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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国风云之风起神州

作者:青铜zqq | 分类:军事历史 | 字数:101.5万字

第72章 怒涛摧城,攻破海陵

书名:二十国风云之风起神州 作者:青铜zqq 字数:5.4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06-26 13:55:17

楚军攻克靖海关的捷报尚未传遍庆国东部,铁蹄已踏着晨霜朝着海陵城疾驰而去。沿途村镇望风归降,百姓捧着粮草立于道旁相迎,玄色战旗在风中猎猎翻卷,裹挟着凛冽杀气,不过三日便抵达海陵城外。此城乃庆国东部重镇,依海而建,城郭周长十里,青砖垒砌的城墙高达五丈,墙面陡峭光滑,外侧环着三丈宽的护城河,河水引自海水,咸涩湍急,城楼上弓弩密布,投石机与床弩整齐排布,更有十余艘战船停泊在城郊海港,与城池互为犄角,防守极为严密。

吴起勒住乌骓马缰绳,墨色重铠泛着冷冽寒光,猩红披风被海风扯得张扬,目光沉凝地扫过海陵城防,眸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海陵城防远胜靖海关,城坚河宽,又有战船策应,强攻难度极大。”

景恒催马上前,银甲映日,手中长剑斜挎,沉声道:“末将已派斥候探查,海陵守将乃柳成族弟柳峰,麾下七千守军皆是庆国精锐,且囤积了足够三月食用的粮草,看样子是要固守待变,意图拖延我军时日。”

公孙羽骑着白马立于二人身侧,月白儒衫纤尘不染,海风拂动他的衣袂,眉宇间凝着沉静,手中折扇轻摇,目光掠过城墙、护城河与海港战船,眸色深沉:“柳峰虽无秦烈那般诡计多端,却极为沉稳谨慎,他知晓我军势大,故而依托城防与战船固守,不与我军正面交锋。此城护城河连通大海,战船可随时驰援,若不能切断战船与城池的联系,强攻之下,我军必会伤亡惨重。”

大军在城外八里处择高地扎营,营帐连绵数里,旌旗林立,气势凛然。帅帐之内,案几上摊开海陵城详舆,吴起、公孙羽、景恒围立案前,神色凝重。炭火烧得正旺,暖意却驱不散帐内的凝重气息。

“柳峰固守不出,战船游弋在海港与护城河入海口之间,时刻防备我军进攻,这般僵持下去,对我军不利。”吴起指尖点在舆图上护城河与海港的连通处,沉声道,“明日可先派士兵佯攻城门,试探其防守虚实,重点观察战船的驰援速度与城楼上弓弩、床弩的射程。”

公孙羽微微颔首,折扇轻叩掌心:“佯攻需分两路,一路攻正门,一路攻东门,东门靠近海港,战船驰援最为便捷,可借此试探柳峰的调度能力。另外,需派精锐斥候潜伏在海港附近,摸清战船的布防规律与船员作息,为后续破敌做准备。”

景恒抱拳道:“末将领命,明日亲率士兵佯攻,定能探出海陵城的防守底细。”

次日天刚蒙蒙亮,楚军营寨内号角声刺破长空,景恒率领四千楚军将士,分作两路,一路两千人推着云梯、撞木朝着海陵正门推进,另一路两千人朝着东门逼近。士兵们高声呐喊,旌旗挥舞,气势如虹,朝着城墙稳步前行。

城楼上,柳峰一身玄甲,面容肃穆,目光冷冽地望着下方楚军,沉声道:“传令下去,弓弩手、床弩手严阵以待,楚军靠近百丈之内再行攻击,不得擅自放箭,节省箭矢。另外,传令海港战船,密切关注东门动向,一旦楚军强攻,即刻驰援。”

“喏!”亲兵高声应和,转身传达命令。

楚军将士稳步推进,行至百丈之外时,柳峰高声下令:“放箭!”

