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月满月后的第一个周末,家里开了个小型家庭会议。
参会人员:楚子风、林薇薇、平安(列席)、苏雨彤、陈欣、方晴。议题:楚月的特殊性问题。
“这孩子不对劲。”方晴推了眼镜,调出平板上的监测数据,“出生一个月,体重增长比正常婴儿快30%,脑电波活跃度是同龄的2.5倍。而且”
她调出另一组图像,是婴儿床边的监控录像。画面里,才一个月大的楚月躺在小床上,小手在空中乱抓。当她抓到一缕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时,那缕阳光竟然微微弯曲,绕着她的手指转了一圈。
“能量亲和。”苏雨彤轻声说,“而且是全属性亲和。阳光、月光、灯光,甚至”
她看向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现在是秋天,槐树叶已经开始枯黄,但靠近楚月房间的那几根枝条,却依然青翠,甚至还开了几串小小的白花。
“植物生命力也被吸引。”苏雨彤总结,“这孩子是天生的灵媒,能无意识地调动周围环境的能量。”
林薇薇抱着女儿,眉头微蹙。楚月在她怀里睡得香甜,小嘴吧嗒吧嗒,完全不知道自己引起了多大的关注。
“有危险吗?”楚子风问。
“暂时没有。”方晴说,“但等她长大,能力觉醒,可能会像平安一样,需要学习控制。而且”
她顿了顿:“她的天赋可能比平安更强。平安是三力融合,但楚月她可能对所有能量都有亲和性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,秋风拂过槐树叶,沙沙作响。
“那就教她。”楚子风开口,“就像教平安一样。在她懂事之前,我们保护好她,不让她暴露。等她长大了,教她控制,教她选择。”
他看向林薇薇怀里的女儿,眼神温柔:“我们的孩子,不用背负什么使命。他们可以选择当普通人,也可以选择用能力帮助别人。但选择权,要在他们自己手里。”
林薇薇点头,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些。
平安举手:“我可以教妹妹!”
“你还小呢。”陈欣揉了揉他的头,“先把自己管好。”
“我管得很好!”平安不服气,“上周数学考了一百分!”
“那是方阿姨辅导得好。”林薇薇笑道,“行了,月月的事就这么定。平时注意些,别让外人发现异常。等孩子大点,我们再慢慢教。”
家庭会议结束。
但楚子风心里清楚,这事没完。
一个平安已经让特别处理组关注了五年,现在又多了个天赋更强的楚月,张上校那边,迟早会知道。
果然,三天后,张上校来了。
不是公务拜访,是私人探望,还带了婴儿礼物,一套特别订制的小衣服,面料是特制的防辐射纤维。
“楚教授,林医生,恭喜恭喜。”张上校抱着楚月,动作熟练,他自己也有孙子,“这孩子长得真俊,像妈妈。”
寒暄过后,他放下孩子,切入正题:
“我听说孩子有些特殊?”
楚子风和林薇薇对视一眼。
“张上校消息真灵通。”楚子风说。
“特别处理组现在有专门的异常儿童监测系统。”张上校坦白,“灵源修复后,全世界新生儿中出现特殊体质的概率提高了0.3%。我们监测到海城区域有异常能量波动,来源定位就是你家。”
他顿了顿:“别误会,不是监控,是保护性监测。你们也知道,司徒寒虽然进去了,但北冥组织的残余势力还在。而且世界上不止一个北冥。”
楚子风沉默。
“我们不是要带走孩子。”张上校继续说,“恰恰相反,我们希望孩子留在你们身边。你们是最好的父母,能给孩子最合适的教育。我们只是提供一些辅助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:
“这是曙光计划草案。针对有特殊天赋的儿童,提供保密的教育和训练资源,帮助他们掌握能力,融入社会。不强制,完全自愿。”
楚子风接过文件夹,翻看。
计划很详细,包括专门的学校(表面上是普通私立学校)、特聘的教师(有古武、异能、心理学背景)、安全的训练场地,甚至还有成年后的职业规划,可以加入特别处理组,也可以从事普通工作,政府会提供身份保密支持。
“为什么这么重视?”林薇薇问。
“因为未来。”张上校看向窗外的天空,“灵源修复只是开始。上古修炼文明正在逐渐复苏,世界各地都发现了新的遗迹。未来几十年,这个世界会发生变化。我们需要提前准备,需要这些孩子成为连接两个时代的桥梁。”
他站起身:“不着急答复。孩子还小,你们可以考虑几年。我只是先来打个招呼,表明我们的态度,不是敌人,是盟友。”
送走张上校,楚子风和林薇薇坐在院子里,久久无言。
“你怎么想?”林薇薇问。
“计划本身没问题。”楚子风说,“但我还是那句话,选择权在孩子手里。平安是这样,月月也是这样。”
“那平安”林薇薇看向屋里——平安正在做作业,小脸认真。
“等他十岁吧。”楚子风说,“十岁,多少懂事了,让他自己选。”
楚月三个月的时候,出了件小事。
那天苏雨彤在药铺忙,陈欣带平安去少年宫学武术,方晴在学校开研讨会,家里就楚子风和林薇薇带着孩子。
下午,楚月睡醒了,哭闹。林薇薇检查了尿布,喂了奶,都不行。孩子还是哭,小脸涨得通红。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楚子风着急。
林薇薇用药灵之力探查,摇头:“身体没问题,就是情绪不稳定。”
正说着,窗外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。
刚才还晴空万里,转眼就乌云密布,雷声隐隐。紧接着,豆大的雨点砸下来,狂风大作。
楚月的哭声更响了。
说来也怪,她哭得越厉害,外面的风雨就越大。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噼啪作响,树枝被吹得东倒西歪。
楚子风心里一动,抱着女儿走到窗前。
“月月,看,下雨了。”
楚月抽抽搭搭地看出去,小手指着窗外,咿咿呀呀。
奇迹发生了。
雨,小了。
不是慢慢小,是突然小,就像有人拧紧了水龙头。风也停了,乌云散开,一缕阳光透过云缝照进来,正好落在楚月脸上。
孩子不哭了,还咯咯笑起来。
楚子风和林薇薇面面相觑。
“这孩子”林薇薇声音发颤,“能影响天气?”
