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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流大晟之财色兼收

作者:云生龙腾 | 分类:军事历史 | 字数:36.8万字

第74章 江宁变·快刀斩·暗香浮

书名:风流大晟之财色兼收 作者:云生龙腾 字数:3.0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06-26 16:43:36

书房内,沈括、阿福、李涵等核心管事齐聚,个个面色难看。

“东家,江宁府那边的理由是‘售卖奇技淫巧、蛊惑人心’,这分明是欲加之罪!”李涵愤愤道,“我们的香皂、香水在京城是备受欢迎的正经货物,到了江宁就成了‘奇技淫巧’?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
“查清楚了?是江宁府哪一级的指令?具体经手人是谁?”林墨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平静之下酝酿着风暴。

阿福立刻回道:“查清了!是江宁府通判衙门下的令,直接经手的是通判衙门下一个姓王的司吏,但背后……据说有两淮盐运使衙门的人递了话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公子,咱们在江宁分号的掌柜托人递出信儿,说那王司吏放话,想开门,得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
“五百两?”沈括皱眉。

“五千两!”阿福啐了一口,“还要分号三成的干股!这分明是敲骨吸髓!”
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五千两现银加三成干股,这简直是明抢!对方吃准了墨香商号急于打开南方市场,趁机狮子大开口。

“东家,此事棘手。”沈括忧心忡忡,“强龙不压地头蛇。江宁府通判虽只是六品,却是实权佐贰官,专管刑名、治安,他卡着脖子,我们硬来不得。两淮盐运使衙门更是财雄势大,与京城高官往来密切。此事若处理不当,只怕我们南下之路,步步荆棘。”

众人目光都集中在林墨身上,等待他的决断。是忍气吞声,花钱消灾?还是硬碰硬,但可能碰得头破血流?

林墨没有说话,起身走到窗前,看着庭院中枯枝上最后几片顽强抵抗寒风的残叶。对手这一招,狠辣且精准。直接打击他南下战略的支点,试图用地方官僚体系的力量将他扼杀在萌芽状态。如果妥协,不仅损失惨重,更会助长对方气焰,以后在南方将永无宁日。如果对抗,他一个京城商贾,如何能与盘踞地方多年的实权官僚体系抗衡?

“阿福,”林墨转身,目光锐利,“你亲自带一队得力人手,立刻南下江宁。不要带太多人,要精。到了江宁,分三路行事。”

“公子吩咐!”阿福精神一振。

“第一路,明面上,去找江宁府最有名的几家讼师行,特别是擅长打商事官司的,把通判衙门无端查封、索要巨贿的事情,用最正规的途径,递状子告上去!不要怕花银子,要找那种骨头硬、名气大的老讼师!状子要写得滴水不漏,重点突出他们‘滥用职权、阻碍通商、勒索商贾’!”

“告官?”阿福一愣,“公子,这……能告得赢吗?官官相护啊!”

“我没指望靠打官司赢。”林墨冷笑,“我要的是把事情闹大,把水搅浑!要让江宁府上下都知道,他通判衙门收了黑钱,在为难一个‘有幸’在御前献过图志的商号!让那些潜在的合作伙伴看看,跟我们作对的是什么货色!”

“第二路,”林墨继续道,“暗中进行。让咱们在江宁发展的眼线,把通判衙门王司吏,还有两淮盐运使衙门可能牵扯到此事的胥吏,他们的背景、家产、喜好、把柄,能挖多少挖多少!特别是那个王司吏,他敢开这个口,屁股底下绝不会干净!”

“明白!挖地三尺也要给他刨出来!”阿福眼中凶光一闪。

“第三路,也是最重要的一路。”林墨看向沈括,“沈先生,你立刻以《晟时报》总编的名义,起草一份‘内参’。”

“内参?”沈括疑惑。

“对,不公开发行,只印刷少量,用最快速度,秘密送出。”林墨解释道,“内容就写‘两淮盐运使衙门疑与地方勾结,阻挠新商入驻,江宁通判衙门涉嫌巨额索贿’,事实要清楚,证据要扎实(可以先放一些风声和间接证据),但措辞要‘客观’,像是忧国忧民的士子在对时局发表感慨。抄送名单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苏文正学士府上送一份,都察院冯迁御史那里送一份,还有……通过隐秘渠道,给晋王府的对头,比如那位素与高侍郎不睦的吏部赵尚书,也‘不小心’漏一份过去。”

沈括眼睛一亮:“妙啊!公子!这是驱虎吞狼,借力打力!让京城的清流和政敌去施压!”

