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安徽滁州郊外土路,5月12日凌晨三点十五分)
摩托车的大灯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乱晃,颠得人屁股都快碎了。小枫在后座上死死抱着苏砚的腰,脸贴在他背上,感觉自己肠子都要颠出来了。
“师父……能不能慢点儿……”他扯着嗓子喊,风把声音吹得稀碎。
“不能!”苏砚头也不回,油门拧到底。这辆偷来的日本军用摩托车性能确实不错,就是减震跟没有似的,过个坑能把人颠飞起来。
另一辆车上,科赫博士的情况更糟。这老教授这辈子估计都没骑过这么快,脸都白了,手死死抓着车把,眼镜在鼻梁上跳舞,随时可能飞出去。
“苏!前面!前面!”科赫突然大喊。
前面路上横着一道木杆——是哨卡!两个伪军正缩在岗亭里打瞌睡,听到摩托车声才迷迷糊糊探出头。
“咋办?”小枫急了。
“冲过去!”苏砚压根没减速。
摩托车像疯牛一样冲过去。伪军慌了,一个赶紧去抬木杆,另一个手忙脚乱去抓枪。但太迟了,摩托车“呼”一声从刚抬起半米的木杆下钻了过去,后座上的小枫差点被刮下来。
“有人闯卡!开枪!”伪军大喊。
“砰!砰!”
子弹打在后面的土路上,扬起一片尘土。苏砚猛打方向,摩托车冲进路边的苞米地。一人多高的苞米杆子“噼里啪啦”打在脸上,生疼。
“科赫博士!跟上!”苏砚回头喊。
科赫那辆车也冲了进来。老教授技术不行,差点翻车,勉强稳住。
两辆车在苞米地里犁出两条歪歪扭扭的沟。后面的枪声渐渐远了,伪军没敢追进来——大半夜的,谁知道地里藏着多少人。
冲出去几百米,回到另一条土路上。苏砚这才减速,停车,大口喘气。
小枫从后座滚下来,一屁股坐地上:“我的妈呀……差点就交代了……”
科赫停下车,手还在抖。他摘了眼镜擦了擦,又戴上,然后突然开始在身上摸来摸去。
“博士,找啥呢?”小枫问。
“我的皮箱……还在不在?”科赫声音都在抖。
小枫看了看车后座:“在呢,捆得结实实的。”
科赫松了口气,打开皮箱检查。里面的瓶瓶罐罐叮当作响,但还好,没碎。
“博士,你那箱子里到底装的啥宝贝?”小枫好奇,“一路上跟命根子似的。”
“化学试剂,笔记,还有……”科赫从箱底摸出个小铁罐,“最后的应急用品。”
“这是啥?”
“自制催泪瓦斯。”科赫小心地放回去,“如果下次再遇到关卡,可以用这个。不过只有两个了,得省着用。”
苏砚看了看地图:“前面是定远县,肯定有鬼子驻军。咱们得绕过去。”
“怎么绕?”小枫苦着脸,“这黑灯瞎火的……”
“走小路。”苏砚收起地图,“我知道一条,以前跟我爸走过。”
(同一时间,延安第二战俘营)
战俘营建在山沟里,三面环山,就一条路进出。说是战俘营,其实就是几排土窑洞,外面围了一圈木栅栏,四个角有岗楼。
吉田浩二缩在窑洞最里面的角落,裹着破棉被。窑洞里睡了二十多个日本战俘,鼾声此起彼伏,但他睡不着。
他今年二十三岁,但看起来像三十多岁——战俘营的生活催人老。1937年他在南京被俘,那时候才十八岁,是个新兵蛋子,啥都不懂。在战俘营待了五年,学了中文,读了八路军的宣传材料,渐渐明白了这场战争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现在他是战俘营里的“积极分子”,帮着八路军做日文翻译,教育新来的战俘。有些顽固分子骂他是“叛徒”,但他不在乎。他见过南京城里堆积如山的尸体,见过被日军烧毁的村庄,他知道自己在做正确的事。
但这两天,他感觉不对劲。
看守们看他的眼神变了。以前虽然也监视,但还算客气。今天下午,两个看守突然把他叫出去,说是“例行问话”,但问的都是些奇怪的问题:最近有没有跟外面联系?有没有人给他捎过东西?
还有,晚饭时候,他听见两个看守在门外小声嘀咕:“……明天一早……上头命令……”
明天一早?什么命令?
