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案板上摆着切开的冰镇西瓜。
游枭正握着水果刀分块,余光瞥见倚在门框边的张九玉神色落寞,整个人蔫蔫提不起精神。
“九玉,你怎么了?闷闷不乐的。”
方才院中黑瞎子与汪烬拳脚交锋、身手肆意张扬的画面一遍遍在张九玉脑海里打转。
从前的他同样身手卓绝,行事桀骜张扬,可三年囚禁、日复一日的放血折磨,早已掏空体魄,损耗根基。
游枭转瞬便洞悉了他的心事,忆起初见时意气风发、锋芒毕露的少年,再看眼下身形单薄的人,心头泛起怜惜。
“别多想,身体慢慢调养,功底和体魄总会一点点养回来的。再说你现在白净温润,模样格外好看。”
一句夸赞落进心里,张九玉耳尖唰地染上绯红。
“夫人你喜欢就好。”
这一声夫人绵软缱绻,游枭忽然回过味来。
往日旁人唤她夫人,多是尊称族长夫人。
唯独张九玉这声呼唤,亲昵黏糊,满是枕边人的缱绻,分明是私下暗暗把她当作老婆在唤。
她眼底漾起促狭笑意,挑眉逗弄:“那你再多叫我几声听听?”
张九玉没有迟疑,连着轻声唤道:“夫人,夫人。”
软糯的呼唤一声声入耳,游枭笑得打趣:“好家伙,原来你心思早就不纯了,早惦记着我了?
张九玉面颊通红,羞得不敢抬眼直视游枭,藏了数年的心事被戳破,心里又烫又甜。
游枭随手拿起一块冰镇西瓜递到他手里。
“先吃块瓜消消暑,别总陷在没法练武的烦心事里。”
屋外,黑瞎子和汪烬还在唇枪舌战。
没片刻,游枭擦着手带着张九玉从厨房走出来,一盘切好的西瓜码在白瓷盘中,鲜红诱人。
汪烬目光第一时间锁在游枭身上。
“躲在厨房许久,你在里面切西瓜,还是杀猪?”
游枭白他一眼,拿起一块西瓜塞给他:“打完架火气这么大,吃瓜降火。一场切磋而已,还记仇了?”
黑瞎子靠在石桌边看热闹,打趣汪烬:“技不如人就放宽心,难不成还要找机会再战一场?”
汪炽嚼着西瓜含糊插话:“哥,下次咱们勤加苦练,迟早能赢!”
张起灵依旧坐在角落,小白蜷在他腿上,慢悠悠啃着小块瓜瓤。
午后微风穿院,瓜香弥漫,方才打斗带来的紧绷尽数消散,小院热热闹闹。
趁着众人闲谈,张九玉悄悄凑到游枭身侧,压低声音又轻轻唤了一声:“夫人。”
游枭微微侧头,看着身侧耳根泛红的张九玉。
他刚刚那一声压低嗓音的“夫人”,软、黏、乖,还带着独属于他的赤诚。
游枭心底默默感慨一句:
这小子,也太上道了!
……
夜色如墨,将窗外的喧嚣尽数隔绝。
游枭单手撑在枕侧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人。
张九玉的衣衫早已凌乱不堪,露出大片冷白如玉的肌肤,在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下,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乖……”游枭微微俯下身,温热的唇瓣贴着男人的耳廓流连,声音低哑得像是一把勾人的小钩子,“再多叫几声夫人听听?”
她刻意放缓了动作,带着几分惩罚与逗弄的意味,细细密密地吻过他的下颌、喉结,一路向下。
张九玉难耐地仰起修长的脖颈,眼尾泛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红。
他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,从齿缝间溢出破碎而滚烫的低喘:“啊……夫人,夫人……”
那声“夫人”被他唤得百转千回,透着毫无保留的臣服与痴迷。
游枭轻笑出声,指尖穿过他汗湿的黑发。
“张九玉,你很好。”她低头,重重地吻上他的唇,将他未尽的话语悉数吞没,“不要羡慕别人,我很喜欢你。”
这句话仿佛点燃了男人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的火星。
张九玉胸膛剧烈起伏着,原本被压制在身下的身体猛地绷紧。
他反客为主地扣住游枭纤细的腰肢,嗓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渴求:“夫人……我在上面吧。我有点……忍不了了。”
游枭的动作微微一顿,挑了挑眉。
这是嫌她技术差?
