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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国风云之风起神州

作者:青铜zqq | 分类:军事历史 | 字数:101.5万字

第16章 吴子计兵,五千甲士

书名:二十国风云之风起神州 作者:青铜zqq 字数:5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06-26 13:55:17

·楚营论阵

郢城演武场的喧嚣尚未散尽,暖阳爬过宫墙檐角,将高台与阵列的影子拉得狭长,空气中浮动的甲胄寒气与将士们蒸腾的热气交织,酿出一股沉凝又躁动的气息。吴起话音落定的刹那,熊云猛地拍案而起,玄色王袍下摆扫过案几上的青铜酒樽,溅起几滴清酒,落在铺就的锦缎上,晕开点点湿痕,他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狂喜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昂:“好!好一个十大阵图!条理缜密,妙用无穷,吴起,你果然没让朕失望!”

屈骜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,指节泛白,面上依旧沉肃,心底却已翻起惊涛骇浪。他执掌屈氏私兵数十载,见过的阵法不计其数,却从未有人能将十阵拆解得如此透彻,更能精准适配不同战局,字句间皆是实战淬炼出的真知,绝非纸上谈兵。昭烈脸色涨得通红,先前的轻蔑早已消散无踪,只剩满心的不甘,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寻不出,只能闷哼一声,别过脸去,望着演武场边缘的枯树出神,眼底满是郁结。

景恒上前一步,拱手笑道:“大王慧眼识珠,吴起之才,足以执掌楚国兵权,有他在,楚国日后定能威慑诸侯,开疆拓土!”

台下将士轰然应和,万千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,震得周遭旌旗猎猎作响,一双双目光炽热地落在吴起身上,满是信服与崇敬。吴起抬眸望去,只见黑压压的将士阵列整齐如铁,甲胄寒光凛冽,那份发自内心的拥戴,让他眼底掠过一丝动容,随即俯身叩拜:“臣谢大王赏识,若能执掌兵权,必当鞠躬尽瘁,为楚国效死力,荡平四方,不负大王重托,不负三军将士!”

熊云走上高台边缘,目光扫过台下万千将士,声音洪亮如钟:“朕今日便昭告三军,封吴起为楚国大将军,执掌楚国全部兵权,赐黄金千两,锦缎百匹,府邸一座,即日起,楚国军务,皆由吴起统筹调度!”

“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!大将军威武!”将士们齐齐单膝跪地,声震寰宇,脚下的青石地面似都在微微震颤,滚烫的赤诚与战意,顺着寒风漫遍整个演武场。

吴起再次叩拜谢恩,起身时,银甲上的霜露早已消融,甲片碰撞发出清脆声响,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,眉宇间的锐气愈发浓烈,十年蛰伏与征战,终究换来了今日的荣光。

待将士散去,熊云携众人移步宫城偏殿,殿内暖炉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,青铜鼎炉中燃着名贵熏香,烟气袅袅,漫出清雅香气。内侍奉上清茶,茶汤清透,茶香醇厚,众人分坐两侧案几旁,气氛较之演武场时温和了许多,却依旧藏着几分暗涌。

熊云端起茶盏,浅啜一口,目光落在吴起身上,笑意沉沉:“吴起,你刚任大将军,楚国边境虽暂得安稳,却也暗流涌动。越国屡犯南疆,夺我三城,杀我军民,先前你虽击退越军数次,却未伤其根本,此患不除,南疆难安。朕有意让你领兵出征,彻底击溃越国,收复失地,不知你需多少兵力?”

这话一出,殿内众人目光皆汇聚在吴起身上,屈骜抬眸审视着他,眼底带着几分探究,似要看看他是否会因刚获重用便贪功冒进;景恒神色平和,静待他的回答;昭烈则撇了撇嘴,眼底藏着几分幸灾乐祸,盼着他说出离谱数目,好借机发难。

此时,公孙羽正立在偏殿门外,方才演武场之事已传遍宫城,他听闻吴起获封大将军,心中既有欣慰,又有几分隐忧,便一路寻来,恰好听见熊云问及出征兵力,脚步顿住,凝神细听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袖摆,清俊的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。他知晓越国虽不及楚国强盛,却也民风彪悍,兵力足有三万余,且南疆地势复杂,山林密布,易守难攻,想要彻底击溃越军,绝非易事。

殿内,吴起放下茶盏,眸光沉凝,略一思忖,便抬眸看向熊云,语气笃定沉稳:“回大王,击溃越国,收复失地,臣只需五千锐士便可。”

“什么?”话音未落,昭烈猛地拍案而起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,语气带着浓烈的嘲讽,“吴起,你莫不是疯了?越国兵力三万有余,且盘踞南疆多年,熟悉地形,你竟说只需五千人?简直是痴人说梦!莫不是刚封了大将军,便狂妄自大,不知天高地厚了?”

