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在离开房间后重新回到后院,烧烤聚餐没有结束,除了未兰因提前离席,剩余三人围坐在一起,似乎正在聊天,看上去气氛还不错。
裴晏出现在院口第一时间温予安就发现了他,他温和的喊了声他的名字,问道:“幼清睡着了吗?”
其余人也纷纷向他看来,裴晏简单地点点头,随意在外置吧台的椅子上坐下了。
那吧台是喻礼刚用来调酒的地方,大理石台面上摆放了许多调酒用的器材和没用完的饮品。
众人都知道安幼清喝醉睡着了,没有贸然上楼去打扰他,只能向裴晏打听他的情况。
裴晏的话一如既往简短:“醒了一会儿,很快又睡着了。”
陈洺抓了抓头发,有点烦躁,“我的错,不该给他喝酒的。”
喻礼冷笑道:“你知道就好,我是不是提醒过不要给他喝太多,你还偷偷摸摸背着我给他喂,都说了他不会喝酒。”
陈洺本就理亏,被喻礼骂了也不敢还嘴。
夜幕降临后连最后一丝余晖都没有留下,庭院里亮起彩色的灯带,节目组显然没有审美,把唯美的庭院布置得像是二手批发市场。
在略显诡异的灯光下,陈洺的脸被灯照出五颜六色的光,犹如调色盘般,他好像也有点喝多了,举着酒杯在跟喻礼高谈阔论,手舞足蹈比划道:“哥、我真错了,他当时太可爱了,眼睛那么漂亮盯着我说还想喝一小口,我直接就是被他迷昏了头知道吧……”
“然后就是那个微信,表哥你是不是手滑把我拉黑了,我草!”
陈洺正跟喻礼哥俩好套近乎,苦苦哀求能早日脱离黑名单,突然从身后伸出两只手搂住他的腰。
他酒都被吓醒了,尖叫道:“鬼啊——”
人在害怕的时候就容易想东想西,比如陈洺现在就感觉这鬼的身体还挺软的,还有股熟悉的香味。
喻礼正晃着酒杯装忧郁,被他这一嗓子嚎得啥心情都没了,带着不耐烦的眼神看过去。
却看到安幼清穿了件单薄的短袖抱着陈洺。“……”这比闹鬼了还可怕。
他大脑宕机,身体先一步作出反应把安幼清牵过来,这人走路时脚步虚浮,一看就知道酒都没醒,不知道怎么孤零零跑到后院的。
喻礼轻抚开安幼清的头发,看见了他噙满泪珠的眼眶,仰着脸轻声对着他喊道:“哥哥。”
“怎么回事?!”陈洺回过神来才看到刚刚抱住自己的人竟然是安幼清,“我去他喊你什么!”
众人还没听清安幼清说的话,就看到他踮起脚尖在喻礼喉结上咬了一口。
喻礼手里的玻璃杯“啪”一下落在地上。
【!我在做梦吗】
【就这么直勾勾吻上去了。?】
【咬喉结好色哦(流鼻血)】
【陈洺你好事做尽】
【陈洺:求你们别看了,这个片是我老婆和表哥演的】
【陈眼睛都看直了,感觉要舔上去了】
【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】
【表哥你根本就没喝中药(抓狂)】
【谁准你给他喂这么多酒的(怒)】
【给我宝宝都喝傻了,抱着个男人就是喊哥哥】
【原来哥哥长了张人山人海的脸】
【这集是我最爱看的替身】
【喝醉了找哥哥是什么怪癖。。。】
【你们兄弟间真的清白吗。。。】
【喻脸色有必要这么难看吗,不就是把你当成别的男人了(抠鼻)(不屑)】
【我宝都亲你了】
【到底是怎么从房间里走到这里的啊喂】
【脑补一个小猫迷迷糊糊摸索,可爱捏】
【我都不敢想裴把清宝送回房间里的二十三分钟内他们做了什么……】
【猜你想看cp晏清/超话:成熟克制年上与清纯美少年の酒后凌乱夜(预警:水煎素股…】
【wcesa!(绿色青蛙大叫)】
【你们超话搞什么鬼,怎么全是19r重口类的】
【嘿嘿嘿、主要两个人看起来特别不对付,只能吃口强制了】
【想看小甜饼左转安安相惜超话,全是各种温馨互动的同人】
【我不理解这对热度竟然这么高】
【看来大部分人还是喜欢这种健康的恋爱】
【额为啥喻和陈永远都是兄弟盖饭】
【瞎说还有小三上位】
【陈洺总被偷家!凭什么】
【凭喻都上手了他还在原地鬼叫】
喻礼目光从怀里的安幼清缓缓移动,依次落到其他人身上。
他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,被舌尖扫过的喉结在发烫,喻礼努力忽略诡异的感觉,对他们说:“酒还没醒。”
算是简单解释了安幼清匪夷所思的举动。
陈洺离得近,能很清晰的看到安幼清是怎样亲上喻礼的,他眼睛死死落在那张湿润嫣红的舌尖上,忍不住抿了抿干涩的唇瓣。
而离他最远的裴晏已经猛地放下酒杯朝他们走来,他见安幼清被喻礼那样亲昵地搂在怀中下意识想要接过他,却被男人躲开。
喻礼的手指搂在安幼清单薄的肩上,眼里是裴晏看不懂的情绪,但他很快就低下头,沉声开口道:“我来抱。”
裴晏倒没有说什么,他自然地垂下手臂,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视线交锋是错觉。
但怀里的人却挣扎起来,安幼清冲裴晏张开手臂,“哥哥……”
裴晏听到他的声音便在喻礼身边蹲下了,他牵住他的手应道:“嗯。”
然后,他就听见温予安很明显地轻笑一声。
等裴晏看过来时,温予安已经恢复平日里最温柔无害的模样,起身离开混乱的后院:“我去煮醒酒汤。”
“怎么出来了?”裴晏同样无视温予安,认真询问起安幼清。
安幼清迷迷糊糊点头,拉过裴晏的手放在自己脑袋上,“哥哥,我的头好重。”
会觉得头重大概是喝了太多酒导致头晕,但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立刻醒酒,裴晏只能装模作样揉了揉他的头,“还重吗?”
安幼清摇头,整个人看上去情绪不高。
裴晏又问他,“还有哪里难受吗?”
安幼清思考的时间更久了点,“想要哥哥抱。”
但他又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被抱在怀里了,于是扭头看看喻礼,再看看蹲在旁边的裴晏,困惑地“咦”了声:“有两个哥哥。”
陈洺在旁边听了全程,只觉得他喝醉了怎么这么萌,忍不住想去逗他,“清清宝贝还能认出我吗?”
陈洺把脸凑到他面前,安幼清扯着他的头发看上去在认真思考回忆,过了好久才回答:“不认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