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克斯特脑内风暴中,小咸鱼哪里来的字母属性,自己在一起生活的日子里怎么完全的不知情,不过反过来想想,不告诉也是应该的……这种秘密肯定不可以随便地告诉别人,也才和小咸鱼认识几个月呢。
他的字母属性是什么,莫名好好奇啊,如果问会告诉自己吗。
“我有!我也有字母属性!”
艾克斯特:“???”哇什么情况?突然字母属性大批发起来了。
“真的!我也有!只是我之前没说!”
“我也有!”
莱桥的行动让他们嗅到了存活机会。
“还有我!”
“含嗜大人!我之前报过但被驳回了!您再查查!”
“我是真的!”
此起彼伏的喊声涌出来。负责押送的守卫们脸色难看地拉紧链条,却架不住人们同时往同一个方向使劲,场面又再次混乱起来了。
季远舟笑着拍手:“哈哈还有狼人杀。”
“安静。”含嗜面上有些愠色。“我可以感知其他人身上的波动。”他说,“你们有没有,心里清楚。”
“带走。”
守卫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他们带离。
含嗜把笔收进口袋合上文件,朝副手点头:“后续按程序走。”
“是。”副手应道,转身去安排剩下的交接。
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,通过的预备役也离开了,艾克斯特看着含嗜朝莱桥走去。
“走吧。”含嗜说,“莱桥回头看艾克斯特笑了一下,跟着含嗜走了。
艾克斯特懵懂无措,凌资凑过来说:“咋这表情?含嗜大人亲自把他带走的,这可是直接晋升的资格!”
“古得西那小孩不也是这样?被含嗜带走做能力评估,然后就进了外层。”
“当时连第二赛程都没打完就直接走了,莱桥现在好歹还撑到了最后,排名差一点怎么了?有字母属性这个保底,他以后的待遇说不定比咱们这些苦哈哈拼积分的还好呢。”
凌资真的是很好的人,艾克斯特想,他总愿意开导别人,有一颗坚强的心,很开心能和他成为朋友。
艾克斯特忙嗯嗯,摸摸后脑勺,摸到一手柔软洋栖,信娩他给艾克斯特打了个照乎也走了。
凌资大笑着拍艾克斯特的背:“想开点,宁斯。今天可是好日子,咱们都进了外层,你家小咸鱼也保送了,双喜临门!”
“三板!”他扭头朝那边喊,
三板正扶着黑脸的贺礼,贺礼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难受,于是三板挡着她,他一边安抚一边回凌资,“你先走吧!”
“哦哦。”凌资挠头。
三板低头轻声哄贺礼:“没事了没事了,虽然你亲哥实力不行,但你家有人在外层会没事的……”三板知道贺礼担心她那废物哥哥,好歹以前一起长大,人品智商哪哪不行但是对妹妹还不错,却偏偏起念头想跟贺礼一起来组织,结果自己没过跟班也没过,前段时间尽耍风头了。
贺她接过纸巾擦脸,又恢复清冷的样子。“走吧。”她沙哑地说,“我想想办法。”
“我们也回去吧。”凌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“困死了哇呀,明天还得搬家事情多多啊,别担心了吼!以后你们见面的机会多的是,到时候把古得西找来一起吃饭!我们又汇合了!”
艾克斯特安心地笑笑:“好哦。”
“发条消息给那小鬼吧!”
“欸!我好像没加小咸鱼好友!”
“怎么回事啊喂!住在一块通迅还没加上!”
“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啦!”艾克斯特直到刚刚才发现。
…………
夜色浓浓,又一个在组织的夜晚真熟悉,今天也算凉爽,路边的青草顶天生。
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莱桥盯着含嗜的鞋后跟走。
“明天早上,我会安排人给你做具体的能力评估。”
“……嗯,谢谢您了。”
含嗜停下脚步,回看了他一眼,莱桥大概无意识地在发呆,差点撞上含嗜的脊背。路灯的光落在那张年轻清秀的脸上,黑色小卷毛毛茸茸的,嘴角那灰色的a若隐若现。
“最近,我也不能完全确认人们是否真的有字母属性了。”
“刚才只是场面话,如果我不那么说,那些人会一直闹下去。场面会很难看,不过大差不差。”
莱桥沉默:“……您是在骗他们。”
“是,你呢?也在骗我吗?”
