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洒在凌乱的大床上。
游枭醒来。
她艰难地翻了个身,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男人。
张九玉眼底的乌青和脖颈上那几道刺眼的红痕,无一不在昭示着昨夜那场荒唐的战况。
游枭撑着下巴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她凑近了些,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实力不凡的九玉小哥吗?怎么这会儿连床都起不来了?看来昨晚真是累坏了呀。”
被吵醒的张九玉缓缓睁开眼,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离。
他一把抓住游枭作乱的手,拉至唇边亲了一下。
“夫人就别取笑我了……。”
“要是心疼我,就让我多睡会儿。”
看着他这副模样,游枭非但没有收敛。
她眼波流转,恶趣味瞬间涌上心头。
“既然这么辛苦,”游枭故意拖长了尾音,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下,“要不以后,我就让你和你家族长一起侍寝?这样你们俩还能互相分担一下体力,免得把你给折腾坏了。”
这本是句纯粹用来逗弄他的玩笑话。
可谁知,张九玉闻言只是微微一怔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认真的思索。
“和族长么……只要夫人想要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游枭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。
等等,他刚才说什么?
不是不可以?
游枭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怀里这张近在咫尺的脸,心里忍不住疯狂咆哮:
开过荤的人就是不一样哈!
以前那个会害羞的张九玉去哪了?
这脸皮简直比城墙还要厚上三尺!
“反正我过了,就是族长的日子。”张九玉的声音低沉悦耳。
他非但没有半分羞赧,反而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。
“今晚就一起?怎么样?”
“……”
游枭深吸了一口气,毫不留情地抬起膝盖顶了一下他的腰侧,一把推开这块黏人的牛皮糖。
“滚蛋!”她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。
“才不要呢!”
她算是看明白了,这人就是仗着她昨晚心软纵容,现在彻底放飞自我了!
还和族长一起侍寝?
他怎么不上天去和太阳肩并肩呢!
……
院里闲散一片,几个人要么倚着廊下晒太阳,要么逗猫闲谈。
游枭环顾一圈暗自盘算:解雨臣整日在公司处理事务,吴邪回长沙还没回来,余下众人大多闲散度日,也就黑瞎子偶尔外出接外勤谋生。
目光落到日日蹲守宅院的汪烬身上,游枭开口发问:
“汪烬,汪家摊子那么大,用不着你坐镇打理?”她心底着实忧虑,原本天道轨迹里本就没有汪烬、汪炽兄弟二人,现在汪烬疏于管理,难保汪家内部生出异心、有人谋逆作乱。
汪烬:“你当真以为我整日只顾玩乐?白日耗在院里,夜里通宵伏案处置所有公务。”
游枭闻言立刻闭紧嘴巴,暗暗警觉,生怕他顺势说出“白日陪你、夜里操劳家业”的暧昧说辞。
在心里腹诽:明明是自己死皮赖脸赖在四合院不肯离开,熬夜处理事务纯属自作自受。
转念又无奈感慨,偌大一群人,竟大半没有固定营生,到头来全靠解雨臣一个人养。
还好解家家业够大。
她故作计较地抬声:
“总天天在这儿蹭吃蹭喝,往后得交生活费。”虽说没留他常住,三餐茶水样样不曾落下。
汪烬不动声色从口袋抽出一张不限额黑卡,飞快塞进游枭掌心,指尖顺势轻蹭过她的手腕,低声打趣:“拿着,算作我的嫁妆。”
游枭看着卡片只觉别扭晦气,反手直接把卡丢回他怀中。
“我不收。”
汪烬稳稳接住黑卡,挑眉坏笑:“是你拒收在先,往后可不能指责我白吃白住。”
游枭被他这套无赖说辞噎得心头发痒,暗暗磨牙,这人属实欠收拾。
一旁的汪炽瞧着二人小动作,好奇凑过来:“你们俩方才偷偷摸摸在做什么?”
游枭借机岔开话题,扬声提议:“总窝在院里闲躺太过乏味,咱们结伴外出野餐,顺带带上两副纸牌,闲来斗地主消遣。”
话音刚落,众人纷纷应声。
张九玉立刻起身,主动揽下筹备餐食物料的活儿。
黑瞎子兴致高涨,决定随身带上好酒。
汪炽细心叮嘱要挑选僻静优美、人烟稀少的郊外地点。
张起灵怀中小白猫蜷得安稳,淡淡应声应允出行。
汪烬压根不在乎去处好坏,只要能跟在游枭身边,去哪里都无所谓。
……
郊外草地松软青绿,微风不燥。
野餐布铺在平地,摆满张九玉细心准备的甜品、果切、熟食,还有黑瞎子拎来的酒,香气混着青草气息,松弛又惬意。
一群人吃的饱饱的,瘫坐着消食,原本说好的斗地主,直接被黑瞎子临时篡改规则。
游枭捏着手里的扑克牌,微微挑眉,一脸疑惑:“我们带的不是斗地主吗?怎么改成真心话大冒险了?”
黑瞎子洗牌的手指翻飞,笑得一脸狡黠痞气,晃了晃手里的牌:“斗地主多无聊啊,哪有这个好玩?”
“玩玩真心话大冒险,刺激!”
汪炽第一个举手附和,满眼期待:“可以可以!这个好玩!”
张九玉坐在游枭身侧,温柔浅笑,没有异议:“都听你们的。”
张起灵抱着小白猫靠在一旁,慵懒垂眸,安静默许。
汪烬全程视线黏在游枭身上,她玩什么,他就陪什么。
游枭无奈叹气,行吧。
这群人,果然没一个安分的。
黑瞎子很快把牌洗好,摊开:“规则简单,抽牌比大小,最小的那个人选——真心话,或者大冒险。不许耍赖,不许逃!”
第一轮牌发下。
几圈看下来,最后汪烬牌最小。
黑瞎子眼睛一亮,看热闹不嫌事大,立刻开口:“来吧!汪族长!选哪个?真心话,还是大冒险?”
汪烬坐姿慵懒,背靠草地,淡淡抬眼:“真心话。”
他坦荡得很。
黑瞎子勾唇,张口就是送命题:
“那我问——你当初费尽心思挤进四合院,天天赖着不走,到底是为了你弟,还是为了游枭?”
空气瞬间微微一静。
汪炽猛地抬头,愣住了。
这问题,直接扒底!
汪烬目光直直落在身侧的游枭脸上,不躲不避,声音低沉清晰,坦然至极:
“一半为弟,大半为她。”
一句话。
全场瞬间微妙。
游枭连忙打马虎眼。
“快快,开下一局!”
瞪了一眼汪烬,你说大实话干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