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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流大晟之财色兼收

作者:云生龙腾 | 分类:军事历史 | 字数:36.8万字

第56章 暗室交锋

书名:风流大晟之财色兼收 作者:云生龙腾 字数:3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06-26 16:43:36

快活林东跨院小楼的灯火被骤然涌入的火把搅乱。被制住的“疤爷”替身瘫在地上,漕帮汉子反剪其双臂,膝头死死抵住他后腰。雷香主上前,粗糙的手掌握住他下颌,将他的脸抬起来,转向林墨。

“开口!”雷香主的声音低哑沉重。

那汉子牙关紧闭,眼神涣散,汗水混着尘土在脸上划出几道深痕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
林墨抬手止住雷香主。他蹲下身,视线与那双充满惊惧却又带着某种顽固的眼睛平齐。“你不是正主。替他送死,图什么?”他拿起那封画有灰鹊标记的信,在对方眼前展开,“这东西,能要你的命,也能给你一条活路。说出真的‘疤爷’在哪儿,背后是谁指使,我保你不死。”

汉子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急促,嘴唇哆嗦,胸膛剧烈起伏。

就在这时,阿福从楼下快步上来,凑到林墨耳边低语:“公子,外面有动静,五城兵马司的人往这边来了。”

来得太快。是巧合,还是走漏了风声?林墨心下一沉。此地不宜久留。抓到替身已惊动对方,真身恐怕早已远遁,或者,这本就是对方断尾求生的计策。

“撤!”林墨当机立断,“从后巷走,抹干净痕迹!”

漕帮的人动作利落,用破布塞住替身的嘴,罩上黑布头套,迅速架起。一行人融入楼外夜色,只留下小楼内一片狼藉和隐隐的血腥气。

回到墨香商号隐秘的地下暗室,空气凝重。替身被绑在木桩上,火把的光晕在他脸上跳跃。雷香主用了些手段,那汉子痛得浑身痉挛,却异常硬气,除了闷哼,关于真“疤爷”和幕后主使,咬紧牙关不吐一字,只反复低喃:“杀了我……给个痛快……”

林墨站在暗影里,冷静观察。用替身,说明真身极其重要,且很可能已转移。这替身,或许只是弃子,根本不知核心机密。继续耗下去,意义不大,反易引火烧身。

“停手。”林墨出声。雷香主退开一步。

林墨走到那气息奄奄的替身面前。“你不说,我也能猜个七八分。永昌车行,赵员外郎,或许……还有更高处。”他紧盯着对方的表情,当说到“更高处”时,那汉子眼皮剧烈一跳。“你守口如瓶,无非是怕牵连家人。我林墨说话算数,吐出你知道的,我送你出京,保你家人平安。若一心求死,我成全你,但你的家人,会不会被‘灭口’,就看你的主子念不念旧情了。”

这番话,直击软肋。替身汉子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睛死死钉住林墨,判断着他话里的真假。暗室里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良久,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:“……信……是……从晋王府……流出来的……”

晋王?!

林墨心头剧震!当今天子子嗣不丰,几位成年亲王中,晋王母族显赫,朝中党羽众多,势力最盛!难道“灰鹊”的背后,竟是这位有可能问鼎大宝的亲王?这潭水,深得超乎想象!

“还有呢?”林墨压下惊涛,追问。

“疤爷……真身……我没见过……每次……都是隔帘说话……他……他左手……是六指……”

左手六指!一个至关重要的特征!

说完这些,那汉子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,脑袋耷拉下去,再无动静。

“公子,怎么处置?”雷香主问。

林墨看着这枚已无价值的棋子。一条人命,在权力的碾轧下,轻如草芥。“给他个痛快,找个僻静地方埋了。消息锁死,对外只说走脱了水匪。”

处理完替身,天色已透出微光。林墨毫无睡意,回到书房,指尖冰凉。晋王……若真是晋王,他面对的就是一个庞然大物。云州旧案、军需贪墨、乃至可能涉及的夺嫡之争,这已非简单的商战或派系倾轧,而是足以掀翻朝堂的惊涛骇浪。

“公子,”李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带着疲惫,“市面上的赵记仿皂更多了,价钱压得极低,还有些地痞在咱们铺子前闹事,说用了咱家的皂皮肤发痒,虽被驱散,但影响很坏。另外……工部那边有风声,说咱们新工坊的‘违制’问题,可能要移交给御史台查办。”

麻烦接踵而至。商业上的明枪,政敌的暗箭,再加上刚刚浮出水面的皇室阴影,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。林墨感到一种窒息般的紧迫感,仿佛独驾孤舟,行于将起风暴的漆黑海面。
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清冷的晨风涌入,让他精神一凛。不能乱。

“李涵,”他转身,语气恢复平稳,“赵记要打价格战,那就打到底。通知下去,‘墨香平价皂’明日起再降两成!同时,在《晟时报》刊发‘辨皂诀窍’,组织街坊现场试用,把咱们的皂和赵记皂的用料、工艺、洗感,摊开来讲明白。再请几位有名望的大夫,联名出具一份‘劣质皂荚碱伤肌肤’的告示,广贴全城。”

“公子,再降价,利润就薄了……”李涵担忧。

“眼下要的不是利润,是市场,是人心!”林墨语气决绝,“赔钱也要把赵记这种劣币清出去!等百姓认准了咱家的品质,他白送也没人要!另外,让沈先生拟状子,告永昌车行赵德海恶意倾销、以次充好、诽谤商誉!直接递到京兆府!看他工部的靠山,敢不敢明着接这烫手山芋!”