“……”
说是不久前,其实也没错,毕竟不是苦葵,莱桥自己觉得也不会往字母属性这个方向想,莱桥只是比较喜欢创作点什么,后来在天堂福利院他交过很多朋友。
准确说,不是“人”朋友。
那些孩子们不喜欢他,他也不会讨好他们。两个不会凑在一起,结果就是谁都不理谁。
所以他找别的,比如晴天娃娃?雨下个不停,到处滴水漏雨,院子里积了一洼一洼的水坑。嬷嬷说再下雨,晾的衣服就干不了,真是烦人。
他用垃圾里的抹布里塞湿土,捏成圆圆的脑袋,用笔画上眼睛和嘴巴,晴天娃娃没有身子,只有一颗头,用线吊在走廊的横梁上。风吹过来,它晃啊晃,像在点头,又像在摇头。
“你不要下雨了。”莱桥对它说。
第二天,天晴了。莱桥觉得是晴天娃娃的功劳,后来连续晴了好几天。他把晴天娃娃取下来,每天晚上睡觉前,他都要摸摸它,确认它还在。
但有一天,它不见了。
莱桥把福利院翻了个底朝天,在走廊里来回找了好几遍,最后在垃圾桶里看见了它。旁边的大孩子说:“我扔的,丑死了。”
莱桥把晴天娃娃从垃圾桶里捡出来攥在手心,走到院子角落蹲下来,用手指活活在泥地上挖了一个坑,把它埋了进去。后来他又做了一个。
这次用的是新布和棉花还有女孩用的皮筋,被发现了挨了一顿骂,还扣了好几顿饭。
可是有一天,它又不见了。它碎成几片棉花也没了,好可怜,他把碎片一片片捡起来,拼了拼,怎么都拼不回原来的样子。
一想到苦葵可能看见了这场面,莱桥就头皮发麻恶心难受,
后来他就不做晴天娃娃了,他开始做草娃娃。那天他在食堂劳务剥蒜,听见阿姨们聊天,说里市经济差,那里的孩子就用草编蚂蚱编兔子玩。
“草也能编?”一个阿姨问。
“能啊,用那种长叶子草,编出来活灵活现的。”
莱桥记在心里,他找到那种草,叶子细长边缘割手,他刚开始试着编手指笨拙,编了拆,拆了编,手指被割出好几道口子,血珠渗出来,他用嘴吸掉,继续编。终于编出一个小人的形状,有头有身子有胳膊,没有腿,腿老是断。
他把它放在窗台上。草娃娃不像晴天娃娃那样显眼。它是绿色的,和窗台外面的草一个颜色。别人不注意,也就不会发现。草娃娃在窗台上待了整整一个春天。
莱桥每天去看它,看它的叶子从嫩绿变成深绿,再从深绿慢慢泛黄。它不会说话不会动,但莱桥觉得它在陪着他。风大的时候,它细长的胳膊会微微摆动,像是在朝他招手。
夏天快到的时候,草娃娃彻底枯了。叶子变脆,一碰就碎。有一天莱桥去看它,发现它已经散架了,草叶七零八落地散在窗台上,风一吹,就飘走了。他又从院子里拔了一把新的草,重新编了一个。
可参观的队伍从院子里走过,有个女人停下来用手绢一手捂嘴,一手指了指窗台。
“那是什么?”她
嬷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脸色变青。
“没什么,小孩子瞎弄的。”她快步走过去,一把抓起草娃娃,几下团在手心,塞进口袋。
女人笑笑评价真有童心,童年真好啊。
队伍走远了,嬷嬷走到莱桥面前,猛的凑近他的脸。“以后不许弄这些!”她把歪七扭八的草扔地上,“不吉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