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能用吗？”
羊宫最关心这个。
她凑到导演和东海那边，眼巴巴地看着他们面前小监视器上快速回放的画面。
东海和导演正凑在一起，飞快地浏览着几个主要机位拍摄的素材片段。
过了一小会儿，东海才抬起头，看向围过来的女孩们，肯定地点了点头：“可以。素材质量很高，辛苦大家了。”
听到这个评价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紧绷的肩膀垮下来，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那……”
小凛蹦出一个字，没有下文，只是那双眼睛期待地看着东海。
“嗯？” 东海一时没反应过来，疑惑地看了她一眼，随即才恍然，想起自己早上做出的那个承诺。
他看了看窗外依然明亮的天色，又看了看女孩们，说：
“嗯。按照早上说的，拍摄部分顺利完成。大家把各自的乐器收拾好，搬到下面的车上。”
“然后，你们就自由活动吧。注意安全，保持联系。”
“耶——！！！”
东海的话音刚落，小小的咖啡馆里瞬间被女孩们轻快的欢呼声填满。
刚才拍摄时全神贯注的疲惫被这自由许诺“唰”地一下冲刷干净。
“快快快！收拾东西！”
羊宫第一个跳起来，动作麻利地开始拆卸麦克风架。
平时总要磨蹭一下的她此刻效率惊人，三两下就把支架折叠收好。
明明平时的休息日也并不少，但那种“因为完成了工作而获得的奖励时间”，以及“和乐队的大家一起”这两个要素叠加起来，让这份自由显得格外甜美。
“我们先去哪儿？这条街后面好像有个小商业区，有很多可丽饼店和杂货铺！还有上次小凛说不是说过？附近有家店是不是有些名气？”
羊宫记得不太真切，只模糊有个印象，好像是之前小凛翻看杂志时随口提过一句。
但这点模糊的记忆，此刻成了探险的最佳引子。
“对哦！那家店！”
小凛竟然也迅速接话，三下五除二把吉他装进琴盒，扣好锁扣，背起来掂了掂，说：“走走走！趁天还没黑，先去逛逛！”
“小凛居然这么积极！” 鼓子一边把事务所的电鼓组件拆开放进专用软包，一边惊讶地笑道，“看来那家店很对你的胃口嘛！我也去开开眼！”
阳菜微笑着，有条不紊地将键盘收好：“听起来不错。蜜柑呢？”
“嗯，去看看。” 蜜柑已经背好了贝斯，点了点头。
虽然说了那么多，都没有说那家店是干嘛的，但能和大家一起探索新地方总是好的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！先去后面那条街逛逛！” 羊宫一锤定音，兴奋地搓着手，“快快，把乐器搬上车，我们轻装上阵！”
很快，乐器被搬上了车，五个女孩只背着随身的小包，终于摆脱了沉重的设备，感觉连步伐都轻盈了许多。
她们和还在与导演确认后续细节的东海挥了挥手，便嬉笑着涌出了咖啡馆，朝着羊宫说的那个方向走去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天色擦黑，街灯渐次亮起，勾勒出都市傍晚的轮廓时。
五个身影才带着一身室外的新鲜空气和隐隐的兴奋感，回到了事务所所在的街区。
东海刚处理完拍摄团队的后续结算，正站在事务所楼下稍微透口气，就看到她们从街角转出来。
羊宫走在最前面，手里似乎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，正比划划地跟旁边的鼓子说着什么，表情眉飞色舞。
鼓子手里也拎着个小袋子，频频点头。
阳菜和蜜柑跟在稍后，小凛走在最后，手里小心地抱着一个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的扁平物件。
一看就知道，她们玩得很开心。
“我们回来啦——！” 羊宫老远就看到东海，用力挥了挥手，几步小跑过来。
东海目光扫过她们，点了点头，说：“嗯。看来没白逛。先进去吧，外面凉了。”
说完，他侧身让开上楼的路。
“对了对了！”
羊宫跟着东海上楼，嘴里却停不下来，兴奋劲还没过去。
“我们今天还看到一家唱片店了！里面好酷！好多没见过封面的唱片，海报也超有感觉！小凛还模仿了两张，我们要不要模仿那些有趣的唱片封面，也来拍一下！”
她说着，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小凛。
被羊宫说到自己的糗事，小凛脸红了一下，反手肘了羊宫一下，和她打闹起来。
回到温暖的事务所，大家把各自的战利品放好。
羊宫的兴奋点却似乎转移了。
她凑到练习室门口，看着里面已经摆放回原位的乐器。
眼睛转了转，忽然转向东海，说：“那个，我们今天状态超好的！逛街也补充了能量！现在录音试试怎么样？说不定能录出超棒的版本！《诗超绊》的副歌部分我一直想再磨一磨那个转音……”
东海正在给自己倒水，闻言动作都没停，甚至没看她，直接泼了盆冷水：“不行。”
“欸——为什么？！” 羊宫立刻蔫了，脸垮下来。
“下周，是你们的期末考试周。别告诉我你忘了。” 东海看着羊宫瞬间僵住的表情，继续道，“所有与考试无关的活动，优先级后移。今天拍摄是既定工作，现在结束了，接下来到考试结束前，你们的首要任务是复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 羊宫还想挣扎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 东海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而且，考试结束后紧接着就是车站前的Live。那是户外免费演出，环境、设备、观众状态都和室内录制不同，需要你们调整状态，做针对性练习。看你表现，录音的时间是放在演出那天还是更往后排。”
提到Live，羊宫原本因为不能录音而垮下去的肩膀，又一下子挺直了。
眼睛重新亮起来，甚至在原有的兴奋基础上，又叠加了一层更加灼热的光芒。
对哦！考试之后就是Live！
在车站前，面对来来往往的人群，真正的演出！
“Live！对！车站前Live！” 羊宫握紧拳头，“要练习！要调整状态！户外的话，声音传播不一样，动作幅度可能也要更大……”
羊宫瞬间切换频道，从想录音跳到要准备Live，并且自动进入了思考工作模式。
看来，对于羊宫来说，不能录音的失落，远比不上即将迎来新一场Live的兴奋来得有驱动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