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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秦:我的版图有点大

作者:青简听雨 | 分类:军事历史 | 字数:79.4万字

第261章 火烧连营三百里,匈奴王帐连夜迁

书名:大秦:我的版图有点大 作者:青简听雨 字数:4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06-27 21:33:15

弓卢水下游,昔日水草丰美、牛羊成群的河谷地带,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狼藉。

被焚毁的粮草堆积处,只剩下扭曲的框架、黢黑的灰烬和刺鼻的焦糊味,混合着雨水浸泡后的腐败气息,令人作呕。

偶尔有野狗在灰烬中翻找未被完全烧尽的肉干残渣,发出呜呜的低吼。

幸存的帐篷稀疏地散落在焦土周围,许多匈奴人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和茫然无助的神情。

妇孺的哭泣声、伤者的呻吟声、饥饿牲畜的哀鸣声,交织在一起,奏响了一曲部落的悲歌。

临时搭起的、比以往寒酸许多的王帐内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
右贤王须卜涂脸色铁青,坐在狼皮垫子上,下方是十几位大小部落的首领,他们或怒目而视,或垂头丧气,或眼神闪烁。

“大当户,我们的粮食,全没了!接下来这个夏天和秋天,我们吃什么?喝什么?长生天赐予的草场,也被那场大火烧毁了大片!” 一个脾气暴躁的中部部落首领率先发难,他部落的粮草也囤放在此,损失惨重。

“我部落的牛羊,因为没有足够的草料和过冬的存粮,已经开始掉膘,等不到秋高马肥,就要饿死冻死一大批!这个冬天怎么过?” 另一个首领捶着胸口,声音嘶哑。

“一定是秦人干的!只有秦人有那种能在雨中燃烧的鬼火!” 有人咬牙切齿,“大当户,你不是说漠北腹地绝对安全吗?不是说秦人绝不敢深入吗?现在怎么说?”

“对!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!”

“我们的勇士跟着你打仗,没抢到多少东西,反而把老本都赔光了!”

质问和抱怨如同潮水般涌向右贤王。

粮草被焚,不仅是物质上的巨大损失,更是对他领导能力和威望的致命打击。

他暂摄大权的基础本就薄弱,全靠联合部分部落和许诺带领大家渡过难关、甚至南下抢掠复仇。

如今,难关不仅没渡过,反而雪上加霜,许诺更是成了泡影。

右贤王须卜涂心中又怒又急,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。

他知道袭击者肯定来自秦军,那种诡异的纵火手段,绝非寻常部落所为。

但他想不通,秦军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深入到漠北腹地,又是如何精准地找到并焚毁粮草重地的?难道秦人真有鬼神相助?

“够了!”

右贤王猛地一拍面前矮几,站起身,须发皆张,“粮草被焚,本王难道不痛心?本王部落的积蓄也付之一炬!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!当务之急,是活下去!秦人狠毒,断我生路,此仇不共戴天!但在此之前,我们要想办法找到吃的!”

“怎么找?草场就这么多,被烧了一片,剩下的养不活所有牛羊!去抢别的部落?现在哪个部落有余粮?” 有人冷声道。

“南下!去秦人那里抢!”

右贤王眼中闪过一丝凶光,“秦人筑城屯田,定然储存了大量粮食!我们虽然打不破他们的坚城,但可以绕过城池,去抢那些分散的屯田点和来不及撤入城中的百姓!秦军兵力分散,只要我们速度够快,抢了就走,他们奈何不了我们!”

“还去?”

有人表示怀疑,“上次分兵三路,结果……单于都折进去了。秦人诡计多端,又有那种能爆炸的妖箭,再去不是送死吗?”

“那是我们中了埋伏!”

右贤王提高声音,“这次不一样!我们不攻城池,只抢掠外围!抢了粮食、布匹、铁器,还有女人和孩子!让秦人也尝尝痛失所有的滋味!各部派出所有能战的骑士,分成数十股,从不同方向南下,让秦军防不胜防!抢到的东西,谁抢到归谁!本王分文不取!”

“谁抢到归谁”这个条件,刺激了一些穷困、剽悍的中小部落首领。

他们本就濒临绝境,与其坐等饿死,不如搏一把。很快,帐内响起了附和声。

“对!去抢秦人!”

“不能饿死!”

“抢了粮食,过了这个冬天再说!”

