牡丹鹦鹉们疯狂啄咬了近一个时辰,尖啸声渐渐低了下去,一个个落在笼栏上喘气。可它们那双闪着凶光的眼睛,依旧死死盯着铁笼里早已不成样子的姬一元和霞。
两只母鸡身上的羽毛几乎被拔了个干净,大片通红的皮肤裸露在外,布满密密麻麻的血口,有的深可见肉,有的还在缓缓渗血。翅膀耷拉着,腿微微发抖,连蜷缩的力气都快没了,只能虚弱地靠在一起,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。
可这些鹦鹉丝毫没有怜悯之心。它们盯着那片光秃秃、带血的皮肉,像是被血腥味彻底勾起了凶性。领头那只红顶牡丹鹦鹉突然再次扑上前,瞄准姬一元肩上一块最嫩的皮肤,狠狠一口咬下去——不是啄,是死死咬住、用力撕扯。
“啊——!”
姬一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身体猛地抽搐,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那一口直接咬下一小片带血的肉,鹦鹉甩着头,几口就吞了下去,嘴角沾着血,眼神更加疯狂。
其他鹦鹉见状,也纷纷再次扑上来,对着她们无毛的伤口、腿根、脊背,一口接一口狠咬。有的啄破皮肉,有的直接撕扯下细小的鸡肉块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口一口吞吃。
姬一元和霞疼得昏死过去,又被剧痛硬生生疼醒。她们浑身颤抖,眼泪混着血珠往下淌,却发不出完整的哭喊,只能发出微弱、破碎的呜咽声。笼子底板上,羽毛、血点、细小的肉屑混在一起,惨不忍睹。
笼外,鹌鹑们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,有的还在对着直播镜头解说:
“家人们看到没,这牡丹鹦鹉是真凶啊,连肉都敢吃!”
“这俩现在毛都没了,看着跟脱了毛的鸡一样,太搞笑了!”
安宝抱着手臂站在最前面,脸上没有一丝同情,只有满意和算计。她全程盯着直播间的数据,看着在线人数一路暴涨,打赏刷屏不停,丫丫币疯狂涌入账户,嘴角越扬越高。
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——越惨、越疼、越绝望,观众越爱看,流量越高,她赚得越多。
鹦鹉们又咬又吞,直到彻底咬累了,才一只只跳回栏杆上梳理羽毛,嘴角还沾着姬一元和霞的血。
而铁笼里的两只母鸡,已经彻底不成样子。
浑身几乎无毛,皮肤通红发紫,布满深深浅浅的伤口,有的地方还在微微冒血。她们瘫在笼底,连抬头的力气都消失了,眼睛半睁半闭,气息微弱,像两具只剩一口气的活尸。
安宝看了一眼手机后台,确认这次整蛊赚到的丫丫币已经足额到账,脸上露出满足而冷漠的笑。
她懒得再看笼里那副惨状,对着鹌鹑们随口吩咐:
“她们就这样吧,别管了,死不了就行。下次再想新点子折腾。”
说完,安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又冰冷的声音,一步步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鹌鹑们见老板走了,也一个个嬉笑着散去,有的关设备,有的收拾东西,完全没人管铁笼里奄奄一息的姬一元和霞。没人给她们上药,没人给她们喝水,没人给她们一口吃的,更没人在意她们刚刚被鹦鹉活生生咬得皮肉开裂、甚至被吃掉小块鸡肉。
偌大的直播间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灯光惨白地照着铁笼。
姬一元和霞躺在冰冷、沾血的笼底,一动也不动。
身上没有一片完整的羽毛,没有一处不痛。
刚才鹦鹉撕咬吃肉的画面,像噩梦一样刻在她们脑子里。
她们终于明白:
在这家媒体公司,她们不是生命,不是活物,只是安宝赚丫丫币的道具。
疼不疼,会不会死,有没有尊严,根本没人在乎。
鹦鹉走了,安宝走了,鹌鹑也走了。
只剩下两只浑身是伤、几乎无毛、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母鸡,在空荡荡的铁笼里,承受着钻心的疼痛和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烧,
刚才被啄食的地方一阵阵抽痛,
而安宝那句轻飘飘的“下次再想新点子”,
像一道死刑判决,
让她们彻底知道——
这场永无止境的折磨,
根本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