“是!”李涵见林墨决心已定,精神一振。

“工部那边,”林墨沉吟,“先不必理会。御史台若来查,让他们查。咱们的工坊经得起查。正好,看看都有谁跳出来。”

吩咐完毕,林墨独自坐下,铺纸研墨。他需要理清思绪。晋王、灰鹊、六指、永昌车行、工部赵员外郎……这些点之间,必有一条线牵着。他提笔,在纸上一一写下关键词,试图勾画出那张隐在幕后的权力网络。

日头渐高,院中传来伙计忙碌的声响。商业上的反击已部署下去,但政治层面的危机,非一日可解。他需要一个突破口,一个能撬动僵局、看清对手全貌的契机。

午后,阿福带来新消息。盯梢永昌车行的兄弟回报,上午有一辆普通青幔马车驶入车行后院,车夫帽檐低压,但递送名帖时,有人瞥见那只手——骨节粗大,左手,正是六指!

林墨霍然起身!

六指!真的“疤爷”现身了!就在永昌车行!

果然,永昌车行是关键节点!赵德海,乃至他工部的堂兄,都脱不了干系!

激动只一瞬,林墨迅速冷静。对方敢公然现身,要么有恃无恐,要么有不得不处理的要事。现在去抓?打草惊蛇,且无铁证,动不了永昌车行背后的势力。

“继续盯死!记录所有进出永昌车行的人员,特别是与那辆马车相关的!但绝不可靠近!”林墨下令。现在需要的是耐心和证据。

傍晚时分,更坏的消息传来——之前因透露轮值安排被看管起来的钱管事,趁守备换岗的疏忽,在房中悬梁自尽了!留下一封字迹潦草的遗书,自称无颜面对东家,以死谢罪。

林墨看着遗书,脸色铁青。自杀?他绝不信!这是灭口!对手的反击,如此迅疾狠辣,直接掐断内部线索!这是警告,也是示威!

“查!昨夜谁当值?钱管事最近接触过谁?”林墨的声音压着怒火。内部必须清洗,否则人心涣散,商号不攻自破。

夜幕再临。白日的喧嚣褪去,墨香商号内外灯火通明,护卫巡逻的脚步声更密。林墨站在书房外的廊下,俯瞰夜色中的京城。万家灯火下,是无数涌动的暗流。

他感到疲惫,但更多是被激起的冰冷斗志。对手越猖狂,越说明他们感到了威胁。从债务危机到博览会,从绑架到灭口、商业倾轧、政治构陷,他一步步被逼到崖边,也一步步撬动着看似坚固的旧秩序。

“公子,”顾青娥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,端着一碗羹汤。她脸色仍白,但眼神沉静了些,深处藏着未散的惊惧。“夜深了,用点汤吧。”

林墨转身接过汤碗,触手温热。“你好些了?”

“嗯。”顾青娥轻轻点头,犹豫片刻,低声道,“我……今日试着回想,父亲生前似乎……提过,朝中有位王爷,对边贸和军需……很上心。但具体是哪位,我那时小,记不清了。”

晋王?林墨心下一动。顾青娥的父亲是云州守将,他的信息至关重要。“还能想起更多吗?比如,你父亲是赞同,还是忧虑?”

顾青娥努力回想,最终摇头,脸上露出痛苦神色:“记不清了……只记得父亲那段时间,心情很沉……”

林墨不再追问。“无妨,你好生休养。这些事,有我。”他看着单薄的她,想起她的遭遇,心中涌起复杂情绪,有怜惜,更有必须保护身边人、不容再失的决绝。

送走顾青娥,林墨将微凉的羹汤饮尽。汤汁的暖意入腹,化不开眉间凝重。

阿福悄步近前,低声道:“公子,查清了。昨夜后半夜,是赵老栓和另一个新来的伙计当值。赵老栓……今早告假回乡下了,说是老母病重。”

赵老栓?那个曾被胁迫在原料做手脚的工匠?他也是内鬼?或是被利用传递了消息,导致钱管事被灭口?

“派人去他乡下,‘请’他回来。”林墨语气森冷,“要活的。”

“是。”阿福领命,又道,“还有,漕帮的兄弟发现,永昌车行后门傍晚出一辆泔水车,在城里绕了几圈,最后……进了晋王府后街的侧门。”

泔水车?晋王府?

林墨眼中寒光一闪。

线索,终于指向了那最高处的阴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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