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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虞仵作

作者:随你如风 | 分类:悬疑推理 | 字数:169.2万字

第483章 断臂还想玩火?顾长清的跨服制裁

书名:大虞仵作 作者:随你如风 字数:2.7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06-28 05:38:28

“望舒未现,主力空虚,东海有内乱。”

偏殿里安静下来。

宇文宁看向顾长清。

“望舒姬没去白石渡,那她去哪了?”

顾长清没回答。

他伸手,从镇国公府查抄密账里抽出一本,翻到夹着红签的那页。

叶云泽站在旁边,甲上还挂着雪。

顾长清抬起头。

“叶统领,镇国公府的账上,上个月是不是有一批东海贡木入京?”

叶云泽一怔。

“有。”

“走的哪条线?”

“东海入江,在转运河,挂着慈宁宫修缮的名义。”

“内务府开的条子,兵部放行,通关大印盖得很齐全。”

顾长清把账册推了过去。

“什么时候到?”

叶云泽翻了两页,脸色变了。

“今晚,通州码头。”

宇文朔坐在灯影里,手中紫毫笔咔一声断成两截。

通州的码头旁边,就是京畿六卫的战备粮仓。

百万石粮。

北疆,京城,虎牢关,全靠那口粮吊着命。

这批粮若烧了,瓦剌不用南下,京城自己就先乱了。

顾长清合上账册,起身就走。

“金陵孝陵没炸成的猛火油和震天雷,被换进贡木船了。”

宇文宁拦住门。

“离子夜不到半个时辰。”

“通州驻军是谁的人?”

叶云泽声音发沉。

“原兵部侍郎陈穆的旧部。”

宇文宁骂了一句。

“你现在要赶过去?你还能骑马吗?”

顾长清披上那件熏黑的厚毡。

“不能。”

“那你还去?”

“拿绳子绑在马背上。”

叶云泽已经转身往外冲了。

“八百禁军铁骑,随我出宫!”

顾长清走到门口,又停了一下。

“陛下,封通州沿线的驿铺。”

“今晚从京城出去的船、马、人,一个都别放。”

宇文朔起身,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顾卿,粮仓不能烧。”

顾长清拢紧了厚毡。

“臣尽量不让京城明早喝西北风。”

……

白石渡。

烂泥滩上全是血水。

柳如是蹲在海盗副帮主身前,银针停在他的颈侧。

“望舒姬去哪了?”

副帮主牙齿打颤。

“我真不知道!大当家半个月前就走了!”

雷豹一脚踩住他的肩。

“带了多少船?”

“十三艘平底沙船!”

雷豹骂出声。

“沙船吃水浅,跑不了远海。”

“那是走内河的船。”

柳如是手腕一压,银针往下进了半分。

副帮主疼得后背弓起。

“木头!装的是木头!有镇国公府的腰牌,说是进京修宫!”

柳如是手一顿。

“通州?”

副帮主连连点头。

“在通州的大仓旁边停船,过了子夜就卸货!”

雷豹抬头看向北边。

风雪太大,什么都看不见。

柳如是已经扑到了死马旁,从皮袋里扯出竹筒,咬破手指写了血条。

“通州贡木,疑藏火药。”

她把血条塞进海东青爪底的铜管。

“飞。”

海东青振翅冲进了风雪里。

雷豹拎起刀,转身就走。

柳如是叫住他。

“你去哪?”

“找船。”

“你赶不到的。”

雷豹没回头。

“赶不到也得赶。”

柳如是站起身,裙摆上全是泥。

“那就把白石渡的船全扣了。”

“望舒姬既然没来,说明她的退路还在水上。”

雷豹停下脚步。

两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看向了江面上残存的海盗船。

……

通州码头。

风雪压得很低。

十三艘平底沙船停在了漕运的水面上,船身连成了一排。

岸上的巡防营士兵横七竖八的倒在雪坑里。

主船的甲板上,林霜月披着黑色的大氅。

左袖空荡荡的,被风吹得乱晃。

望舒姬靠在船舷的边上,手里把玩着两把银钩。

她身上披着红狐裘,衣襟松散,脚边还放着几只木箱子。

“林妹妹,三万斤猛火油,外加震天雷,你这一把玩得够大。”

林霜月没看她。

她只盯着对岸的粮仓。

“宇文家的江山靠粮养着。”

她抬起右手。

火折子在掌心亮起。

“今晚烧了粮仓,京城明日就会抢粮。”

“北疆没粮,虎牢没粮,新皇没有粮。”