城楼上弓弩齐发,箭矢如密雨般倾泻而下,床弩更是射出数尺长的巨箭,力道惊人,朝着楚军的云梯、撞木射去。巨箭穿透云梯,将云梯撞得粉碎,不少楚军士兵躲闪不及,被巨箭射中,当场毙命,鲜血顺着巨箭汩汩流下,场面惨烈。

楚军士兵举盾抵挡,盾牌被箭矢穿透的噗嗤声不绝于耳,前行愈发艰难。靠近东门的楚军将士刚要发起冲击,海港内的五艘战船便扬帆起航,朝着东门方向疾驰而来,船上弓弩手朝着楚军射箭,支援城楼上的守军。楚军腹背受敌,不得不放缓攻势,艰难抵抗。

佯攻持续了三个时辰,楚军折损两百余人,未能靠近城墙半步,景恒见状,只得下令撤军,退回营寨。

帅帐之内,景恒脸色沉郁,语气愤懑:“柳峰防守极为严密,城楼上床弩威力惊人,且战船驰援迅速,东门方向有战船支援,根本难以强攻。”

吴起眉头紧锁,眸色愈发沉凝:“床弩射程远、威力大,正面强攻伤亡太大,战船不除,东门与正门都难以攻破,必须先破战船,切断其内外联系。”

公孙羽缓步走到案前,指尖在舆图上海港与护城河入海口的位置划过,眸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海港与护城河入海口之间有一道狭窄水道,战船进出皆需经过此处,且水道两侧地势较高,可设伏突袭。柳峰谨慎,白日战船防守严密,难以得手,可趁夜间涨潮之时,派精锐士兵乘坐小型快船,携带火油、火种,潜伏在水道两侧,待战船归港之时,突袭焚烧战船,战船一毁,海陵城便失去外援,破城便指日可待。”

“夜袭烧船?”吴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“夜间视线昏暗,且涨潮时风浪较大,快船行驶不易,若被战船察觉,恐难成事。”

“正是因夜间视线昏暗、风浪大,柳峰才会放松警惕,战船归港后船员多会歇息,防备最为薄弱,此时突袭,胜算最大。”公孙羽语气笃定,“可挑选水性极佳、身手敏捷的士兵,乘坐轻便快船,借着夜色与风浪掩护,潜伏在水道两侧,待战船进入水道,便点燃火油,朝着战船投掷,火借风势,定能将战船烧毁。另外,需派大军在东门外侧佯攻,吸引柳峰的注意力,掩护夜袭士兵行动。”

景恒眼中一亮:“先生妙计!末将麾下有不少沿海出身的士兵,水性极佳,可担此任!”

吴起沉吟片刻,颔首道:“此计可行,风险虽大,却是破敌的关键。公孙先生,你统筹此事,制定详细计划;景恒,挑选一千精锐,务必是水性好、身手矫健之辈,筹备快船、火油、火种,今夜便行动;我率大军在东门外侧佯攻,吸引柳峰与战船的注意力,为你们掩护。”

“喏!”公孙羽与景恒齐声应和。

接下来白日,楚军依旧每日派士兵前往城前佯攻,重点攻打东门,柳峰每日都命战船驰援,时日一久,渐渐习惯了楚军的佯攻节奏,防备虽未松懈,却也少了几分警惕。而楚军大营之内,景恒已挑选出一千精锐,筹备了二十艘小型快船,装满火油、火种,士兵们每日深夜演练突袭之术,熟悉快船操控,静待夜间行动。

这日深夜,月黑风高,海风呼啸,潮水渐涨,正是突袭的绝佳时机。帅帐之内,吴起、公孙羽、景恒齐聚,神色凝重。

“今夜涨潮时分在子时,战船多会在亥时末归港歇息,此时船员疲惫,防备最松,可趁机行动。”公孙羽望着舆图,沉声道,“景恒率一千精锐,亥时初出发,乘坐快船潜伏在水道两侧,待战船归港进入水道,即刻突袭焚烧;我率两千士兵在水道外侧警戒,防备海港内剩余战船驰援;大将军率主力在东门外侧佯攻,务必吸引柳峰的全部注意力,待战船燃起大火,便趁机强攻东门。”

“计划周密,即刻行动!”吴起眼中闪过浓烈战意,高声下令。

亥时初,景恒率领一千精锐悄然出营,乘坐二十艘小型快船,借着夜色与海风掩护,朝着海港水道方向疾驰而去。快船轻便灵活,在海浪中穿梭,悄无声息,不多时便抵达水道两侧,士兵们将快船隐藏在礁石之后,手持火把,静待战船归港。