浩二心里发毛。他想起了父亲——吉田正一,那个他既恨又怕的男人。父亲是731部队的负责人,是战争罪犯。如果父亲知道儿子在战俘营里变成了反战人士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。
悄悄爬起来,摸到窑洞门口。门从外面锁着,但门板有条缝。他凑上去往外看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岗楼上的探照灯缓缓扫过。一切看起来正常。
但直觉告诉他,不正常。
“浩二君,你也睡不着?”旁边传来小声的日语。
是同窑洞的山本,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,在战俘营里待了三年,也是反战积极分子。
“山本桑,我感觉……要出事。”浩二压低声音。
山本凑过来:“我也觉得。今天下午,营长被叫走了,到现在没回来。还有,晚饭时候送饭的老李,偷偷塞给我这个。”
山本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团。浩二接过,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光看。纸上用铅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“明早五点,小心。”
五点?正好是天亮前最黑的时候。
“谁给的?”浩二问。
“不知道,包在馒头里。”山本说,“浩二君,你身份特殊,要特别小心。你父亲他……”
浩二咬牙:“我没有那样的父亲。”
“可别人不这么想。”山本拍拍他肩膀,“如果真有事,我们会保护你。但你自己也要有准备。”
准备?怎么准备?这四面高墙,插翅难飞。
浩二躺回草铺,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窑洞顶。他想起了母亲,那个温柔的女人,在他参军前一夜哭红了眼睛。想起了妹妹,今年该十六岁了,不知道嫁人了没有。
还有……那个从未谋面的中国人,苏砚。听八路军的同志说,那是父亲追捕的重要人物,但也是个反抗者,是个英雄。
如果明天真的要死,至少……要死得像个人。
(武汉,日军司令部地下室,凌晨四点)
赵铁山趴在地下室通风管里,像条大虫子一样往前拱。管道里全是灰,呛得他直想打喷嚏,又不敢,憋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老赵,到了没?”后面传来林默压低的声音,她也在管道里爬,带着老周——老周腿伤了,但坚持要跟来,说“死也要死在战场上”。
“快了……别催……”赵铁山摸索着往前。
这是他们从地下党那里拿到的情报:日军司令部的机密档案室在地下室,但正门有双岗,根本进不去。不过通风系统有个检修口,直通档案室天花板。
情报是老周提供的——他三年前在这栋楼里当过清洁工,知道这条秘密通道。虽然腿伤疼得他冷汗直流,但他还是坚持带路。
又爬了十几米,前面出现个铁栅栏。赵铁山用钳子剪断铁丝,轻轻推开栅栏,探头往下看。
下面是个房间,不大,摆着两排铁皮柜子。没开灯,但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足够看清。
“到了。”赵铁山回头说,“我先下,你们等着。”
他顺着管道滑下去,落地无声。检查了一圈,安全,这才招手。
林默先把老周放下来,赵铁山接住,然后林默自己也跳下来。
“就是这些柜子。”老周指着柜子上的标签,“左边是作战文件,右边是……731的档案。”
赵铁山拿出撬锁工具——这也是科赫博士给的,说是“化学腐蚀剂”,滴在锁眼里能腐蚀锁芯。他挨个试,第三个柜子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打开柜门,里面是满满的文件夹。赵铁山随便抽出一本,翻开,手电光照上去。
全是日文,看不懂。
“我来。”林默接过来,她学过一些日文,“这是……冻伤实验记录。编号078,中国男性,28岁……零下三十度暴露两小时……截肢后死亡……”
她念不下去了,手在抖。
赵铁山脸色铁青,又翻开一本。照片,全是触目惊心的照片。
“畜生……”他骂了句,“全带走!”
三个人开始装袋。文件夹太重,只能挑最重要的——实验记录原件、照片底片、还有几本厚厚的笔记本,封面上写着“吉田正一工作日志”。
正装着,赵铁山突然停下手,拿起最下面一个牛皮纸袋。袋子没封口,他抽出来看。
是病历。日文写的,但能看懂几个汉字:“胃癌晚期”“预计生存期三个月”“建议保守治疗”。
患者姓名:吉田正一。
“这……”赵铁山愣了,“吉田得了癌症?只剩三个月?”
林默凑过来看:“真是……日期是今年一月。所以他那么疯狂,是因为知道自己快死了?”
老周咬牙:“知道自己要死了,就想拉更多人垫背!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够!”
赵铁山把病历塞进包里:“这玩意儿可能有用。走,装完了赶紧撤。”
装了整整三大包。三个人把包捆好,准备原路返回。
就在这时,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!
“今晚谁值班?”一个日语声音。
“是小野队长,他在地下室检查。”另一个声音回答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停在档案室门口!
“锁怎么开了?”小野的声音。
门把手转动!
赵铁山心里一凉。完了,被堵在屋里了!
