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羲无论说什么，凌歌都冷冷戳破。
帝羲终于相信——
她想起来了。
真的想起来了。
“帝羲！”魔尊怒吼，浑身黑气暴涨。
他到底隐瞒了他们什么？
灵主这些年失去了记忆，他们还一次次嘲笑她，是不是他们魔族也一样，被帝羲抹去过记忆？
帝羲蠕了蠕红唇，“若是我们将你封印在此，我何须跟你们合作？不要忘了，把你们魔族封印在地下这么多年的是凌歌。
将你们驱逐出本土，最终占据天界人间，连地下都开辟出冥界地府的是四灵之主一手主导。”
这个世界发展到今日这般，变成今日这般，全都是四灵之主。
当年把她推进这个世界，让她成为祭品那时候，是真没想过事情会变成今日这样。
“是啊，我可是你们最趁手的一样祭品。”凌歌自嘲冷呵。
她想起来了，便没什么不好承认。
曾经那模糊的记忆中，她被架上祭台，许许多多人围在她身旁，便是一切的开始。
之后她被他们分裂肉身，灵魂推进这个关着无尽魔族的世界，成为镇压魔族最重要的一环。
“你还说！”帝羲气得手抖。
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，用力狠狠一捏。
紫金色粉末在他掌心散开，接着粉末随风散落。
帝羲的手再次狠狠抖动，他不敢置信看着散落的紫金粉末。
“我即便还是那个阿灵，但也是凌歌，这个肉体，不是我以四灵之力强行塑造，是血肉铸造。”
他手里握着的那些曾经的东西，对如今的她早已经没有任何威胁。
“哪怕你害怕我太过强大，一次次让魔族破开封印，让我不得不选择死去，用来镇压魔族。
如今你再用同样的手段，已经没有半点用处。”
粉末散开的同时，凌歌脑海中一闪而过许许多多的画面。
那是她被夺走的记忆。
帝羲嗤笑，“是吗？凌家不是四灵以他们的本源之力创造出来的家族？”
说到底，凌家本源之力还是来自于她这个灵主！
帝羲掌心凝聚出一抹紫金之力。
凌歌视线落在这一抹灵力之上，眉头微微一蹙。
果然，是在他的手上。
凌家的本源之力，亦是她的一部分魂力。
圣蓝山四灵之力和魔力结合，帝羲能够拿走散落的四灵之力为自己所用，全都是因为这一份魂力在手。
“我说过了，你不过是一个祭品。”他才是完全掌控一切的人。
无论如何，所有事情都该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凌歌，她休想翻身。
这么多年，她只能一次一次死去。
这一次也不例外。
不，这一次她会触底消失，从此，这个世界不会再有四灵……
“嘭！！！”
浩瀚魔气如大山一般狠狠撞向帝羲！
帝羲立即阻挡。
魔尊转眼来到帝羲面前，便是一场嗜血杀戮。
帝羲全力抵挡，一边还要关注凌歌那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，凌歌会不会偷袭他。
“魔尊，你疯了，我们才是合作双方。”
这么多年，他们为了让四灵之主一次一次死去，合作了多少次，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自相残杀？
魔尊一双眼睛猩红，他愤怒吼道：“你骗我！你敢骗我！”
他说的那么好听。
说什么可以平分这个世界。
可是他比四灵之主还要可恨！
“你怎么能听凌歌一面之词？”帝羲也是气得不行。
即便凌歌说的那些……
可他不是没有恢复记忆，也还不知道曾经的一切如何，怎么就突然暴走，对他兵戈相向？
是不是疯了？
眼下是拿下凌歌的最好时机啊！
“我想起来了！”魔尊咬牙切齿。
帝羲猛地看向凌歌。
“你，你做了什么！”是她让魔尊恢复了那一部分被抹去的记忆。
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所做的第一步！
来到这个世界，他就知道想要对付已经完全掌控着这个世界的阿灵，必须由这个世界最不可控的魔族来。
他用了很长时间隐藏跟自己，在战争中抹去阿灵和魔族对当年的记忆，一些抹不掉的，他也就此更改。
让魔族认为，造成他们这般不幸的就是阿灵。
让魔族以为这个世界原本是他们魔族领地，是被阿灵带领人族抢走。
凌歌笑容淡淡，“我既然能知道一切，让他们恢复过往记忆，很难？”
一点小法术而已。
他做得谨慎是怕被她那时候发现。
她那是时候没发现，是没想到帝羲会来以及他做事谨慎，还有……帝羲有一点预料的没错。
她那时候全身心把魔族当做敌人。
她以为要回到最初的样子，她以为不用拖着病弱残破的身躯，便是要将魔族彻底封死。
直到仙陨洞形成最后一道封印，把魔族排在玄苍大陆外围，就当她以为一切可以成功，才知晓，她身体的残破病弱根本和魔族无关。
真正关键在于帝羲他们！
“你以为这些年我一直反复生死是为了什么？”凌歌嘴角弧线冰凉。
她是为了恢复到鼎盛之时，离开这个世界，杀回曾经的世界，为自己报仇！
只是没想到，她回去之前，帝羲先一步来到这个世界。
她不知道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，可帝羲会出现在这里，想要这个世界，定然那个世界遭受了灭顶之灾。
他们也有现在！
帝羲表情扭曲狰狞，只见他身上力量轰然爆发。
魔尊被狠狠击飞了出去！
“轰隆隆！！！”
雷电齐鸣，狠狠劈在帝羲身上。
帝羲身上不同的力量暴涨，一道道残影随着力量在帝羲身上伸头出来，那是一张张不同的面貌。
同样的是他们全部都在盯着凌歌。
“小阿灵，你可真是不乖。”好听的声音温柔且冰冷。
“阿灵，你不过区区祭品，也想报仇？”
“阿灵，我阻止过他们，他们不同意。”
“统统住口，阿灵明明是最合适的，你们也看到了，我们的计划如此顺利，阿灵不是如我们所想，镇压住了所有魔族吗？”
“就是啊，你们看看这个世界被阿灵完善成今日这般，这一切多好啊。”
“我们当初怎么没想到以灵力化四灵，平衡住这个世界？”
“当然了，你们可不如我的小阿灵聪明。”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