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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虞仵作

作者:随你如风 | 分类:悬疑推理 | 字数:169.2万字

第476章 进京砸门!太后这局,我来坐庄

书名:大虞仵作 作者:随你如风 字数:3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06-28 05:38:28

洛青山没有再看那面被踩进泥水里的龙雀旗。

他的目光落在旗杆底部。

那里绑着三片洛家甲叶。

甲叶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。

洛青山脸色沉了下去。

“他们要的,是让我死也背着反旗死。”

长刀带着风声扫过,迎面扑来的两名海寇连格挡都来不及,直接被拦腰斩断。

血沫喷在枯黄的芦苇上,转眼结冰。

海寇们乱了。

他们常年在水上讨生活,习惯了跳帮接舷的缠斗,或者撒网围猎的群攻。

遇上这种根本不讲阵法,只靠不要命往前横冲直撞的边军打法,骨子里的那点悍勇根本不够看。

老魏攥着长枪,带头冲进乱石带,嗓门震天响。

“齐王麾下,护洛帅!”

五百齐王骑兵虽没整队,但借着马匹冲势,硬生生从海寇的包围圈右侧撕开了一条血胡同。

洛家亲兵听见这吼声,齐齐愣了一瞬。

打死他们都想不到,有朝一日会在南边被北境齐王的兵救了。

废船桩后,那戴着银色面具的女人眼见局势生变,立刻打了个手势。

几名死士推开盖在身上的枯草,露出藏在下面的三架短脚床弩。

弩箭足有儿臂粗,箭头泛着幽蓝毒光,全对准了洛青山。

还没等他们踩下悬刀,半空飞来一个冒着火星的铁疙瘩。

雷豹趴在泥水里,吐出嘴里的草根,咧着一嘴白牙。

“下去给你家龙雀旗上坟吧。”

轰!

震天雷在床弩中间炸响。

碎木屑夹着泥点子乱飞,三名死士当场被气浪掀进水沟里,胸口炸得血肉模糊。

柳如是提着药箱走出来。

她贴着废船桩半蹲下来,把一名洛家伤兵拖到断船阴影里,指尖在他伤口边缘一抹,放到鼻尖轻嗅。

“蛇藤粉,掺了沉香灰。”

她捏着个水囊往伤兵裂开的伤口上倒灰水。

“醋和草木灰,压得住蛇藤粉的僵滞。”

她边倒水边抬头,望向烟雾深处。

“林霜月这手借刀杀人玩得确实高明。”

“可惜,他们的毒烟方子早被韩菱拆过八百回了。”

躲在船肚里的几名暗桩眼看败露,拔腿就往江边跑,想登船逃命。

雷豹窜出去,一脚踩断跑得最快那人的小腿。

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,雷豹单手拽住那人的后领,硬生生拖了回来。

“跑?老子让你动了吗?”

雷豹一巴掌扇得那人满嘴吐血。

“东海银钩的旗,无生道的味。带回去让提刑司好好认认门。”

洛青山拄着刀喘粗气,肩上的伤口疼得麻木,但他腰杆挺得笔直。

他看着满地狼藉,又看看齐王的人,咬着牙关吼了一嗓子。

“多谢!”

老魏摆摆手,擦了把脸上的黑灰。

“别谢我,谢顾大人。”

“这趟买卖,是我们王爷拿五百匹马换的。人活着就行。”

同一时刻。

京城外三十里。

南坡雪道上的风已经停了,但寒气更重。

冷锋的刀尖滴着血。

没等那三名伏兵退开三步,绣春刀已经抹过两人咽喉。

刀背狠狠砸在第三人的膝弯。

扑通。

最后一名刺客重重跪倒在雪地里。

铁胆撤下木盾,护在顾长清马前,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。

刺客咬紧牙关,舌头刚想往后槽牙卷,试图咬破毒囊。

冷锋手腕一翻,刀柄硬生生磕在刺客的下巴上。

两颗带血的牙齿混着毒囊一起滚落进雪窝,发出微弱的滋滋声。

顾长清拉紧身上的厚毡,慢慢策马上前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满嘴是血的活口。

“弩箭抹了毒,却没射我的马,没射装人的囚车,甚至刻意避开了我的要害。”

顾长清声音温和,跟老朋友聊家常一般。

“太后若要杀我,绝不会这么小气。”

“你们射这一阵,只是想拖住我,让我晚半个时辰进京。”

刺客死咬着嘴唇,一声不吭。

顾长清也不恼,继续说下去。

“太后的算盘是,我若不到,提刑司的案子就能早点定死。”

“而林霜月的算盘是,我若晚到,朝堂的火就能烧得更旺。”

他转过头,看向冻得脸色发青的金玄弼。

“金大人,你猜,他是谁派来的?”

