郢都宫城的暖意比城外浓了数分,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洒在大殿金砖之上,映得殿内光影斑驳。震慑世家后的第三日,楚王熊文在偏殿设宴,召吴起、公孙羽入内叙话,既是犒劳二人平定越国、震慑世家之功,亦是想趁机商议后续制衡世家、强盛楚国之策。
偏殿陈设雅致,楠木案几上摆放着精致的佳肴与清冽的酒水,香炉里燃着上好的檀香,烟气袅袅,驱散了殿内的寒气。楚王熊文端坐主位,神色舒展,连日来被世家掣肘的郁气消散了大半,目光落在下方端坐的吴起与公孙羽身上,满是赞许。
“吴爱卿、公孙先生,此番你二人相助,寡人方能震慑世家,稳固朝纲,此功甚伟。”楚王端起酒杯,示意二人,“今日无君臣之礼,只管畅饮,好生歇息一番。”
吴起与公孙羽起身端杯,躬身应道:“谢大王恩典。”说罢,三人一同饮尽杯中酒,酒水清冽,入喉回甘,驱散了些许疲惫。
放下酒杯,楚王目光细细打量着二人,越看心中越感慨。吴起一身玄色常服,身姿挺拔如劲松,面容俊朗,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的英气,却又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锐利,执掌五千锐卒,征战沙场,震慑世家,行事果决狠辣,全然不像寻常少年;公孙羽身着素色长衫,面容清俊温润,气质儒雅如芝兰玉树,看似温和,却心思缜密,智谋过人,屡次献上良策,辅佐自己应对朝局纷争,沉稳内敛,城府极深。
二人皆是年少有为,短短时日便立下赫赫功绩,成为自己麾下不可或缺的栋梁之臣,楚王心中愈发欣慰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吴爱卿,公孙先生,寡人今日见你二人年少英发,心中甚是欢喜,不知你二人年岁几何?”
吴起闻言,起身躬身答道:“回大王,臣今年二十岁。”
话音刚落,公孙羽也起身行礼,温和应道:“回大王,臣今年十八岁。”
“二十岁?十八岁?”楚王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,仿佛听错了一般,又追问了一遍,“你二人所言当真?吴爱卿已是楚国大将军,统御千军万马,平定越国,震慑世家,竟才二十岁?公孙先生智谋卓绝,运筹帷幄,竟只有十八岁?”
“臣等所言句句属实,不敢欺瞒大王。”二人齐声应道,神色恭敬,并无半分虚言。
楚王放下酒杯,目光灼灼地盯着二人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二十岁的大将军,十八岁的谋臣,这般年纪,寻常世家子弟尚且还在研习诗书武艺,未曾涉世,而眼前二人,却已能独当一面,执掌兵权,谋划朝局,立下不世之功,这般天赋与能力,简直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
他执掌楚国多年,见过的人才不计其数,却从未见过如此年少有为之人。吴起悍勇善战,治军有方,麾下锐卒战力强悍,平定越国时以五千兵马大破越军,威震南疆;公孙羽精通兵法谋略,心思缜密,无论是战场之上的计策,还是朝堂之上的谋划,皆精准狠辣,切中要害,连那些历经朝堂沉浮的老臣都不及他半分。这般少年英才,竟齐聚自己麾下,实乃楚国之幸,王权之幸。
“奇才!当真乃天纵奇才!”楚王缓过神来,语气激动,连连赞叹,“年少有为,勇谋兼备,楚国能得你二人相助,何愁不能强盛,何愁不能称霸诸侯!”
吴起与公孙羽躬身道:“大王过誉,臣等只是尽己所能,辅佐大王,强盛楚国而已。”
楚王摆摆手,眼底满是欣慰,示意二人落座,沉声道:“你二人不必谦逊,你的功绩,寡人看在眼里,楚国百姓也记在心里。如今世家虽被暂时震慑,却根基未动,楚国要想真正强盛,还需多费心力。不知你二人对此,可有什么良策?”
公孙羽端坐于案前,指尖轻捻杯沿,眼底闪过一丝思索,待楚王话音落下,便起身躬身道:“大王,臣有一策,或许可助楚国强盛,制衡诸侯,成就王霸之业。”
楚王眼中一亮,连忙道:“公孙先生请讲,寡人洗耳恭听。”
吴起也抬眸看向公孙羽,眼中带着几分期待。他知晓公孙羽智谋过人,所思所虑定然长远,此刻听闻他有良策,心中也颇为好奇。
公孙羽目光扫过殿内,语气沉稳,缓缓开口:“大王可知,如今东方齐国,在齐公姜文礼贤下士,任用孙胤先生推行变法,国力日渐强盛。孙胤先生乃旷世奇才,变法之策精准狠辣,整顿吏治,革新军政,鼓励农桑,短短数年,齐国便一改往日积弱之态,百姓富足,军队强悍,已然成为东方强国,震慑周边诸侯。”
楚王点头,沉声道:“此事寡人知晓,齐国近年确实势头迅猛,隐隐有称霸东方之势,只是不知公孙先生提及此事,有何深意?”
