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玄机走进主控室时，林轩正站在中央操作台前调试参数。他没打招呼，径直走向权限终端，密钥插入卡槽的瞬间，系统发出轻微嗡鸣。
“欢迎。”林轩头也不回，“左手边是跃迁协议接口，右手边是能量校准模块，第九人协议在中间。”
苏玄机没动，目光扫过三块悬浮屏。每一块都显示着不同层级的验证提示。“你设了锁。”
“不是我设的。”林轩转过身，“是系统自动触发的。你动第九人协议，它就会启动防御机制。”
苏婉晴站在监控台后，手指悬在数据流上方，眼睛紧盯着波动曲线。赵强靠在能量闸口旁，双手抱胸，没说话，但站姿绷得很紧。陈涛坐在角落的终端前，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滚动，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苏玄机伸手，点开协议界面。指尖刚触到“微调”按钮，屏幕骤然变灰，弹出红色警告框：【权限不足，操作终止】。
林轩嘴角微扬：“开源时代，规则由代码说了算。”
苏玄机收回手，语气平静：“你故意让我碰这个。”
“对。”林轩点头，“我想看看你会不会试探边界。你果然试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苏玄机盯着他，“我不信任你们的系统。”
“不需要你信任系统。”林轩调出另一组界面，“只需要你信任结果。协议可以改，但必须按流程走。你越界，系统就锁你。”
苏婉晴开口：“父亲，参数还没稳定，别强行介入。”
苏玄机没理她，继续操作。这一次，他绕开主协议，从侧边模块切入，试图调取底层日志。屏幕闪烁一下，短暂放行，随后再次锁死。
林轩轻笑：“第二重锁也触发了。你动作很快，但系统更快。”
“第三重呢？”苏玄机问。
“等你再动一次。”林轩说，“或者，你现在停手，我们按原计划走校准流程。”
苏玄机沉默几秒，最终退出操作界面。“你赢了。”
“我没赢。”林轩摇头，“系统没让你输，只是提醒你规则在哪。”
赵强松了口气，挪了挪位置，低声嘀咕：“这老家伙真沉得住气。”
陈涛敲下回车键，屏幕上的日志记录停止滚动。他抬头看了眼苏玄机，又迅速低下头。
苏婉晴走过来，递给他一份纸质参数表：“这是当前稳定值，你确认一遍，没问题我们就进下一阶段。”
苏玄机接过，逐行看完，签下名字。“你们打算怎么用我？”
“不是用。”林轩纠正，“是合作。你有经验，我们有技术。协议需要你的元婴量子态做锚点，但操作权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婉晴全程参与？”苏玄机问。
“全程。”林轩点头，“她负责监督你，也负责保护你。”
苏玄机把纸还给苏婉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向主控台另一侧。他重新登录系统，这次没碰协议，只调出能量流图谱，开始手动校准。
屏幕上的曲线逐渐平稳。苏婉晴跟在他身后，时不时指出偏差。赵强退到闸口后方，手搭在应急开关上。陈涛依旧沉默，但屏幕上的代码换成了实时同步的操作记录。
林轩站在中央，看着四人配合。没人说话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系统提示音交错。
半小时后，苏玄机停下操作。“第一阶段完成。”
“比预估快。”苏婉晴看了眼时间，“误差率低于0.3%。”
林轩点头：“你可以休息十分钟。”
苏玄机没动。“我不需要休息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林轩说，“接下来是量子态耦合，你状态不稳会出事。”
苏玄机看了他一眼，终于走到休息区坐下。苏婉晴跟过去，递了杯水。
赵强凑到林轩身边：“他真没动手脚？”
“有。”林轩低声，“但他知道会被发现，所以只做了无害测试。他在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。”
“那陈涛那边……”
“全记下来了。”林轩瞥了眼角落，“他的操作习惯、节奏、偏好路径，系统都在学。”
赵强咧嘴：“下次就能用AI模拟他了？”
“下次不用模拟。”林轩说，“下次他自己会按我们的规则走。”
苏玄机喝完水，放下杯子，起身走回操作台。“继续。”
林轩迎上去，调出下一阶段界面。“这次，你按我说的做。”
苏玄机点头。
两人并肩站在屏幕前，一人输入指令，一人确认参数。苏婉晴在侧记录，赵强盯紧能量输出，陈涛后台同步备份。
系统运行平稳，没有任何警报。
十分钟后，林轩按下最终确认键。屏幕亮起绿色通过标识。
“第一轮调试完成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同一时间，第二轮。”
苏玄机没应声，只是摘下密钥，放进衣袋。“她当年……也是这样跟你合作的？”
林轩顿了一下。“差不多。”
苏玄机转身离开，脚步比来时慢了些。
苏婉晴想追，被林轩拦住。“让他自己消化。”
赵强伸了个懒腰：“总算搞定了。火锅还吃不？”
“吃。”林轩收起终端，“叫上陈涛。”
“他又不来。”赵强叹气，“说要分析今晚的数据。”
林轩笑了笑：“随他。”
三人走出主控室，走廊灯光一盏盏亮起。苏婉晴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。
“他不会回头了。”她说。
“他早就回头了。”林轩说，“只是今天才承认。”
电梯门关上，数字跳动。赵强掏出手机订位，嘴里念叨着加菜。苏婉晴靠在墙边，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林轩站在她旁边，没说话。
电梯下行，灯光稳定。无人再提苏玄机，也无人提及协议背后的真正意图。
但他们都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传统修真界最顽固的那块石头，开始松动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