亥时末,海港内的八艘战船果然扬帆起航,朝着水道方向驶来,准备进入护城河休整。战船体型庞大,行驶缓慢,借着微弱的月光,缓缓驶入狭窄的水道。

“动手!”景恒眼中寒光一闪,高声下令。

隐藏在礁石后的楚军士兵即刻点燃火把,将装满火油的陶罐朝着战船投掷而去。陶罐落在战船甲板上,轰然碎裂,火油四溅,火把紧随其后,落在火油之上,瞬间燃起熊熊大火。海风呼啸,火势迅猛蔓延,很快便将战船吞噬,火光冲天而起,照亮了整片海域。

战船上的庆军士兵猝不及防,顿时大乱,惨叫声、呼救声此起彼伏,船员们纷纷跳水逃生,却被冰冷的海水淹没,不少人被楚军士兵用弓箭射杀,葬身海底。八艘战船接连燃起大火,火光染红了夜空,浓烟滚滚,直冲云霄。

海港内剩余的两艘战船见状,想要扬帆驰援,却被公孙羽率领的两千精锐拦截,楚军士兵射箭阻拦,战船难以靠近水道,只能在海港内焦急盘旋。

东门外侧,吴起率领主力楚军高声呐喊,朝着东门发起猛攻,城楼上的柳峰见状,连忙下令守军全力抵抗,丝毫未曾察觉海港方向的异动。直至战船燃起的大火照亮夜空,浓烟飘至城内,柳峰才惊觉不对,抬头望去,见海港方向火光冲天,脸色骤变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
“不好!战船出事了!”柳峰高声怒吼,连忙下令:“派士兵驰援海港,灭火救船!”

可此时楚军的猛攻愈发猛烈,城楼上的守军难以分身,驰援海港的士兵刚冲出城门,便被楚军射杀,根本难以靠近海港。柳峰心急如焚,望着燃烧的战船与猛攻的楚军,眼中满是焦灼,却束手无策。

“大将军,战船已焚,可全力攻城!”景恒率领精锐从水道方向赶来,高声喊道。

吴起眼中闪过厉色,高声下令:“全军出击,攻破东门!”

“杀!杀!杀!”楚军将士齐声怒吼,如潮水般朝着东门冲去。云梯、撞木朝着城墙、城门猛冲而去,士兵们奋勇向前,踏着同伴的尸体攀爬云梯,朝着城楼上的守军冲杀而去。

城楼上的庆军士兵见战船被焚,外援断绝,军心大乱,抵抗的意志瞬间瓦解,射箭的力道都弱了几分。楚军士兵趁机攀爬云梯,不少人已登上城楼,挥刀斩杀庆军士兵,城楼上的庆军节节败退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
景恒身先士卒,率领精锐朝着城门冲去,奋力推动撞木,朝着城门猛撞。“轰隆!轰隆!”撞木撞击城门的巨响震耳欲聋,城门上的木屑不断脱落,城门渐渐晃动起来。

柳峰手持长刀,亲自登上城楼督战,斩杀数名后退的士兵,高声怒吼:“守住城门者赏千金,后退者立斩!”

庆军士兵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拼死抵抗,与楚军展开殊死搏斗。刀光剑影交错,鲜血飞溅,城楼之上,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鲜血,尸体堆积如山。

吴起策马来到城下,手持丈二长枪,朝着城楼上的庆军士兵射箭,枪术精准,每一枪都直指要害,射杀数名庆军弓弩手,为楚军将士扫清障碍。公孙羽则在阵前指挥调度,士兵们听从号令,阵型整齐,攻势愈发猛烈。

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,东门城楼已被楚军控制,城门在撞木的猛烈撞击下,轰然倒塌。“城门破了!冲啊!”楚军士兵高声呐喊,如潮水般冲入城内,朝着城中冲杀而去。

庆军士兵人心涣散,抵挡不住楚军的猛攻,纷纷溃散奔逃,柳峰手持长刀,奋力斩杀数名楚军士兵,却依旧难以挽回颓势。他望着冲入城内的楚军,眼中满是绝望,高声怒吼:“我不甘心!”