在生存的压力和抢掠的诱惑下,大部分部落首领暂时搁置了对右贤王的怨气,同意再次组织南下掠边。

这一次,他们不再追求攻城略地,目标明确:粮食、物资、人口。

然而,并非所有人都被右贤王说动。

几个实力保存相对完好、或者与右贤王素有嫌隙的大部落首领,如左大将、以及东部几个大部落的首领,则保持了沉默,甚至隐隐流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。

他们损失相对较小,尚有回旋余地,不愿再跟着右贤王去冒险,更倾向于向北或向东迁徙,寻找新的草场,或者与其他部落贸易渡过难关。

右贤王看在眼里,恨在心里,但此刻也无力强行约束。

他能组织的,主要是自己的本部、以及那些损失惨重、急于求活的中小部落,兵力大约还有四万骑,但士气低落,装备不齐,更像是一群被饥饿逼急了的乌合之众。

就在匈奴各部为粮草焦头烂额、右贤王强行整合力量准备再次南下之时,一个幽灵般的身影,悄然出现在漠北的另一个角落。

头曼单于的太子,年轻的冒顿,并未如右贤王所想的那样隐匿在某个偏远部落瑟瑟发抖。

相反,他一直在暗中活动。

狼吻峡之败,父王被擒,对他而言是巨大的危机,也是前所未有的机遇。

右贤王暂摄大权,排挤异己,反而将许多对头曼单于尚有忠诚、或对右贤王不满的势力,推到了他这一边。

冒顿继承了父亲的政治智慧和冷酷心肠,甚至青出于蓝。

他深知,在草原上,实力和威望才是硬道理。

右贤王如今威望扫地,内部离心,正是他收拢人心、积聚力量的好时机。

他派出心腹,秘密联络那些对右贤王失望的部落首领,尤其是左大将等人,许以重利,共谋大业。

“右贤王无能,葬送我匈奴主力,今又丧我积蓄,引我族类于死地。其人刚愎自用,难成大事。太子乃大单于正统,英明果决,当承大统,带领我匈奴走出困境。”

冒顿的使者如是说。

一些部落首领动摇了。

比起声名狼藉的右贤王,年轻但血统正统、且看起来沉稳有谋略的冒顿,似乎是个更好的选择。

尤其是,冒顿承诺,不会在此时强行南下与秦军硬拼,而是会带领大家向北、向东寻找新的生路,并与东胡、月氏等势力周旋,通过贸易、甚至有限的劫掠来渡过难关。

虽然支持者还不多,但一个以冒顿为核心的、反对右贤王的政治联盟,已悄然成形。

匈奴的内部分裂,从暗流变成了明潮。

秦军北疆大营。

蒙恬很快收到了腹?小队带回来的确切消息,以及斥候从漠北传回的情报:匈奴粮草被焚,损失惨重,各部矛盾激化,右贤王威信大跌,正在强行纠集部分部落,准备再次南下掠边,目标很可能是秦军外围的屯田点和边民。

同时,也有迹象显示,匈奴太子冒顿在暗中活动,拉拢部分部落,与右贤王不睦。

“好!巨子一把火,烧出了匈奴的生死劫!” 蒙恬精神大振,立刻召集众将议事。

“匈奴粮草被焚,必然狗急跳墙。右贤王为挽回威信,必会铤而走险,南下抢掠。然其部众饥疲,士气低落,已无战心,此乃乌合之众,不足为惧。”

蒙恬分析道,“其所恃者,无非骑兵机动,分股掠边,使我防不胜防。我若分兵把守各处屯田,则正中其下怀,兵力分散,易被各个击破。我若集结主力寻求决战,彼又可避而不战,迂回袭扰。”

“大将军之意是?” 王离问道。

“将计就计,诱敌深入,聚而歼之!”

蒙恬手指沙盘,“匈奴此次南下,意在抢粮,必趋我屯田密集、防御相对薄弱之处。我可故意示弱,将部分屯田点的守军撤走,只留老弱妇孺和少量粮食、牲畜为诱饵。同时,将精锐骑兵和车弩营,预先埋伏在其必经之路两侧的山谷、密林之中。”

他继续部署:“令各边城、堡垒,加强戒备,但紧闭城门,对城外‘被袭’的屯田点,只作象征性救援,甚至可弃之不顾。待匈奴抢掠得手,志得意满,装载抢获之物,行动迟缓、队形散乱之时,我伏兵尽出,截断其归路,车弩阻其冲锋,骑兵两翼包抄,步卒正面压上,必可大破之!”