还是觉得她刚才太欺负人了?
开玩笑!她游枭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认输。
“想翻身?”她唇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非但没有退让,她反而变本加厉地折磨起他来。
指尖沿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缓缓游走,时轻时重,精准地踩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每一次当他以为能稍稍喘息时,她又恶劣地停下,欣赏着他眼角被逼出的生理性泪水。
夜风透过窗棂吹入,却吹不散满室旖旎的燥热。
张九玉被她折腾得几乎要碎掉。
他眼睫湿润,泪珠顺着绯红的眼角滑落,没入鬓发中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他无力地仰着头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声音颤抖得不成调。
“夫人……我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
……
游枭眼底的笑意愈发促狭,她俯下身,温热的呼吸故意喷洒在他汗湿的颈窝处。
“真不行了?刚才不是还嚷嚷着要翻身吗?”
然而,她话音未落,身下原本瘫软如泥的男人突然动了。
没有任何预兆,张九玉猛地收紧了扣在她腰间的手臂。
那股力道大得惊人。
游枭只觉眼前一花,天旋地转间,整个人已经重重跌入了柔软的被褥中。
局势,在瞬间逆转。
张九玉单手撑在她的耳侧,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与床榻之间。
平日里总是温润清冷、甚至透着几分病态苍白的男人,此刻却像是撕开了所有伪装的野兽。
“夫人……”他低下头,滚烫的唇瓣近乎凶狠地贴上她的唇角。
“这可是你自找的。”
游枭心头一跳,刚想开口反击,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彻底堵住了所有的言语。
男人的吻不再是之前那般克制缠绵,而是带着惩罚般的掠夺与急切。
他像是要将方才被她戏弄的所有委屈都讨回来。
“张九玉……你慢点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他在游枭耳边低喘,气息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,“刚才欺负我的时候,怎么没见夫人手软?”
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包裹,那种绝对掌控的压迫感让游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她只能仰起头,被迫承受着他狂风骤雨般的攻势,指甲深深陷入他背部的肌肉里,留下一道道暧昧的红痕。
在这场极限爆发的较量中,游枭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“引火烧身”。
她随着他的节奏。
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。
……
浴室里水汽氤氲,暖黄色的顶灯将狭小的空间烘托得愈发暧昧。
游枭原本以为,这场荒唐的拉锯战终于要落下帷幕了。
“去洗洗。”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,嗓音里还带着未褪尽的沙哑与餍足后的慵懒。
游枭靠在他怀里,半阖着眼眸,心里暗自庆幸:总算是结束了。
然而,当她被放进浴缸,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的那一刻,她还未来得及长舒一口气,身后的男人也踏进了水中。
下一秒,游枭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张九玉从身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,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,结实的手臂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,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与水波之间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,温热的唇瓣再次贴上了她耳后最敏感的肌肤。
“……”游枭瞬间瞪大了眼睛,脑子里嗡地一声。
“张九玉!你干嘛?!”
“洗澡啊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,带着一丝无辜的笑意,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。
他修长的手指顺着水流抚上她的腰侧,不轻不重地揉捏着,激起她一阵无法自控的战栗。
游枭刚想挣扎,却被他更紧地按在了怀里。
“别动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气息灼热,“刚才在卧室没喂饱夫人,现在补上。”
游枭:“……”
她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这哪里是补上?
这分明是要把她彻底拆吞入腹!
浴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,水雾模糊了镜面,也模糊了两人交叠的身影。
在水波的荡漾和男人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中,游枭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荒谬的念头。
身体弱~
放屁!
谁家身体孱弱的人能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这种恐怖的体力?
“张九玉……”游枭的声音已经碎成了不成调的呜咽,眼尾红得滴血。
她转过头,狠狠咬住了男人的肩膀,“你管这叫身体孱弱?”
男人吃痛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,胸腔震动着贴上她的后背。
他偏过头,一口含住了她颤抖的唇,将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质问彻底堵死。
“嗯,”他在唇齿交缠间含糊不清地回应。
“所以,夫人今晚应该多心疼心疼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