“大王,如今天下纷争四起,西周已亡,诸侯割据,蒙古虽被唐国击溃,却仍虎视眈眈,北方辽国窥伺燕国,西方蜀国拥兵自重,归唐国练兵强国,东南越国虽签下城下之盟,却未必真心臣服,诸侯之间,弱肉强食,唯有强强联合,方能立足,进而图谋霸业。”公孙羽语气凝重,字字清晰,“楚国虽疆域辽阔,人口众多,却受世家掣肘,内部不稳,军政革新尚未完全推行,若仅凭一己之力,想要强盛称霸,难度极大,且容易成为众矢之的,被其他诸侯联合打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楚王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:“而齐国经孙胤先生变法,国力强盛,内部稳定,与楚国一东一南,疆域不相接壤,无直接利益冲突,且皆有强盛称霸之心。若楚国能与齐国联盟,互通有无,互帮互助,楚国可借助齐国变法经验,革新内部,整顿军政,摆脱世家掣肘;齐国可借助楚国南疆势力,震慑东方诸侯,双方联手,便能形成强大势力,震慑周边诸侯,抵御外敌入侵,待两国国力进一步强盛,便可联手图谋天下,成就王霸之业。”
楚王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与思索,细细咀嚼着公孙羽的话语,心中翻涌不已。公孙羽所言,字字切中要害,如今天下局势纷乱,诸侯各自为战,楚国若想强盛,单打独斗确实难度极大,与齐国联盟,确实是一条可行之路。
齐国变法强盛,有诸多经验可借鉴,楚国若能效仿齐国,推行变法,整顿吏治,革新军政,便能摆脱世家的掣肘,真正掌控国力,而与齐国联盟,也能借助齐国的势力,震慑周边诸侯,减少外部压力,专心发展内部,待国力强盛后,再图谋霸业,确实是长远之策。
“公孙先生所言,甚合寡人之意。”楚王眼中渐渐亮起光芒,语气激动道,“只是齐国与楚国相距甚远,且诸侯之间利益交错,联盟之事,并非易事,如何才能促成两国联盟?”
“大王放心,促成联盟之事,并非毫无头绪。”公孙羽微微一笑,语气笃定,“孙胤先生当年曾于新郑破庙,将《孙子兵法》与武功秘籍赐予臣与吴起、芈曦三人,对臣等有授业之恩,臣与孙胤先生有旧交。如今孙胤先生在齐国主持变法,深受齐公姜文信任,若大王派遣使臣前往齐国,由臣修书一封,托孙胤先生从中斡旋,向齐公阐明联盟之利,齐公素有称霸之心,定然会慎重考虑。”
楚王闻言,大喜过望,连忙道:“竟有此事?如此甚好!有孙胤先生从中斡旋,联盟之事便有了七成把握。公孙先生,此事若能促成,你当记首功!”
公孙羽躬身道:“大王过誉,臣只是尽己所能罢了。联盟之事,于楚于齐,皆有裨益,齐公深明大义,定然知晓其中利弊。”
吴起此刻也起身道:“大王,公孙先生之策,甚为精妙。齐国强盛,与楚国联盟,既能震慑周边诸侯,又能借助齐国变法经验,革新楚国军政,摆脱世家掣肘。臣愿辅佐大王推行军政革新,整顿军队,待联盟促成,楚国国力定然能飞速提升,早日成就王霸之业。”
楚王点头,眼底满是坚定:“好!既有公孙先生谋划联盟之事,吴爱卿整顿军政,寡人便放心了。即日起,便由公孙先生起草书信,寡人挑选得力使臣,携带重礼,即刻前往齐国,促成联盟之事。同时,楚国内部军政革新,也即刻推行,由吴爱卿主持军政革新,整顿军队,选拔贤能,剔除世家安插在军中的势力,公孙先生辅佐寡人整顿吏治,推行新法,压制世家势力,务必在短时间内,让楚国国力有所提升。”
“臣等遵旨!”二人齐声应道,神色凝重而坚定。
楚王端起酒杯,再次示意二人,语气激昂:“今日得你二人相助,寡人如虎添翼,楚国强盛之日,不远矣!待联盟促成,军政革新有成,寡人定当论功行赏,与你二人共享荣华富贵,共图天下霸业!”
“誓死追随大王,辅佐大王成就霸业!”吴起与公孙羽端起酒杯,高声应道,眼中满是豪情壮志,一饮而尽。
殿内檀香袅袅,酒香四溢,三人心中皆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楚国的强盛之路,已然迈出了关键一步,联盟齐国,革新军政,压制世家,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,却也充满了希望。
宴席过后,公孙羽即刻返回居所,提笔起草书信。案前烛火摇曳,映着他清俊的面容,笔尖在竹简上缓缓滑动,字迹清隽有力,字里行间皆是对联盟之事的谋划,以及对孙胤先生的敬重。他细细斟酌每一句话,既要阐明楚国联盟的诚意,又要清晰分析联盟对齐国的益处,确保书信能打动孙胤先生与齐公姜文。
而吴起则返回将军府,即刻召集麾下亲信将领,商议军政革新之事。将军府内,灯火通明,吴起端坐主位,目光锐利地扫过众将,沉声道:“大王已下令推行军政革新,整顿军队,剔除世家安插在军中的势力,选拔贤能将士,提升军队战力。日后军中只论功绩,不论出身,凡有才能者,皆可晋升,凡徇私舞弊、依附世家者,立斩!诸位皆是跟随我征战沙场的亲信,需全力辅佐我推行革新,不得有丝毫懈怠!”