“不是影响,是共鸣。”楚子风看着窗外迅速放晴的天空,“她的情绪,能引起周围能量的共鸣。悲伤就刮风下雨,开心就云开日出。”
他低头看女儿,楚月正抓着他的手指玩,眼睛弯成月牙,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“得尽快教她控制情绪。”林薇薇忧心忡忡,“不然以后一哭就下雨,一笑就天晴”
那画面太美不敢想。
晚上,大家都回来了,楚子风说了下午的事。
陈欣惊叹:“哇,我家月月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啊!”
方晴立刻记录数据:“情绪-能量共鸣现象,需要进一步研究。我明天去借一台气象监测仪。”
苏雨彤则皱眉:“这么小的孩子,怎么教控制情绪?”
“慢慢来。”楚子风说,“先让她熟悉我们的能量,建立安全感。等她大点,再教她感知和调节。”
于是,从那天起,楚家多了个日常活动“能量游戏”。
每天晚饭后,大家围坐在客厅地毯上。楚子风释放微弱的气息(他现在功力尽失,但生命能量还在),林薇薇释放药灵之力,苏雨彤释放月华,陈欣展示内力波动,方晴,她拿出能量监测仪,给大家的数据打分。
楚月被放在中间,睁着大眼睛看来看去。当不同能量围绕她时,她会兴奋地挥舞小手,咿咿呀呀地叫。
平安也参与,但他主要是学习,“爸爸,为什么陈阿姨的能量是红色的,苏阿姨的是白色的?”
“因为修炼的功法不同。”楚子风耐心解释,“能量没有好坏,只有特性不同。你要学会分辨,也要学会协调。”
这样的日子,平静而充实。
楚月半岁的时候,司徒寒的案子开庭了。
楚子风一家都去了,林薇薇抱着女儿,楚子风牵着平安,陈欣、苏雨彤、方晴陪同旁听。
法庭上,司徒寒穿着囚服,戴着手铐。五年的牢狱生活让他苍老了很多,头发花白,背也驼了,但眼睛里的偏执还在。
公诉人宣读起诉书:绑架、非法人体实验、谋杀、危害国家安全,三十七项罪名,桩桩件件,触目惊心。
当提到楚平安的名字时,旁听席上,平安握紧了爸爸的手。
楚子风感觉到儿子的颤抖,低声说:“别怕,他再也伤害不了你了。”
平安点头,眼神却一直盯着被告席上的司徒寒。
庭审持续了三天。证据确凿,司徒寒的辩护律师也无话可说。最后陈述环节,法官问司徒寒还有什么要说的。
司徒寒慢慢抬起头,视线在旁听席上扫过,最后落在楚子风身上。
他笑了,笑得很诡异。
“楚子风,”他说,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法庭一阵骚动,法警上前制止。
但司徒寒继续说:“灵源修复了,世界得救了,你有老婆孩子,有红颜知己,过得很好,是吧?”
他的声音突然拔高:“但你知不知道,灵源修复,意味着上古封印完全解除!那些被封印的东西,就要出来了!”
“什么东西?”法官皱眉。
“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。”司徒寒的眼神变得狂热,“修炼者,妖兽,秘境,上古遗族,他们会重新现世!到时候,现在这个秩序,会被彻底打碎!而你们”
他指向楚子风:“你们这些钥匙,会被推到风口浪尖!楚子风,你的好日子,没几天了!”
“够了!”法官敲锤,“带下去!”
司徒寒被法警强行拖走,但他最后的笑声还在法庭里回荡:
“我在下面等着看!等着看你们怎么面对那个新世界!”
庭审结束。
司徒寒被判处终身监禁,不得假释。
但离开法庭时,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。
“他最后说的是真的吗?”车上,林薇薇轻声问。
楚子风沉默良久,点头:“可能是。灵源修复后,昆仑的遗迹陆续显现,守门人也说过,未来会有变化。”
“那我们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楚子风握住她的手,“五年前我们能拯救世界,五年后,我们也能保护家人。而且”
他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象:
“时代在变,我们也在变。如果真有什么新世界要来,那我们就去适应,去参与,去创造属于我们的未来。”
他顿了顿,笑了:
“反正,我们一家人在一块儿,怕什么?”
林薇薇也笑了,靠在他肩上:“嗯,不怕。”
后座上,平安抱着睡着的妹妹,小声说:“爸爸,我会保护妹妹的。”
“好。”楚子风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,“那你要快点长大。”
“我已经长大了!”平安挺起小胸脯,“我都三年级了!”
车里的人都笑起来。
是啊。
孩子在长大,世界在变化。
但只要家还在,爱还在,就没有什么好怕的。
车驶向家的方向。
夕阳西下,炊烟袅袅。
那里有热腾腾的饭菜,有温暖的灯光,有等待他们的人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