“至于其可能的分兵多路,” 蒙恬看向韩信,“韩将军,你可率本部精骑,并配以车弩营一部,为游骑,机动策应。哪路匈奴冒进,或劫掠后撤退,你便相机截击,务必不使一人一马带着抢掠之物安然北返!”

“末将遵命!” 韩信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,这种机动歼敌的任务,正合他意。

“其余各部,依令行事,多设疑兵,广布斥候,务求将此股南下匈奴,全歼于我边境之内,使其不敢再存南下侥幸之心!” 蒙恬斩钉截铁。

一张针对饥不择食的匈奴掠边者的死亡之网,悄然张开。

数日后,右贤王须卜涂果然纠集了三万余骑,分成十几股,从阴山多个缺口南下,扑向秦军散布在河南地边缘的屯田点。

为了鼓舞士气,也为了弥补自身威望的不足,右贤王甚至将单于的仪仗和金刀都带了出来,宣称要带领大家抢回粮食,为单于报仇。

最初的劫掠出乎意料的“顺利”。

他们遇到的抵抗微乎其微,许多屯田点只有少数老弱惊慌逃窜,留下了不少粮食、牲畜,甚至还有一些未来得及运走的布匹、农具。

饥饿的匈奴骑兵疯狂抢夺,将粮食口袋挂在马背上,驱赶着牛羊,喜笑颜开,觉得秦人果然被上次的大胜冲昏了头脑,防御松懈。

右贤王起初也有些怀疑,但连续的“胜利”和部众高涨的抢掠热情,让他逐渐放松了警惕。

或许秦人真的以为匈奴一蹶不振,将兵力都收缩到那几个城里去了?或许长生天终于开始眷顾匈奴了?

他下令各部加快抢掠速度,尽快满载而归。

然而,抢掠的收获拖慢了队伍的速度,各部为了争夺财物,队形也开始散乱。

当大部分匈奴骑兵都满载而归,兴高采烈地驱赶着抢来的牛羊、背负着粮食口袋,准备北返时,灾难降临了。

在一处水草丰美、看似平静的河谷,两侧低矮的山坡后,突然竖起了无数的黑色旗帜!

早已埋伏在此的秦军精锐,在蒙恬的亲自指挥下,露出了狰狞的獠牙。

首先发难的是经过王萱改进、加装了小型投石机的“楼车”和强弩阵地。数十架改良楼车被推到山坡上,在匈奴骑兵进入射程后,投石机抛射出点燃的、包裹着猛火油和火药的陶罐!

“轰轰轰!”

“砰砰砰!”

爆炸声和火光在匈奴密集的队伍中绽放,虽然直接杀伤有限,但引起的恐慌和混乱是巨大的。

受惊的牛羊四处乱窜,背负粮食的马匹人立而起,将抢来的东西撒了一地。

紧接着,是密集如雨的弩箭,从两侧山坡倾泻而下,将混乱中的匈奴骑兵成片射倒。

“有埋伏!是秦军主力!” 匈奴人惊恐地大叫,试图集结冲锋,但满载的劫获物和混乱的队形让他们举步维艰。

“丢弃抢来的东西!轻装突围!” 右贤王目眦欲裂,声嘶力竭地大吼。他知道中计了。

然而,已经晚了。

秦军的车弩营迅速在前方结阵,形成移动的壁垒,挡住了匈奴北逃的主要通道。

两侧,王离、苏角各率铁骑,如同两把铁钳,狠狠地夹击过来。后方,李信也率军封住了退路。

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。

失去了速度、队形和士气的匈奴骑兵,在严阵以待的秦军车阵、弩箭和骑兵冲击下,溃不成军。

他们丢下抢来的所有东西,甚至丢下受伤的同伴,只求逃得性命。

右贤王在亲卫的死战保护下,丢弃了单于仪仗和金刀,换上了普通士兵的衣服,混在溃兵中,拼命向北逃窜。

一路上,不断遭到韩信率领的游骑截杀,等他好不容易逃回阴山以北时,身边只剩下不足千骑,且个个带伤,狼狈不堪。

其余南下的匈奴各部,命运也大同小异。

有的被韩信游骑截住,一番冲杀,死伤惨重,丢弃所有抢获之物,仅以身免。

有的撞入其他秦军埋伏圈,全军覆没。

最终,能带着抢到的东西逃回漠北的,十不存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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