“末将遵命!誓死追随将军,推行革新,强盛楚军!”众将齐声应和,神色坚定。他们皆是出身寒微,凭借战功晋升,深受世家排挤,对军政革新之事极为赞同,也愿意全力辅佐吴起。
与此同时,楚王在宫中召见景恒,将联盟齐国、推行革新之事告知于他。景氏作为楚国三大世家之一,一直偏向王权,与屈、昭两家不和,景恒更是与公孙羽结为异姓兄弟,对楚王极为忠心。听闻楚王之意,景恒当即躬身道:“大王英明,联盟齐国,推行革新,乃是强盛楚国的良策,臣愿全力辅佐大王,压制屈、昭两家势力,助力革新推行。”
楚王满意点头:“景爱卿忠心可嘉,日后吏治革新之事,还需你多多相助,牵制屈、昭两家,确保新法能顺利推行。”
“臣遵命!”景恒躬身应道。
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屈府与昭府,屈嵩与昭烈得知楚王要推行军政革新,还要与齐国联盟,脸色皆是阴沉如水,眼底满是怒火与忌惮。军政革新,无疑是要削弱他们在军中与朝堂的势力,而与齐国联盟,楚国国力强盛后,王权愈发稳固,他们想要掣肘王权便难上加难。
屈府书房内,屈嵩端坐于案前,脸色铁青,猛地一拍案几,怒声道:“楚王这是要赶尽杀绝!推行革新,联盟齐国,分明是要彻底摆脱我等世家掣肘,稳固王权!”
屈骜立于一旁,脸色同样难看,沉声道:“父亲,吴起与公孙羽这两个黄口小儿,着实可恶,屡次坏我等好事,如今更是怂恿楚王推行革新,联盟齐国,若不加以阻拦,我屈家势力定会大幅削弱。”
“阻拦?如何阻拦?”屈嵩冷哼一声,眼底满是无奈与忌惮,“吴起麾下五千锐卒驻守郢都,掌控宫城与都城治安,我们根本无从下手,且楚王心意已决,景恒又全力相助,我们若贸然阻拦,只会引火烧身。”
昭烈此刻也在屈府,闻言沉声道:“屈兄所言极是,如今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,不可贸然行事。不如暂时隐忍,暗中观察,待联盟之事出现变数,革新推行受阻,我们再伺机而动,重新夺回势力。”
屈嵩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:“只能如此了。传令下去,府内门生故吏,暂时收敛锋芒,不得与王权正面冲突,暗中留意联盟与革新动向,若有机会,便暗中作梗,务必阻止楚国强盛,保住我等世家利益。”
“是!”屈骜与昭烈齐声应道,眼底满是不甘与阴狠。
郢都的暗流再次涌动,王权与世家的较量,因联盟齐国与推行革新之事,变得愈发激烈。而公孙羽的书信,已很快起草完毕,楚王挑选了一名精明干练的使臣,携带重礼与书信,即刻启程前往齐国。
公孙羽立于将军府的庭院之中,望着使臣离去的方向,眼底满是坚定。他知晓,联盟齐国之事,关乎楚国的强盛,关乎王权的稳固,不容有失。孙胤先生对自己有授业之恩,定然会从中斡旋,联盟之事,定然能顺利促成。
吴起走到他身旁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坚定:“公孙兄弟放心,革新之事,我定会全力推行,整顿军队,剔除世家势力,待联盟促成,楚国定会迎来新的强盛局面。”
公孙羽回头,看向吴起,微微一笑:“有吴大哥主持军政,我自然放心。前路虽有挑战,但若我们齐心协力,辅佐大王,定能克服一切困难,成就霸业。”
月光洒在庭院之中,柔和而清冷,映照着二人挺拔的身影。他们皆是年少英发,心怀壮志,在楚国的风云变幻之中,肩负起了强盛楚国的重任。联盟齐国的使臣已踏上征程,军政革新已悄然推行,楚国的命运,正悄然改变,而一场席卷诸侯的风云,也即将因楚齐联盟,缓缓拉开序幕。
楚王立于宫城之巅,望着下方灯火通明的郢都,眼底满是豪情与坚定。有吴起与公孙羽相助,有景恒辅佐,联盟齐国,推行革新,楚国定然能摆脱世家掣肘,强盛起来,在这乱世之中,成就王霸之业,震慑诸侯,一统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