望舒姬笑了声。

“我东海折了两艘拍竿船,白石渡那边亏得很大。”

“你答应我的价码,得翻倍。”

“给你。”

林霜月把手里的火折子举高。

“等大虞乱了,你想要哪个港口,我都给你。”

望舒姬低头整理手里的银钩。

“这话我爱听。”

远处,钟楼传来了第一声响。

咚——

林霜月把火折子往甲板的缝隙里丢去。

引信就埋在木板下,直通底舱。

火光坠下。

就在这时,雪夜里炸开一声弓弦响。

一支雕翎长箭穿过风雪,砰地钉进甲板。

火折子被撞飞,滚进了运河里。

嗤。

火灭了。

望舒姬抬手,两把银钩交错在身前。

“谁?”

岸边的木栅被撞碎。

八百玄甲铁骑冲进了码头,马蹄踩碎了冻雪,禁军在粮仓前排成铁线。

顾长清从马背上下来。

他落地时腿软了一下,叶云泽伸手扶住。

顾长清弯腰咳了半天,帕子上染出血色。

叶云泽低声。

“顾大人。”

顾长清摆摆手,站直了身子,他隔着风雪看向船头。

“林圣女。”

他把帕子塞回袖中。

“手都断了一只,还学人玩火。”

“小心尿炕。”

林霜月死死盯着岸上。

“顾长清。”

她念出这三个字,声音发哑。

“太和殿,白石渡,虎牢关,三处刀都没能拖住你。”

顾长清拍了拍身上的雪。

“可能是我这人命贱,阎王都嫌烦。”

望舒姬往船舷边上退了半步。

“林妹妹,你可没说今晚还有这位。”

林霜月侧头看她。

“你怕他?”

望舒姬的笑意淡了。

“我怕赔本。”

林霜月抬脚踩住甲板的缝隙。

“顾长清,你来晚了。”

她抬手指向底舱。

“这十三艘船底下,全是猛火油和震天雷。”

“你敢放箭,我就让通州的粮仓陪葬。”

叶云泽抬手,禁军的弓箭齐齐拉开。

顾长清却没下令。

他抬脚往前走到了栈桥边上,低头看了看水线。

十三艘船浮得太高。

船舷吃水线只压下半尺。

若真装着三万斤猛火油和震天雷,不该这么轻。

更不该没有防潮封泥味。

顾长清抬头。

“林霜月,你被人卖了。”

林霜月脸色沉下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顾长清朝叶云泽伸手。

“床弩。”

叶云泽压住火气,挥下令旗。

两名禁军推来了一架小型床弩。

弩箭上绑着火油布。

林霜月往后退了一步,又硬生生停住。

“顾长清,你敢!”

顾长清没看她。

“射副船。”

火箭离弦,扎进了旁边那艘沙船的底舱。

轰的一声。

火烧起来了。

但没有爆炸。

没有猛火油。

没有震天雷。

只有一股霉烂臭味从船舱里涌出。

麻绳烧断后,十几根长满青苔的实心烂木从舱里滚出来,砸得甲板砰砰响。

林霜月僵在了原地。

“开舱!”

她身边的死士冲下去,连撬三只木箱。

箱盖一开。

里面全是湿木头。

再撬。

还是木头。

第三只箱子里,只有一层薄薄火药铺在最上头,下面压着烂木和碎石。

林霜月转身,看向望舒姬。

望舒姬已经退到了船尾,身后的两名海盗正放下小舟。

她摊了摊手。

“别这么看我。”

“我是海盗,又不是你家死士。”

林霜月声音发冷。

“火药呢?”

望舒姬笑了。

“在天津卫就换了。”

顾长清接过话。

“真正的火药,被她卖给了鬼方西北商人了。”

他抬手指了指十三艘沙船。

“你踩着的这些,是镇国公府账面上的贡木。”

“木是真的,船是真的,封条也是真的。”

“只有你以为是真的火药,是假的。”

林霜月站在船头,右手还攥着半截引信。

望舒姬在船尾笑得更甜了。

“林妹妹,你拿复国骗我卖命,我拿烂木头骗你点火。”

“扯平了。”

叶云泽拔刀。

“拿下!”

禁军弓箭压住船头。

海盗们开始往小舟上跳。

林霜月忽然笑了起来。

她笑得咳出血,残袖被风掀起。

“顾长清。”

“你以为我今晚,只带了一根引信?”

顾长清脸上的笑停了。

他低头。

栈桥下方,冰冷河水里,冒出一串细密气泡。

下一刻,一只湿透的手从水下探出,手里攥着第二枚火折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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