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你去年大闹闻人家之后，很多人跑路藏起来了，现在你没倒下去，更风光了，他们眼看着我父亲以及闻人敏他们去世的去世，失踪的失踪，现在藏得更深。”
“我知道你应该有能力找到他们，但毕竟联邦这么大，等你找到他们也不知道猴年马月。”
闻人星看着闻人月：“我还能告诉你更多的关于你母亲的事情，以及你母亲的遗物……”
“你母亲的遗物本来就应该给你，不过那些东西之前不在我的手上。”闻人星看着闻人月皱起的眉头补充说明。
“为什么突然这么怕我？”闻人月问道，“我有点好奇，你从谁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。”
闻人星深吸了一口气：“我并没有从谁那里得到什么消息，只是事情并不难猜不是吗？如果一定要说的话，还有一些第六感。”
“除了你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了。”闻人星补充道，“可以成交吗？”
“你先把人弄来。”闻人月微笑着说道。
“我没有办法送到四区，人力物力都不划算，而且送他们过去，还要牵扯一批无辜的人，如果路上遇到了异种，造成了意外的伤亡就不妙了，你觉得呢？”
“你说话的方式真的让我很不喜欢。”闻人月叹了口气，“你先把人抓到，其他的之后再说，不用送过来，但我要看到人。”
“不要找替死鬼，另外我还有一份名单要给你，把他们也筛选出来。”
闻人月说完就挂断了，之后将一份名单发给了闻人星。
闻人星点开看了眼，这份名单算得上密密麻麻，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。
如果把这些人全部都给闻人月，那整个闻人家也不剩下什么了。
刚才和闻人月说了那么多，但很显然，根本没准备放过她，完全就是在逗她玩！
而且这些人，闻人星扫了一眼，很多人她都不记得是谁，但是却有全名以及职务在上面。
记仇能记到闻人月这份上，闻人星都要有点佩服她了。
“不能想办法杀掉她吗？”闻人星皱眉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。
闻人星虽然是赞同和闻人月谈和的，但是闻人月咄咄逼人，明显不乐意谈和。
“那你也要杀得掉她才行。”里微靠着椅子说道，“之前就很难下手，现在更加难，四区的负责人大概率已经被她控制了，之前的计划需要推翻。”
闻人星不满地看着他：“如果不是你给突然反水，告诉了她那么多事情……”
“这话说的。”里微看着闻人星冷笑了一声，“他们死了你不高兴吗？装什么呢？巴不得在家都要放鞭炮了，我告诉她的那些事情，难道算是什么秘密吗？就算我不告诉她，她早晚有一天也会问出来。”
“有她那个逆天的异能在，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没有命。”
里微很嫉妒闻人月，为什么就偏偏是她被命运看中了？
闻人月在童年时遭遇的那些苦难对他来说不值一提，他之前觉得自己获得的已经够多了，可是和闻人月比起来，他觉得还是不够，完全不够。
不知道闻人月是如何让神看上的？如果他能够见到“祂”，能不能让他取代闻人月。
“所以你真的要听她的把实验室都毁掉？”闻人星皱眉。
“是啊，多有意思。”里微看着她，“反正你也不想走，毁掉实验室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，不是吗？”
“如果能趁乱把挡路的人都杀掉，那更愉快了。”里微神经质地笑了起来，那张漂亮的脸在此刻变得格外扭曲，令人恶心。
闻人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，又移开了视线，如果闻人月在这边可能会感慨，这才是她印象中里微应该有的样子，非常符合她的刻板印象。
“听上去对你来说貌似她更重要一些，我们的合作似乎排在了她的后面。”闻人星盯着里微，“我真的感觉你会随时出卖我。”
这种预感非常强烈。
里微看着闻人星，眼睛里多了几分不屑：“我们的合作本来就没建立在信任上，你乐意相信我，那就相信，如果不愿意相信那我们就分道扬镳。”
闻人星咬紧了牙。
里微真的很讨厌，如果不是现在没有其他的选择，谁乐意和他合作？
和里微合作，能够更快达成目的，不过被他背刺的概率也很大，他现在还能活着，完全就是个奇迹。
闻人星倒是想看到里微死在闻人月的手上……如果闻人月一定要她的命，那她希望死在里微后面。
“反正别想着杀她了，也不用太着急，她现在在四区出不来，一切都等我见到了神再说。”
闻人星看着里微，眼神讥讽：“我真的很好奇，你为什么觉得自能够得到神的青睐。”
“说不定看一眼就死了，和那些人一样。”
“死了就死了，我又管不了我死后的事情。”里微站起身，“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个胆小鬼吗？”
里微说完“噗嗤”一声笑出了声。
“和闻人月合作比和你合作愉快得多。”里微叹了口气，“如果所有人都像闻人月那样好沟通就好了。”
闻人月，好沟通？
闻人星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。
如果闻人月好沟通，那全世界就没有难沟通的人了。
“你和她难沟通，本来就是你们自己之前造的孽嘛。”里微冷眼看着她，“真是搞不懂你们啊，我早就做好被杀死的准备，你们居然没做好这种准备吗？得罪了这么多人，却没做好这种觉悟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闻人星：……
闻人星明白为什么里微觉得闻人月好沟通了，因为他自己就不是个好沟通的。
“如果你没事的话，麻烦你赶紧走吧。”闻人星说道。