屈骜也皱紧眉头,沉声道:“吴起,战事非同儿戏,关乎万千将士性命,关乎楚国疆土安危,不可妄言。越国兵力远胜五千,且南疆地形复杂,易守难攻,五千人怕是连越军的防线都冲不破,反而会损兵折将,动摇军心,此事还需慎重思量。”

熊云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,眼底掠过一丝疑虑,他虽赏识吴起之才,却也觉得五千人太过冒险,沉吟道:“吴起,昭族长与屈族长所言不无道理,越国兵力三万,你仅带五千人,悬殊过大,怕是难以取胜,你再想想,需多少兵力,朕尽可调配给你,楚国兵力充足,无需这般节省。”

景恒也颔首附和:“大将军,南疆战事棘手,兵力充足方能稳妥,五千人确实偏少,还请三思。”

殿外的公孙羽听得心头一紧,心脏猛地沉了下去,眉宇间的凝重愈发浓厚,指尖攥得发白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。他最担心的便是吴起刚获重用,急于立功证明自己,从而轻视敌军,冒然行事。越国兵力三倍于五千,且占据地利,五千锐士纵使再精锐,想要击溃三万越军,无异于以卵击石,稍有不慎,便会全军覆没,到那时,不仅吴起多年心血付诸东流,性命难保,甚至会牵连楚国南疆防线崩溃,后果不堪设想。

他立于殿外,青衫被寒风微微吹动,身形挺拔却透着几分焦灼,清俊的面容上满是担忧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翻涌着不安与急切,恨不得立刻冲进殿内,劝说吴起慎重行事。他太了解吴起的性子,看似沉稳,实则骨子里藏着一股孤勇与傲气,一旦认定之事,便很难更改,此刻他当众说出五千人,怕是早已下定决心,绝不会轻易改口。

殿内,面对众人的质疑与反对,吴起面色依旧平静,眼底没有半分慌乱,反而透着几分笃定与锐利,他看向昭烈与屈骜,语气沉稳有力:“二位族长所言,看似有理,实则未洞悉南疆战事的关键。越国兵力虽有三万,却大多分散驻守各城,且军纪涣散,将士多为乌合之众,战斗力薄弱,并非铁板一块;而臣所要挑选的五千锐士,皆是身经百战、以一当十之辈,军纪严明,训练有素,战力远超越国士兵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再者,南疆地形复杂,山林密布,大军行进不便,粮草补给困难,反而容易被越军伏击,兵力越多,越难调度。五千锐士则灵活迅捷,可穿梭于山林之间,迂回包抄,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。臣精通阵法,可凭借十大阵图,结合地形,合理排布兵力,以巧取胜,无需与越军硬拼兵力,只需精准打击其要害,便可击溃越军,收复失地。”

昭烈冷哼一声,满脸不屑:“巧言令色!不过是些虚妄之言罢了!兵力悬殊如此之大,纵是阵法精妙,将士精锐,也难敌三万大军,你这般固执,怕是要将五千将士的性命白白葬送!”

“昭族长此言差矣。”吴起眼底掠过一丝冷光,语气带着几分凌厉,“兵不在多,在精在勇;将不在勇,在谋在智。昔日孙吴用兵,常以少胜多,凭的便是精妙的谋略与严明的军纪。臣敢立军令状,若带五千锐士不能击溃越国,收复失地,臣愿提头来见,绝不推诿!”

见吴起竟要立军令状,熊云心头一震,眼底的疑虑消散了几分,多了几分动容,他知晓吴起绝非鲁莽之人,既敢如此断言,定有把握,沉吟片刻,便点头道:“好!朕信你!便给你五千锐士,任由你挑选调度,粮草器械,朕即刻命人筹备,务必全力支持你出征。”

“大王!”屈骜与昭烈齐声劝阻,却被熊云抬手打断:“朕心意已决,二位族长不必多言,吴起素有谋略,且立下军令状,必有把握,朕当信他一次。”

殿外的公孙羽听得心头冰凉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指尖微微颤抖,眉宇间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。军令状一出,便已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,一旦战败,吴起便性命难保。他太清楚战事的无常,纵使吴起谋略过人,将士精锐,可兵力悬殊摆在眼前,越国也绝非不堪一击,稍有差池,便是万劫不复。

他站在寒风中,望着殿门紧闭的偏殿,心头翻涌着万千思绪,满是焦灼与不安。他知晓吴起的抱负,也明白他急于用战功稳固地位,可这般冒险,实在太过凶险。公孙羽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急切,暗自思忖,必须尽快找到吴起,与他好好商议,哪怕不能改变他的决定,也要帮他筹划周全,尽可能规避风险,确保战事顺利。

不多时,众人陆续走出偏殿,吴起走在最前方,银甲在暖阳下泛着冷光,面容依旧沉稳,眉宇间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锐气,似对出征之事胸有成竹。公孙羽见状,快步迎了上去,目光落在他身上,满是担忧,声音带着几分急切:“吴起!”