景恒见状,策马迎上,手中长剑寒光凛冽,朝着柳峰刺去。柳峰挥刀抵挡,与景恒战在一处。柳峰悍勇,长刀挥舞迅猛,景恒身手矫健,长剑灵动,二人激战数十回合,难分胜负。

“柳峰,大势已去,速速投降,可饶你不死!”景恒高声喝道,长剑劈出,逼退柳峰半步。

柳峰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桀骜:“我乃庆国宗室,岂会向楚狗投降!今日便是战死,也要拉几个垫背的!”说罢,长刀猛然劈出,力道十足,朝着景恒头颅砍去。

景恒侧身躲过,反手一剑,刺入柳峰右臂,鲜血顺着剑锋汩汩流下。柳峰吃痛,怒吼一声,不顾伤势,长刀再次劈来,景恒趁机侧身,长剑直刺柳峰胸膛,穿透心脏。

柳峰瞳孔骤缩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长刀脱手落地,身体缓缓倒下,至死都睁着眼睛,透着不甘与怨毒。

庆军主将战死,军心彻底涣散,士兵们纷纷丢弃兵刃,跪地投降,少数顽抗者,皆被楚军斩杀殆尽。楚军将士沿街清剿残敌,朝着城主府推进,不多时便控制了整个海陵城。

天光大亮之时,海陵城的庆字大旗轰然倒地,玄色楚旗顺着城楼缓缓升起,猎猎翻卷,昭示着楚军的胜利。城内到处都是尸体与鲜血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,海港内的战船依旧在燃烧,浓烟滚滚,直冲云霄,场面惨烈至极。

楚军士兵们手持兵刃,肃立在街道之上,身上沾满鲜血与尘土,脸上满是疲惫,却难掩胜利的喜悦。吴起、公孙羽、景恒登上城楼,望着城内的景象,神色凝重。

“此番攻破海陵,全赖公孙先生妙计,烧毁战船,切断外援,方能如此迅速破城。”吴起望着公孙羽,语气中满是敬佩,若不是公孙羽想出夜袭烧船之策,强攻海陵不知要折损多少将士。

公孙羽微微摇头,沉声道:“此乃全军将士之功,若无将士们奋勇杀敌,纵使计谋再好,也难以破城。如今海陵已破,庆国残部仅剩盐城一城,需尽快休整,明日便率军进发,早日肃清庆国残敌,回师宛城。”

景恒颔首道:“先生所言极是,末将即刻命人清点伤亡,救治伤员,收缴粮草器械,安抚城内百姓,严格遵守约法三章,绝不扰民。”

“海陵乃沿海重镇,商贸发达,百姓富庶,务必安抚好百姓,恢复城内秩序,保障粮草补给,为攻打盐城做准备。”公孙羽叮嘱道,沿海百姓多依赖商贸为生,安抚好百姓,不仅能稳定后方,还能借助当地资源筹备战事。

“先生放心,末将知晓轻重。”景恒沉声应下,转身离去,安排后续事宜。

城楼之上,海风呼啸,吹动着三人的衣袂,也吹动着城楼上的楚旗。吴起望着远方盐城的方向,眼中满是战意,海陵已破,盐城便是庆国残部的最后屏障,攻破盐城,庆国残敌便会彻底肃清;公孙羽眸色深沉,心中盘算着攻克盐城的计策,盐城与海陵相邻,同样依海而建,城防坚固,且柳峰战死的消息定会传至盐城,守将定会加强防备,需提前谋划,稳扎稳打;景恒则忙于安抚百姓、整肃军纪,城内秩序渐渐恢复,百姓们见楚军秋毫无犯,原本惶恐的神色渐渐褪去,多了几分安稳。

关内的伤员得到妥善救治,阵亡将士的尸体被收敛,粮草器械尽数收缴,粮仓、国库被封存,百姓们各安其业,市集渐渐恢复生机。楚军将士们休整一日,补充粮草,养精蓄锐,准备迎接最后一场肃清庆国残敌的战事。

次日清晨,楚军营寨内号角声再次响起,将士们整装列队,铠甲鲜明,戈矛如林,气势如虹。吴起高声下令:“全军出发,攻克盐城,肃清庆国残敌!”

“杀!杀!杀!”将士们齐声怒吼,声震寰宇,铁蹄踏过海陵城的街道,朝着盐城方向疾驰而去,烟尘滚滚,旌旗猎猎,楚军的锐锋势不可挡,庆国残部的覆灭,已是板上钉钉之事。

公孙羽骑着白马,跟在中军之列,目光望向远方,眸中满是坚定。肃清庆国残敌指日可待,待平定庆国,便可回师宛城,讨伐李应,平定楚国叛乱,助力楚王稳固疆域,乱世烽烟之中,唯有步步为营,方能护一方安宁,不负初心,不负将士们的浴血奋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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