“无聊无趣的人。”
“呵呵，那真是不好意思了。”
送走里微，闻人星靠在了椅子上。
终于坐上了梦寐以求的位置，但这种朝不保夕的感觉令人难受。
闻人月……
闻人月！
早知道如此。
小时候就应该解决了她。
果然，斩草必须要除根。
——
闻人月转动着笔，写着接下来的计划。
她把所有的事情分成了三类。
复仇、实验室以及异种。
闻人月在异种上面画了个圈。
眼睛说，它们是自然移动过来的，那能不能让它们移动到其他地方去呢？
闻人月觉得将他们永远消灭不太可能，但是如果能够设置一个牢笼，将它们关起来，限定在一个范围内，或许还是有可能的。
那这个牢笼的界限就不能是常规的东西。
说到非常规的东西，闻人月就免不了想到那只眼睛。
不过拿它来当原材料的话，且不说很难，感觉也不太道德，好歹对方也算对她有恩，虽然不知道祂的最终目的……
或许那些有着眼睛气息的东西会用？
那些东西在经过改造之后会让异种“进化”，也不知道在改造前有什么用。
闻人月联系了实验室，好奇他们有没有什么进展。
得到的答案是没有。
闻人月也不意外，毕竟还没多长时间，他们没有晕倒，她就很满意了，之前一区做实验的那些人也还没有醒来，再这么睡下去总感觉不好。
果然，四区的事情还是早点结束，她要去看看那些晕倒的人。
闻人月将纸折了起来，然后丢给了自己的精神体，让它处理掉。
自从闻人月控制了四区之后，她的精神体就很喜欢到处乱窜，像是巡逻领地，每天都会到处看一圈，也受到了哨兵们的热烈欢迎。
毕竟待在闻人月的精神体旁边就很舒服，他们巴不得能够多见它。
——
晚上睡觉的时候，闻人月又见到了那只眼睛。
她有些惊讶。
眼睛出现的频率比她想象的要高很多。
“听说你在拿我做交易。”
闻人月在眼睛的对面坐了下来：“我手上握着的筹码太少了，倒是可以控制他，不过感觉拿你当诱饵的话更有意思。”
“你也开始觉得无聊了吗？”眼睛问道，飘逸的触须轻轻地拂过闻人月的脸颊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闻人月认真地思考，“或许有一些，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到能够随意而为的程度。”
“那你希望能到什么程度呢？”眼睛注视着她，“像我一样吗？”
“不。”闻人月摇头，“我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呢？”
“你觉得是什么关系？一个幸运儿？”
眼睛绕着闻人月转了一圈。
闻人月伸手抓住了一根祂的触须，软软的，很舒服，并没有任何的不适。
“应该不是，我们的联系或许更加紧密。”闻人月说道，“但是我母亲在离世前又向你许了愿。”
这让闻人月不太理解，而且她不太理解自己母亲和眼睛的关系。
“这不影响什么，她确实是你的母亲，她也因为你的降生非常高兴。”
闻人月静静地看着祂，笑了：“看我猜谜是不是很有意思？”
“是的，什么都知道了，那很没意思，探究的过程最有意思。”眼镜的触须绕过闻人月的手腕，“你的胆子可以更大一些，束缚住你的是想象力。”
“真是……难以评价的一句话。”闻人月愉悦地笑了起来。
“苏家的人是你吗？”闻人月好奇地问道。
“不是，我只是偶尔借他们的眼睛看看。”眼睛说道，“偶尔的偶尔会玩一玩角色扮演，不过也很无聊，啊，他们的生活很无聊，每天都在干差不多一样的事情。”
说到苏家，那就不得不提起一个人。
“为什么要让他过上好日子？”闻人月没有明确说是谁，但是她知道，眼睛会知道她在说谁。
“在我眼里，好日子和坏日子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。”眼睛说道，“那样的人就算没有苏家，他也会攀附其他人，说不定会过得更好。”
“反正只要他在你的视线范围内不就好了吗？我如果直接抹杀掉他，你会高兴吗？我觉得你会更喜欢自己动手。”眼睛语气多了些不理解。
闻人月倒是无法反驳祂现在的逻辑。
她看着眼睛，那只硕大的眼睛现在泛着淡淡的紫色。
“他现在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，你随时可以出手，像是解决掉闻人迪那样解决掉他。”
前几天的时候，陈滨就想离开了，在闻人迪死后，他更想跑，恨不得当天就离开，但是因为苏家那边不允许，并且要求他只有找到关于“神”的线索才能走。
所以陈滨走不了，毕竟开飞船的人也听苏家的，不用闻人月做什么，他的精神其实就已经要崩溃了，最近碰到他的时候，他的腿都在发抖。
闻人月：……
闻人月扯了一下眼睛的触须，轻叹了口气。
“为什么偏偏是这种世界。”
“人多，有意思。”眼睛说道，“不同的事情不同的风景更多的经历，为什么不喜欢？啊……也是，你没有见过一成不变的世界。”
闻人月：……
“其实我还有个冒昧的问题想问你，你是不是喜欢看狗血小说？”
“什么小说我都爱看，我还喜欢看真实的闹剧。”眼睛的声音多了几分愉悦的笑意，“真实的闹剧有时候比编出来的还要有意思。”
莫名的，闻人月想起了那些当事人莫名其妙做了蠢事然后被爆出来的瓜……
“是的，没错，是我干的。”读到了闻人月心声的眼睛说道，飘逸的触须越发飞扬。
闻人月听着祂邀功的语气，有点沉默。
《论被一群人追捧的神明每天都在做什么》。
“人类真的很有意思。”眼睛说道，“虽然猜到他们会做什么，但是看着他们真的做出那种事情，还是觉得太有意思了。”
闻人月：……
“确实。”这一点闻人月表示赞同，“你最近在做什么？”
“啊，看里微准备怎么坑你。”
“你就这么直接告诉我了吗？”
“这不是你本来就知道的事情吗？”眼睛反问道。
“你真讨厌啊。”闻人月听到眼睛的话，忍不住感慨。
虽然她确实早就预料到里微不会那么乖乖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