(东京,秩父宫别邸,5月12日清晨五点)
天刚蒙蒙亮,东京下着小雨。
别邸是座传统日式庭院,占地很大,但很安静,安静得有点诡异。这里名义上是皇族成员的疗养地,实际上……是软禁“问题人物”的地方。
松平美智子跪坐在和室里,面前摆着茶具,但她没动。她穿着素色和服,头发梳得很整齐,脸上化了淡妆,看起来不像五十多岁的人。
窗外雨声淅淅沥沥。她在等。
等什么?她自己也不知道。可能是等死,可能是等……儿子。
二十七年前,她把刚出生的儿子托付给苏明哲时,就知道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。但她不后悔。儿子在中国长大,至少能活得像个人,而不是像她一样,被囚禁在这个华丽的笼子里。
门被轻轻拉开。侍女端早餐进来,放下,鞠躬,退出,全程没说话。
美智子看着早餐——精致的日式料理,但毫无食欲。她拿起筷子,又放下。
“吃不下?”
一个声音突然响起。美智子抬头,门口站着个穿和服的老妇人,是她的姨妈,也是这栋别邸的实际管理者。
“姨妈。”美智子微微低头。
老妇人走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:“樱子的事情,你听说了吧?”
美智子手指一颤:“听说……什么?”
“明天黎明,秘密处决。”老妇人说得很平静,“皇室会议决定的。她闹得太大了,和中国人勾结,泄露帝国机密,不能再留了。”
美智子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来。妹妹樱子,那个从小就活泼开朗的妹妹,那个为了反战事业奔走半生的妹妹……
“你也一样。”老妇人看着她,“如果再有异动,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“姨妈,这场战争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老妇人冷冷打断,“这不是你该讨论的。你是皇族成员,要有皇族的觉悟。”
美智子抬头,直视老妇人:“皇族的觉悟,就是看着自己的国民去送死?看着自己的军队在别国土地上烧杀抢掠?”
“你懂什么?”老妇人猛地站起来,“这是为了大日本帝国的生存!为了……”
“为了什么?”美智子也站起来,“为了掠夺?为了野心?姨妈,您心里清楚,这场战争我们赢不了。为什么还要让那么多人去死?”
老妇人盯着她看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:“美智子,你和你妹妹一样,太天真了。战争一旦开始,就不是谁能喊停的。现在停战,那些死去的人算什么?那些投入的资源算什么?”
“所以就要错到底?”
“对。”老妇人转身,“所以樱子必须死,你最好安分点。”
她走到门口,又停住:“对了,有件事告诉你。你儿子……还活着,而且在中国,跟八路军在一起。”
美智子心脏狂跳:“他……”
“他很好,据说很优秀。”老妇人语气复杂,“但你最好别指望见他。这辈子,你们母子没缘分。”
门拉上了。
美智子瘫坐在地上,终于忍不住,眼泪流下来。
儿子还活着。儿子在战斗。
她擦干眼泪,站起来,走到梳妆台前,打开最下面的抽屉。里面藏着一把小刀——是她多年准备的,为了必要时……
也许,时候到了。
(安徽宿州附近,清晨六点半)
摩托车没油了。
苏砚看着空了的油箱,骂了句脏话。他们已经狂奔了三个多小时,离郑州还有一百多公里,但车趴窝了。
“怎么办?”小枫急得团团转。
科赫博士从他那宝贝箱子里掏出个小本子,翻看:“根据地图,前面五公里应该有个村子。也许能弄到油,或者……换交通工具。”
“五公里?”小枫看着已经泛白的天色,“天亮了,路上肯定有鬼子巡逻。”
“走过去。”苏砚卸下背包,“把重要的东西带上,车藏起来。”
三个人把摩托车推进路边的芦苇荡,用草盖好。苏砚背上装着真空管和“钥匙”资料的背包,小枫背上干粮和水,科赫抱着他的皮箱。
刚上路,就听见远处传来汽车声。
“趴下!”苏砚低喝。
三个人滚进路边的沟里。几辆日本军车从路上开过,车篷里坐满了鬼子兵,枪都架在车上。
等车开远了,他们才爬出来。
“是往北去的。”小枫脸色难看,“该不会……”
“扫荡的部队。”苏砚咬牙,“看来吉田真的提前了。”
时间更紧迫了。
他们沿着小路往村子方向走。走了大概半小时,看见炊烟了。是个小村庄,十几户人家。
刚靠近村口,突然从草垛后面跳出两个人,端着土枪: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
是村民,看样子是自卫队的。
“老乡,别开枪,自己人!”苏砚举起手,“我们是八路军,有紧急任务。”
“八路军?”一个老汉上下打量他们,“凭证呢?”
苏砚掏出边区政府的通行证——这是离开上海前准备的。老汉接过去,凑到眼前看了半天,又看看苏砚:“你们……从南边来的?”