“不错。”林墨点头,“我们正面或许撼不动地方官僚,但可以从上面给他们找点麻烦。同时,李涵,”

“在!”

“你立刻动身,但不是去江宁,去扬州!带上我们的样品和诚意,拜访扬州那些与盐商关系若即若离、但又颇有实力的绸缎商、茶商。告诉他们,墨香商号愿意以最优惠的条件,与他们合作,将香皂、香水等货引入扬州,甚至可以让他们代理整个江淮地区。重点强调,我们的货物,是连陛下都赞许的‘巧物’,绝非‘淫巧’!”

“公子是想……绕过江宁,另起炉灶?”李涵恍然大悟。

“江宁是重要,但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。”林墨目光深邃,“扬州是漕运枢纽,商业繁盛,势力盘根错节,并非铁板一块。只要我们给出的利益足够大,总能找到愿意合作的伙伴。先把扬州的局面打开,对江宁形成夹击之势。到时候,看看是江宁通判急,还是我们急! ”

一番部署,条理清晰,既有正面硬刚,又有侧翼迂回,更有上层施压和开辟新战场,可谓多管齐下。

“记住,”林墨扫视众人,语气森然,“我们不惹事,但绝不怕事。这次江宁之事,不仅是为开一家分号,更是要立威!要让南方那些地头蛇看清楚,我墨香商号,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肥羊!谁想咬我们一口,就得做好崩掉满嘴牙的准备!动作要快,下手要狠!”
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诺,士气大振,纷纷领命而去。

书房内重归寂静。林墨独自坐下,揉了揉眉心。这一系列反击,看似凌厉,实则耗费心力,且每一步都充满变数。与地方官僚体系对抗,如同陷入泥潭,稍有不慎便会越陷越深。但他别无选择,这是南下战略必须闯过的关口。

几天后,消息陆续传回。

阿福在江宁的行动立竿见影。那位被重金请动的老讼师果然硬气,一纸诉状直接将通判衙门告上府衙,虽然如石沉大海,但“通判衙门索贿墨香商号”的消息却不胫而走,在江宁商界引起不小波澜。同时,暗线也挖到了一些关于王司吏贪腐和与盐商往来过密的线索,虽不致命,但已足够恶心人。

沈括的“内参”也悄然在京城小范围流传开来。都察院那边暂时没有动静,但苏文正学士却派人送来一封简短的信,只有四个字:“稍安勿躁。”而吏部赵尚书那边,似乎真有御史开始关注两淮吏治了。

最令人惊喜的是李涵那边。扬州之行异常顺利!当地几家大绸缎商对墨香的货物表现出浓厚兴趣,尤其是一位姓薛的皇商,背景深厚,与盐务系统若即若离,对林墨“御前献图”的经历颇为看重,当场就签下了一笔数额可观的订单,并答应帮忙斡旋扬州官面,确保墨香分号顺利开设。

压力,开始反向传导。

十日后,江宁府通判衙门的态度悄然发生了变化。那位王司吏托人递话,语气软了不少,只说之前是“误会”,查封是“按例检查”,如今“检查完毕”,分号可以重新开业了,至于“表示”嘛,好说好说……

林墨收到消息,只是冷冷一笑。他吩咐阿福:“告诉王司吏,开业可以,‘表示’没有。另外,把我们挖到的关于他的一点‘小爱好’,不经意地让他知道。让他明白,墨香商号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,我们有能力让他吃下去的,连本带利吐出来!”

又过了几日,江宁分号在一片诡异的平静中重新开业。虽然没有盛大的庆典,但知情人都明白,这场不见硝烟的较量,以墨香商号小胜告终。至少,在江宁地界,暂时没人敢再明目张胆地刁难了。

然而,林墨心中并无多少喜悦。他知道,这仅仅是开始。两淮盐运使衙门和高拱一派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
他拿起笔,开始给扬州的李涵和闽州的白芷蓉写信。江宁的危机暂时解除,但更大的棋局,需要更快地落子。南方的市场,海外的航线,必须加速推进。只有自身足够强大,才能无惧任何风雨。

窗外,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,寒冬已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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