金玄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盯着那刺客的手腕。

刺客的衣袖被冷锋划破,露出一截刺青。

东海船帮的银钩印记。

但印记底下,还压着一朵半开的黑莲花。

无生道。

金玄弼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他明白自己被当成彻头彻尾的弃子了。

林霜月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,只在乎这盘棋乱不乱。

顾长清看了那刺客一眼。

“卸下巴,封手筋,丢到后车。”

冷锋微怔。

顾长清道:“他想拖时间,我不审他。”

“但证据活着,比死了值钱。”

“人会乱喊,供词会被撕。”

顾长清望向京城。

“所以今日不靠他说。”

“靠刺青,毒囊,箭毒,车轴火粉,还有金玄弼这张还没死透的嘴。”

……

京城德胜门。

城门紧闭,粗大的拒马横在护城河桥头。

刑部郎中冯庆揣着手站在城楼上,脚底板早就冻麻了。

他是张敬临时推出来的刀。

刀不锋利,但够听话。

提刑司被围,长宁公主活着进了宫。

整个京城现在就是个随时会燃的火药桶。

冯庆接到的死命令极其简单。

封死德胜门。

不管顾长清带什么人,带什么证据回来,统统以勾结叛党和私携伪证的罪名拿下。

先关进刑部大牢。

只要不让他见到皇上,一切好说。

远处,三十多骑踩着碎雪奔来。

中间护着一辆囚车。

冯庆精神大振,立刻抬起右手。

“弓弩手准备!”

城墙上,两百名禁军拉开弓弦。

箭头对准了桥头的道路。

顾长清在拒马外十步停住。

冷锋越众而出,厉声大喝:“大理寺正卿顾长清回京复命,开城门!”

冯庆清了清嗓子,搬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。

“顾大人!太后懿旨,提刑司涉嫌通敌谋逆,你身为正卿难辞其咎!”

“需先卸甲交印,入刑部候审!车上人犯证物,一律由本官接管!”

顾长清坐在马上,压根没搭理那些指着他的箭头。

他看了看冯庆那张绷紧的脸。

“冯郎中,本官带回来的人,你刑部的门槛太低,装不下。”

冯庆冷笑出声。

他平时是不敢惹提刑司的。

可今天太后懿旨压阵,两百把弓弩在手,顾长清长了翅膀也飞不过去。

“顾长清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抗旨不遵,本官就地格杀!”

顾长清偏过头,看向旁边的铁胆。

铁胆嘿嘿一笑,从马鞍后头扯出一面巨大的铜锣。

这原本是虎牢关用来传号令的,被他顺手摘了下来。

“敲。”

顾长清开口。

铁胆抡圆了胳膊,举起鼓槌重重砸在铜锣上。

“哐!”

这声巨响在空旷的城门外荡开,震得城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
冯庆耳朵里顿时嗡嗡作响。

“哐!哐!哐!”

铁胆连砸三下。

顾长清咳了一声。

冷锋翻身上前,按着刀柄,把话一字一字吼上城楼。

声音顺着残风直冲城墙,甚至越过了厚重的木门,灌进城内的街道。

“大理寺正卿顾长清,奉皇上密旨,押解扶余通敌叛国主犯金玄弼入京!”

冯庆脸色巨变。

哪来的皇上密旨?

冷锋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声音更拔高了三分。

“此贼勾结瓦剌,致使扶余外城数万百姓惨死!”

“今日押至京城,本官就在这德胜门下,当众验明正身!”

金玄弼拼命挣扎,铁链拽得咔咔响。

“顾长清!你疯了!刑部还没定我的罪,你敢动私刑?”

“本官大理寺正卿,见官大三级。”

顾长清声音很稳。

“今日不定终罪。”

“只验明正身,让全京城知道,车里押的是扶余叛臣金玄弼。”

顾长清把短匕递给拓跋昭。

“割开他的皮袄。”

“别伤人。”

拓跋昭死死握住刀柄,手背青筋暴起。

他没有半分迟疑,一步跨到囚车前。

刀锋顺着木栏缝隙捅进去,金玄弼的皮袄一裂,内衬里缝着的银钩王令和北港税印露了出来。

顾长清抬眼看向城楼。

“冯郎中,现在你还要说,这是伪证?”

冯庆彻底慌了。

这要是在城门口把事闹大,周围的百姓全引过来,太后的秘密捉拿就成了全城皆知的笑话。

冯庆没有立刻下令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城楼阴影里那名慈宁宫内侍。

内侍只吐出两个字。

“放箭。”

冯庆脸色一白,随即咬牙怒吼:“放箭!”

弓弦拉满的吱嘎声响成一片。

但箭还没离弦,城门内侧突然传来沉闷且整齐的重甲脚步声。

不是刑部差役,是纯粹的甲胄碰撞声。

嘎吱。

厚重的包铁城门从里面被硬生生推开。

风雪倒灌进城门洞。

叶云泽骑在高头大马上,一身玄铁重甲,手握腰间佩剑。

他身后,五百名禁军精锐列阵而出,长枪如林。

冯庆瞪大了眼睛,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叶统领?你……你怎么开了门?太后懿旨命我死守德胜门……”

叶云泽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,直接高举一块金灿灿的御赐令牌。

“皇上有旨!”

这四个字一出,城墙上下的禁军齐刷刷跪倒一片。

冯庆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城砖上。

叶云泽居高临下,声音在城门前回荡。

“传大理寺正卿顾长清,携人犯及虎牢关全部物证,即刻入太和殿。”

他停顿片刻,目光冷冷扫过冯庆。

“太后娘娘已在太和殿设审。”

叶云泽声音冷沉。

“陛下口谕,今日大朝会不散。”

“三司会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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