吴起转头见是公孙羽,眼底掠过一丝暖意,紧绷的面容柔和了几分,走上前问道:“子翼,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我听闻大王封你为大将军,还要你领兵出征越国,便赶来看看。”公孙羽看着他,眉头紧锁,语气凝重,“你为何要向大王请命,只带五千人出征?越国兵力三万有余,且占据南疆地利,五千人太过冒险,你怎能如此草率?还立下了军令状,你可知一旦战败,后果不堪设想?”
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责备,清俊的面容上满是担忧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藏着难以掩饰的不安,望着吴起的目光,满是焦灼。十年相依为命,他们早已情同手足,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吴起陷入险境。

吴起看着公孙羽满脸担忧的模样,心中微动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温和了几分:“子翼,我知道你担心我,可此事我并非草率决定,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越国看似兵力雄厚,实则外强中干,军纪涣散,将士战斗力薄弱,且兵力分散,我带五千锐士,灵活作战,凭借阵法谋略,足以击溃他们。”

“可兵力悬殊太大了!”公孙羽急切地说道,声音微微提高,“纵使越军战斗力薄弱,兵力也有三万,是五千人的六倍,且他们熟悉南疆地形,易守难攻,你怎能如此有把握?战事无常,哪怕只有一丝疏忽,都可能导致战败,到那时,你不仅性命难保,还会连累五千将士,甚至动摇楚国南疆防线,你怎能冒这般大的险?”

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焦虑,眼底满是急切,恨不得将其中的凶险一一剖析,让吴起看清局势,改变主意。他太了解吴起,看似沉稳,实则一旦认定目标,便会不顾一切,此刻他虽故作镇定,心中怕是也藏着压力,可军令状已立,想要更改,难如登天。

吴起眼底掠过一丝愧疚,他知晓公孙羽是真心为他担忧,沉默片刻,语气沉凝道:“子翼,我知晓其中凶险,可我刚任大将军,屈、昭二族本就不服,朝中诸多非议,唯有尽快立下赫赫战功,才能稳固地位,震慑诸侯,也才能更好地帮曦儿查明身份。五千人虽险,却是最快见效的方式,若带兵过多,纵使取胜,也难显我的能力,难以服众。”

“可性命要紧啊!”公孙羽眼眶微微发红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“地位名声,怎比得上性命重要?就算暂时难以服众,日后也可慢慢积累战功,何必急于一时,拿性命去赌?曦儿那边,我们可以再想办法,不必如此冒险。”

想起芈曦,吴起眼底掠过一丝柔和,随即又变得坚定:“曦儿的身份一日不明,便一日身处险境,我必须尽快站稳脚跟,拥有足够的实力,才能护她周全。此次出征,我已有万全之策,你放心,我定会平安归来,击溃越国,收复失地。”

公孙羽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知晓他心意已决,再劝说也无济于事,心头满是无力与担忧,眉头皱得更紧,清俊的面容上满是愁绪,眼底的不安愈发浓厚。他知晓吴起谋略过人,可战事的凶险远超想象,谁也无法预料战局的变化,五千人出征,无异于在刀尖上行走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
他沉默片刻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焦灼,语气沉凝道:“既然你心意已决,我便不再劝你。但你务必多加小心,出征前,我帮你推演阵法,分析越军局势,尽可能筹划周全。南疆地形复杂,你需提前探查清楚,摸清越军的部署与动向,切不可轻视敌军,冒然进攻。”

见公孙羽不再劝阻,反而愿意帮自己筹划,吴起心中暖意涌动,拍了拍他的肩膀,点头道:“好,有你帮我,此事便更有把握了。子翼,多谢你。”

“我们之间,不必言谢。”公孙羽摇了摇头,眼底依旧满是担忧,“我只盼你平安归来,切记,万事以安全为重,切勿为了战功,不顾自身安危。”

吴起颔首应下:“我知晓,你放心。”

阳光渐渐西斜,寒风愈发凛冽,吹过宫墙,发出呜呜的声响,似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战事凶险。公孙羽望着吴起挺拔的背影,心头沉甸甸的,满是担忧,他知道,这场出征,不仅关乎吴起的性命与前途,更关乎他们三人未来的命运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他暗自下定决心,定要帮吴起筹划周全,推演所有可能发生的战局,尽可能为他扫清障碍,哪怕不能改变兵力悬殊的事实,也要让他多几分胜算,平安归来。

而吴起心中,虽有把握,却也深知此战凶险,他望着远方南疆的方向,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寒芒,握紧了腰间的长剑,心中已然开始盘算挑选锐士、筹备粮草、探查敌情之事。五千锐士,对阵三万越军,这不仅是一场实力的较量,更是一场谋略的博弈,他必须全力以赴,一战成名,方能不负大王信任,不负兄弟担忧,不负心中抱负。

郢城的暮色渐渐沉落,将宫城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,一场关乎楚国南疆安危,关乎吴起命运的战事,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,而笼罩在公孙羽心头的担忧,却如浓雾般,久久难以散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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