利口。”王公公拍掌,“可惜,这世道,不是有道理就行的。林东家,你是个聪明人,王爷也是爱才之人。只要你点头,将那‘互助会’散了,将已收的生丝,按市价让与‘云锦记’,之前种种,王爷可既往不咎。甚至,王爷还可许你一个皇商的身份,日后专为王府采办,岂不胜过你如今这般辛苦奔波,朝不保夕?”

林墨沉默片刻,抬头问道:“若在下不答应呢?”

王公公脸色一沉,眼中闪过杀机:“不答应?林东家,你那两船货,此刻怕已不在码头了吧?你以为冯明远能护住你?”

他紧紧盯着林墨,想从他脸上看到惊慌、恐惧。然而,林墨只是微微蹙眉,随即舒展开,甚至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:“货没了,确实可惜。不过,在下更好奇,公公口中的‘水匪’,究竟是何方神圣?能在漕运总督府兵丁眼皮底下,劫走官船?”

王公公一怔,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就在这时,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侍卫匆匆而入,在王公公耳边低语几句。

王公公脸色骤变,霍然起身:“什么?!货船被劫走了?李把总的人是干什么吃的!”

侍卫低声道:“李把总说,来袭者悍勇,似是精锐,不似普通水匪。他们猝不及防,伤亡颇重,货船……已被劫往下游。”

“废物!”王公公怒骂,猛地看向林墨,却见对方好整以暇地坐着,甚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
“林墨!是不是你搞的鬼?!”王公公尖声喝问。

“公公此言何意?”林墨一脸无辜,“在下一直在此,与公公品茶闲聊,如何能搞鬼?莫非是公公手下办事不力,丢了货物,却要栽赃在下?”

“你!”王公公气得脸色发白,手指着林墨,却说不出来。货是在他派人“接管”后被劫的,无论如何,他都脱不了干系!若真是普通水匪倒也罢了,若是……若是另有蹊跷,或者货里真有什么要紧东西……

他忽然想起林墨之前暗示船货与“宫里端午采办”有关,心中更是惊疑不定。难道那批货里,真有贡品?若真是贡品被劫,他这经办人……

“报——!”又一名侍卫狂奔而入,声音带着惊慌,“公公,码头传来消息,被劫的两艘船,在下游二十里处被发现,已是空船!货物……不翼而飞!”

王公公眼前一黑,踉跄一步。空船!货物被转移了!这绝不是普通水匪能做到的!有内鬼?还是……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?

他猛地盯住林墨,眼中杀意沸腾:“林墨!你好手段!说!你把货物藏哪儿了?同伙是谁?!”

林墨放下茶杯,缓缓站起身,平静地迎着王公公吃人般的目光:“公公,在下听不懂您在说什么。货物是公公派人‘接管’后丢失的,与在下何干?公公不去追查水匪,追回货物,却在此质问在下,是何道理?莫非……公公是想找只替罪羊,遮掩自己办事不力的罪过?”

“放肆!”王公公尖啸,“来人!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,给杂家拿下!大刑伺候!看他招是不招!”

两名侍卫应声上前,就要动手。

“且慢!”林墨忽然提高声音,“公公要动刑,在下无力反抗。只是,在下离京前,苏文正苏学士曾托在下,若在江南遇到难处,可去拜会几位故交。其中一位,恰好是……提督江南织造太监,陈公公。在下这里,有苏学士给陈公公的亲笔信一封。公公是否要看过信后,再行定夺?”

说着,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,信封上果然写着“陈公公亲启”,落款是“文正顿首”。

王公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变幻不定。提督江南织造太监陈炬,乃是司礼监出身,在宫中资历深厚,虽不直接管辖漕运,但权势不小,更是宫里在江南的耳目之一。若林墨真有苏文正给陈炬的信……动了他,就是同时得罪苏文正和陈炬!苏文正虽暂时失势,但门生故旧仍在,清流影响力不容小觑。陈炬更是宫里实权人物,非他一个王府管事太监能比。

这林墨,到底还有多少底牌?

王公公盯着那封信,又看看林墨镇定自若的脸,心中惊疑、愤怒、忌惮交织。货物神秘被劫,林墨又有苏文正和陈炬的关系……今晚这事,处处透着诡异,他不敢再贸然动手了。

“哼!”王公公最终冷哼一声,拂袖道,“林东家好深的算计!今日之事,杂家记下了!我们走!”

他狠狠瞪了林墨一眼,带着侍卫,灰头土脸地匆匆离去。显然是要赶紧去处理货船被劫的烂摊子,并向上头禀报。

大厅内,只剩下林墨一人。他缓缓坐下,将信收回怀中,手心却已微微汗湿。这封信,是他离京前沈括为他准备的诸多“护身符”之一,本是预防万一,没想到真用上了。至于苏文正是否真与陈炬有旧,陈炬是否买账,他并无把握,不过是虚张声势,赌一把罢了。

幸好,赌赢了。王公公被唬住,暂时退去。但危机并未解除。

“公子!”阿福的声音在窗外低低响起。他们按照约定,暗中尾随至此,见王公公离去,才敢露面。

“进来。”林墨道。

阿福闪身而入,见林墨无恙,松了口气:“公子,您没事吧?货船那边……”

“货船的事,稍后再说。”林墨打断他,快速道,“此地不宜久留。王公公很快会反应过来,还会回来。我们立刻离开嘉兴!”

“去哪?”

林墨眼中闪过一道冷光:“去苏州。另外,让我们的人,把‘晋王府王公公勾结水匪,劫夺商船,意图私吞贡品’的消息,悄悄放出去。记住,要做得隐秘,像是从漕运衙门内部泄露的。”

阿福眼睛一亮:“是!公子,那批货……”

“货很安全。”林墨嘴角微勾,“劫走货的,是咱们的‘朋友’。现在,该让‘云锦记’和那位晋王殿下,尝尝哑巴吃黄连的滋味了。走吧,江南这场大戏,主角还没到齐呢。”

夜色更深,雨未停歇。林墨带着阿福等人,悄然离开别院,消失在嘉兴城迷离的雨夜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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