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猫:“真有勇气。”他说，“不过这次没法众目睽睽之下换进去兜底了，亲爱的搭档，你看怎么办？”
宁汇原没说话。
投影里，艾克斯特正和Zenith朝礼堂另一个侧面的出口走去，那扇门通向外层区域边缘的射击场，大概打算在那里进行现场射击。曲方明和典忆跟在他身后，像是押送犯人的狱卒。
礼堂里的人群全在往侧门涌。那些通过了选拔的预备役，那些被淘汰还没离开的预备役，全都挤在一起，争着抢着往外走。外层组长们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，然后站起来，不紧不慢地跟在人群后面。
“这才进来多久？就让人盯成这样。”桃猫叹气，“行吧，我黑进训练场的监控系统，给你实况转播——喂！”
“你又干什么？！我怎么发现你最近脑子不太对呢。”桃猫追上去扯住他，“你现在去？疯鸟，你疯了？你刚跟我演完那一出，你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？Zenith难道只依靠这个全判？他不会被当场处死的，好吗。”
宁汇原:“谢谢，我知道。”
射击场已经准备好了。
这个露天训练场规模不大，能共同射击的人数还没有板房那边那个多，但好在设施齐全。射击位一共十多个，正对着远处的靶区。此时靶区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调整设备。
人群挤在射击场外围，隔着防护网往里看。通过了选拔的预备役站在最前面，淘汰的那些被挤到后面，
来的路上，洋栖悄悄爬上来，着急问道:“饼干，你真的会吗？”
艾克斯特诚实:“我不会。”
洋栖:“！”
??????“不过别担心了，我已经想到办法了。”
??????人群挤在防护网外翘首以盼。
典忆站在射击位前，抬头扫了一眼远处的靶区。固定的人形靶整齐排列，难度普通。
“等等。”她抢在艾克斯特前面开口，
典忆找到站在一旁的外层其中一位组长，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抱着手臂看热闹。
“这个场地是固定靶。”典忆说，“和选拔时的长道移动靶不同。”
“我想申请启用特殊靶。”
“哦？”
典忆继续说：“固定靶对射击精准度的要求太低。既然要验证宁斯的真实水平，就应该用更有说服力的方式。”
可特殊靶是飞行机械，空中全方位移动，移动轨迹随机，速度可调。难度比选拔时的移动靶高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她又看向艾克斯特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曲方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，他觉得恐怕宁斯连什么是特殊靶都不知道吧。
艾克斯特:“都可以。”
他还真不知道，不过没事。
外层组长笑了声：“你们政府的人懂得还真多。”第一看来就算有点实力也会吃瘪了，这个内三以下层数的人都不敢说百发百中，十有一二发中就是很高的命中率了，分明在那么多人不懂的情况下，在暗暗中伤。
典忆：“职责所在。”
组长转头看向Zenith。
Zenith看着艾克斯特颔首，她并非没有看出来典忆的想法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特殊靶，去把东西抬出来。”
几个工作人员小跑着离开。
“特殊靶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听起来就很难。”
“还要更难？”
凌资挤在人群最前面，三板站在他旁边，不停地踮脚往里看。
“宁斯行不行啊？”三板小声嘀咕。
信娩不知什么时候也挤到了前面，站在凌资旁边。
“他会的。”信娩说。
但没解释。
工作人员用车推着几个金属大箱子回来了。
箱子打开，里面是银灰色的机械体，每个都有成人拳头大小，形状类似放大的蜻蜓，翅膀是金属薄片，尾部闪烁着红光，吊着没有比弹孔大多少的物件。
凌资:“这是何物……”
三板:“怎么是这个鬼东西啊！”
工作人员开始调试那些机械靶。
银灰色的“蜻蜓”们被逐一点亮，尾部的红光一闪一闪，翅膀震动发出轻微的嗡鸣。一共十只，悬浮在射击场上空，排成松散的队列，等待指令。
外层组长拿着控制终端双手呈给zenith。
而旁边的工作人员走过来，给艾克斯特递上几把枪。
“请检查。”
“……Zenith……”艾克斯特喊道，喊完才反应又不是在梦里，赶紧补上，“Zenith检察官……”
Zenith奇怪地看他。
“可以搭个棚子吗？”
露天的，阳光直直照下来，刺眼得很。
“太亮了，眼镜反光。”他说，“搭个棚，只露上半身前一面就好了。”
她看着艾克斯特。
少年的脸被阳光照得发白，额前的碎发有点汗湿，贴在皮肤上，他的字母过于显眼而zenith也同样很高注意到了他，不过怀疑对不上。
那双灰色的眼睛为什么里面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辨认呢，zenith不明白，没有人会对自己有这样的目光。
“可以。”
“Zenith检察官？”
“按他说的做。”
遮阳棚很快搭好，顶上铺着深色的防水布，四边垂下来，前面围起来，把射击位围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，只露上面。
艾克斯特走进去，他松了口气。遮阳棚里光线一下子暗下来，隔绝了外面那些目光。
他弯下腰，假装选枪，把口袋里的洋栖掏出来，深蓝色的小章鱼趴在他掌心。
“饼干！办法是什么！”
“洋栖，”他压低声音问，“之前在海上，你让我头痛消失的那种，是怎么弄的？”
洋栖眨眨眼：“神经麻醉呀。用触手刺一下——”它抬起一条小腕足，“就可以让饼干感觉不到小疼，所以不会头痛。”
“现在把我刺的严重点，最好什么疼也感觉不到。”
“欸？！”
“饼干你要干嘛啊！这样副作用很大的！”洋栖着急。
“我知道。”艾克斯特语速很快，“但我现在需要感觉不到疼。”
刚才从礼堂走到射击场那一路，他一直在想对策。典忆的提议堵死了所有退路，而因为Zenith也在场，他不想拒绝。
这个靶子看上去就难，只要他能打出几枪，哪怕打不中，只要动作看起来像个会用枪的人，也有余地可争。
可他没摸过枪。
没摸过枪的人，拿到枪的那一刻就会露馅。握枪的姿势，瞄准的动作，扣扳机的习惯，这些是骗不了人的。
除非——
除非自己一定打得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