“对,要去延安,送重要物资。”苏砚指着背包,“车没油了,想请老乡帮忙。”
老汉和另一个人商量了几句,然后点头:“跟我来。”
村里很破,房子都是土坯的。老汉把他们带进自己家,让媳妇儿烧水做饭。
“你们运气好,今天早上村里刚来了个卖油的。”老汉说,“是地下党的同志,伪装成货郎,给咱们送煤油和盐。我问他有没有汽油,他说有,但不多。”
“能匀给我们吗?”苏砚急切地问。
“我得问问。”老汉出去了一会儿,带回来个中年人,穿着粗布衣服,挑着担子,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货郎。
但苏砚一眼就看出不对——这人的手太干净,不像干粗活的。而且眼神很锐利。
“同志,你们要去延安?”货郎开口,声音很低。
“对,有紧急任务。”苏砚说。
货郎看看他们,突然说出暗号:“山丹丹花开红艳艳。”
苏砚一愣,随即对上:“延河水长流不停。”
这是延安方面的接头暗号!
货郎松了口气:“可算等到你们了。我叫老陈,是交通站的。李达同志从武汉发电报,说你们会经过这里,让我接应。”
“李参谋长?他怎么样了?”小枫问。
“他们在武汉很顺利,拿到了重要证据,已经通过外国记者发出去了。”老陈说,“但现在情况有变——吉田知道证据泄露,疯了,命令所有部队加强封锁。北上的路全被封死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走不了陆路,就走空中。”老陈说,“我们在徐州附近有个秘密机场,有一架小型运输机,是以前国民党留下的,被我们修好了。可以送你们去延安。”
“飞机?”科赫博士眼睛亮了,“太好了!能省很多时间!”
“但是有风险。”老陈严肃地说,“日军控制了制空权,白天飞行很容易被发现。只能等晚上,而且天气要好。”
苏砚看看表:早上七点二十。离晚上还有十几个小时。
“不能等。”他说,“白天也要飞。我们有重要物资,必须在今天送到延安。”
老陈犹豫: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苏砚斩钉截铁,“每耽误一分钟,华北的同志就多一分危险。带我们去机场。”
(上午八点,徐州郊外秘密机场)
所谓的机场,其实就是一片平整过的草地,加个破棚子当机库。飞机是架老掉牙的美制“赛斯纳”,双翼,木头机身,看起来随时会散架。
“就……这玩意儿?”小枫张着嘴,“能飞?”
“飞过几次,没问题。”飞行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,姓王,说话带东北口音,“就是动静大点,飞得慢点,但肯定能到延安。”
苏砚检查飞机。确实很旧,但保养得还行,油箱是满的。
“能装几个人?”他问。
“连我四个,最多。”小王说,“再多就飞不起来了。”
“那就我们三个。”苏砚指指自己、小枫和科赫,“什么时候能起飞?”
“随时。”小王说,“但现在天亮,容易被发现。我建议等到下午,那时候光线斜,不容易看见。”
“不行,现在就飞。”苏砚把背包塞进机舱,“我们有重要任务,不能等。”
小王看看老陈。老陈点头:“飞吧,我掩护你们。”
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飞机从棚子里推出来。小王爬进驾驶舱,发动引擎。
“突突突突——”
引擎咳嗽了几声,终于转起来了,声音大得像拖拉机。螺旋桨卷起尘土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苏砚、小枫、科赫爬上后座。机舱很窄,三个人挤在一起。
“坐稳了!”小王喊了一声,推动油门。
飞机在草地上颠簸着往前冲,速度越来越快。小枫死死抓住座位,脸都白了。
“要飞了!要飞了!”小王兴奋地喊。
飞机抬起机头,离开地面。离地十几米时,突然“砰”一声闷响,机身剧烈摇晃!
“怎么了?”苏砚急问。
小王脸色变了:“发动机……出问题了!”
(本章完,字数:4360)
---
下集预告:
飞机空中遇险,科赫博士紧急维修,发现是燃油被做了手脚——吉田早已料到他们会走空中!迫降荒野后,苏砚一行被当地游击队所救,但时间已经耽误四小时!延安方面,战俘营内吉田浩二察觉暗杀阴谋,联合反战战俘准备拼死一搏!武汉,赵铁山和林默被困司令部,老周为掩护他们牺牲,临终前说出惊人秘密——吉田在延安有个双胞胎弟弟,才是真正的战争狂魔!东京皇宫,美智子持刀劫持皇室成员,要求释放樱子,引发内部火并!三线同时陷入绝境,距离最后时限仅剩十小时,苏砚能否创造奇迹?《谍海密码》第五卷第五十章 绝地反击与最终抉择!(最终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