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深处的火把明明灭灭,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。陈方将《矿灵密典》摊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,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,带起一阵细微的尘埃。
“你们看这里,”陈方指着一页插图,上面画着块拳头大的矿石,周围用朱砂标着密密麻麻的注解,“玄铁精在月光下会泛淡蓝光,而且内部纹理像蛛网,得用特制的铜针才能挑开表层。咱们之前那块,在火把下看着像,但还得等晚上验证。”
陈锋蹲在一旁,手里转着那枚玄铁精矿石,闻言抬头道:“晚上好办,我守夜时盯着它。对了陈方,密典里说这矿脉周围的磁场会让指南针乱转,那开采时怎么确定方向?总不能瞎刨吧?”
“密典里提了‘磁石罗盘’,”陈方翻到另一页,指着上面的结构图,“得用玄铁精磨成指针,再配上紫水晶底座,才能不受磁场干扰。就是这紫水晶,说是得去东边的紫霞谷找,那里的水晶才带天然的定向纹路。”
火居士摸着下巴,突然指着一处批注:“你们看这句‘玄铁遇火则柔,遇水则刚’,是不是说开采时得备着冰水?要是矿石太硬,就用冰水泼一下?”
“有道理,”蔡启太凑过来,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却不妨碍他眼里的兴奋,“我刚才跟玄铁蜥蜴打,就觉得它鳞片遇水更滑,说不定玄铁精也这性子。”
灵韵捧着那块发光的石头,忽然“呀”了一声:“你们看!这石头的光跟着密典上的字在闪!”
众人凑近一看,果然见石头表面的银纹正随着陈方念出的字句明暗交替,像是在回应。
陈方试着念了句“玄铁藏于赤铁矿下三尺”,石头的光芒突然变亮,在岩壁上投出个模糊的箭头影子。
“这石头能认字?”仁午往后缩了缩,下意识拽了拽蔡启太的袖子,“蔡大哥,它会不会是活的啊?”
蔡启太拍了拍他的手:“别怕,多半是某种矿石的特性。你看这光的频率,跟密典上标注的地脉波动频率对上了。”
陈方突然站起身,举着石头往矿洞深处走:“咱们试试跟着光走,说不定能找到密典里说的‘玄铁母矿’。”
火把的光晕随着众人移动,石头的光芒时明时暗,走到一处岔路口时,光芒突然分成两道,一道弱一道强。
“这是让咱们选路?”陈锋皱眉,“左边还是右边?”
“密典里说‘左阴右阳,玄铁喜阳’,”火居士指着右边,“右边光线好,说不定就是这边。”
仁午却指着左边:“可石头左边的光虽然弱,但闪得更有规律,像在打摩斯密码似的……”
正争执间,石头突然剧烈闪烁起来,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等众人适应了光线,竟发现岩壁上被光映出一行模糊的字:“玄铁精旁必有伴生矿,其色如墨,可解玄铁之毒。”
“玄铁还有毒?”灵韵吓了一跳,连忙翻看密典,“我找找……啊!这里写了‘玄铁性寒,久触则伤筋’,难怪刚才打蜥蜴时我总觉得手麻。”
“那伴生矿就是解药了?”蔡启太精神一振,“石头既然能显字,肯定知道伴生矿在哪。陈方,接着往前走!”
陈方举着石头,只觉得手心发烫。
石头的光芒越来越亮,甚至能看清岩壁上的细微纹路。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,光芒突然垂直向下照去,在地面映出个光圈。
“是这里?”陈锋用刀鞘敲了敲地面,发出“空空”的闷响。
“下面有空洞!”陈方眼睛一亮,“密典说玄铁精常藏于空心矿脉中,快拿工具来!”
众人七手八脚地撬动石块,果然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。石头的光芒顺着洞口往下飘,像条发光的带子。
“下去看看?”仁午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。
“怕什么,”蔡启太拍了拍他的背,“有密典照着,还有陈方在,出不了岔子。我先下!”说着就要系绳子。
“等等,”陈方拦住他,指着密典上的警示,“这里写‘空心矿脉多沼气,需先通风半个时辰’。咱们先找点干柴,点燃了往下扔,看看会不会爆。”
火居士立刻捡来一堆枯枝,陈锋划了根火折子点燃,扔进洞口。
只听“轰”的一声闷响,洞里窜起半尺高的火苗,吓得众人连忙后退。
“还真有沼气!”灵韵拍着胸口,“幸好没直接下去。”
等烟散得差不多了,陈方才系好绳子,对众人说:“我先下去探探,你们在上面接应。石头的光要是变弱,就赶紧拉我上来。”
“小心点!”灵韵递给他一块玉佩,“这是暖玉,能防点寒气,你刚才手都冻红了。”
陈方接过玉佩揣好,抓着绳子往下滑。
火把的光渐渐沉入黑暗,只听他在下面喊:“快!带密典下来!这里的矿石花纹跟书上画的一模一样,是玄铁母矿!”
众人一听,顿时忘了刚才的后怕,纷纷跟着往下爬。仁午爬得最慢,嘴里还念叨着:“慢点慢点,别踩空了……”
等所有人都下到洞底,才发现这里竟是个天然的石室,墙壁上嵌满了泛着淡蓝光泽的矿石,石头的光芒照在上面,反射出一片星星点点,像把夜空搬进了矿洞。
“这就是玄铁精?”灵韵伸手摸了摸,立刻缩回手,“好冰!”
“密典上说要戴鹿皮手套才敢碰,”陈方翻到对应页面,“而且开采时不能用铁器,得用黄铜工具,不然会让矿石碎裂。”
陈锋掏出随身携带的黄铜匕首,试着撬下一块矿石,果然毫不费力。
矿石脱离岩壁的瞬间,石头的光芒突然大盛,在石室中央照出个凹槽,里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。
“那是什么?”蔡启太眯起眼睛,“看着像个盒子。”
众人围过去一看,是个铜制的盒子,上面刻着和密典封面一样的花纹。陈方刚要打开,石头的光芒突然变得急促,像是在警告。
“等等,”火居士按住他的手,“密典最后一页画着个类似的盒子,旁边写着‘非玄铁精所认主者,开之则矿脉崩’。”
“那怎么才算认主?”仁午急得直转圈,“总不能让矿石自己开口说话吧?”
陈方想了想,掏出那块玄铁精矿石,放在盒子上。奇迹发生了——矿石竟慢慢融入盒盖,盒子“咔哒”一声弹开了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半张残破的地图,上面用朱砂标着个红点,旁边写着“玄铁精之祖矿,藏于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虫蛀得看不清了。
“祖矿?”陈锋眼睛发亮,“这是说还有更大的矿脉?”
陈方将地图小心收好,石头的光芒此刻变得柔和,像是在点头。
他抬头看向众人,笑着说:“看来咱们的发现,比预想的还要多。先把这里的玄铁精做好标记,回去让人来开采。至于这祖矿……”
“迟早找到!”蔡启太接话,拍了拍手里的黄铜匕首,“有密典和这石头帮忙,还怕找不到?”
灵韵笑着说:“那咱们可得好好保护这石头,它简直是个活向导。对了,密典里有没有说玄铁精能做什么兵器?我刚才看插图上的剑,好像特别锋利。”
陈方翻开密典,指着一幅剑谱:“还真有!说玄铁精铸的剑能斩铁如泥,就是要掺三成精钢,不然太脆……”
火把的光芒在石室里跳动,众人围着密典讨论得热火朝天,石头的光芒在他们脸上流转,仿佛在静静聆听这场跨越百年的对话。
矿洞深处的寒意渐渐散去,只剩下探索的兴奋和对未知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