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众人各自忙碌散去后,游枭特意带着张九玉出了门。
她轻声开口,带着十足的迁就:“九玉,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?今天我空出来,专门陪你好好走走。”
张九玉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,轻轻摇头。
“只要是和夫人一起,去哪里我都可以,我都开心。”
游枭思索片刻忽然来了兴致,眉眼弯弯笑道:
“对了,张家的老马场还开着吧?咱们去骑马好不好?”
她闷在四合院多日,躲着烦心事,早就想策马追风,肆意放松一番,刚好借着陪他的由头,遂了自己的心意。
“好滴夫人。”张九玉毫无半点推辞,温柔应声,“我也许久没有骑马了,正好陪夫人尽兴。”
两人驱车抵达马场,开阔的草场一望无际,马匹温顺矫健,景致悠然惬意。
刚进门,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迎了上来。
张墨一身利落黑衣,立在马场入口,见了两人微微躬身行礼。
游枭有些意外:“张墨,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回夫人。”张墨神色恭敬沉稳,有条不紊回话,“张家在北京产业颇多,我近日挨个巡查打理,刚好轮到马场这边。”
他抬眸看向两人,了然一笑:“夫人和九玉哥是想来骑马散心吗?”
“嗯,过来玩一会儿。”张九玉温声应下。
“我立刻为二位安排最好的马匹、清空场地,保证清净无人打扰。”张墨办事利落,转身便有条不紊去准备一切。
不多时,两匹神骏的良马被牵入场中。
一人一匹,并肩翻身落座。
马蹄轻踏青草,徐徐起步,而后逐渐提速。
风狠狠掠过耳畔,吹散了连日来的烦闷、院里的纷扰、所有藏在心底的郁结。
两人并驾齐驱,肆意驰骋在无垠草场之上,身影舒展又自由。
跑了几圈,速度放缓,两匹马并肩缓步慢行。
暖阳落在少年温润的眉眼上,衬得他眉眼干净温柔,眼底满是松弛的笑意。
游枭侧头看他,轻声发问:“张九玉,今天开心吗?”
张九玉立刻转头望她,目光灼灼,满心欢喜:
“开心。只要和夫人待在一起,无论做什么,我都万般开心。”
少年的喜欢直白又纯粹,从不掩饰。
游枭轻轻夹了下马腹,策马凑近他身侧。
两马相依,距离近得只剩咫尺。
她微微俯身,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狡黠的逗弄。
“跟你说个悄悄话,之前我偷偷排了日子表,专属你的日子是周五。”
“算算时间,明天就是你的专属日啦。”
短短一句话,像漫天星光骤然落进心底。
张九玉整个人瞬间怔住。
周五。
七天一轮,他能名正言顺、完完整整拥有夫人一整天。
专属、独一份、无人争抢。
早上的羡慕、委屈、落寞,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。
他抬眸望着她,眼底澄澈滚烫,声音微微轻颤:“……谢谢夫人。”
乖巧、温顺、满心臣服。
游枭看着他瞬间被哄得彻底开心、纯情又乖巧的模样,忍不住低低笑出声。
真好玩。
她家九玉真的太乖、太容易满足了。
简简单单一句许诺,就能让他开心成这样。
不远处,张墨立在草场边,静静望着马背上的人影。
风拂长发,飒沓灵动,策马临风,恣意明媚。
夫人骑马的样子,真的很好看。
他默默看着,心底只剩一声轻叹。
又是默默羡慕九玉哥的一天。
……
夕阳西垂,游枭带着满心松弛的笑意,和张九玉并肩回到四合院门口。
院门敞开,里头人声喧闹、热热闹闹。
游枭脚步一顿,眼底泛起期待。
太好了,看样子是吴邪提前回来了。
总算全员凑齐,等休整两日,便可动身前往康巴落,了结血脉与天道的隐患。
她脚步轻快地迈步进门,可目光扫过院中那人的瞬间,脸上的笑意骤然僵失。
心底瞬间炸开一句——天塌了。
院中石桌旁,端坐着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。
盛夏酷暑,人人皆是清爽休闲的衣衫,唯独他一身笔挺深色西装,脚踩锃亮皮鞋,衣料规整一丝不苟,衬得身形冷峭挺拔,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冷戾气场。
不是汪烬是谁?
游枭头皮瞬间发麻,心脏狠狠悬在了半空。
这阴魂不散的装货,居然真的找上门了!
她躲了整整数日,生怕被他堵到算账、讨要那晚的名分。
今日还是没能躲开,他终究是找上门来了。
他绝对是来跟她算那晚醉酒糊涂账的!
“游枭!你可算回来了!”
汪炽第一时间冲了上来,满脸委屈、怨气滔天,指着院中端坐的人,气鼓鼓控诉,“哥他太过分了!他拿我打窝!”
游枭一头雾水,仓促回神:“什么意思?”
一旁的黑瞎子抱着胳膊,倚在廊柱上,看戏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这位就是汪家现任族长吧?果真和汪炽这小子生得一模一样,一对亲兄弟,一个冷一个软,反差够大。”
院角位置,张起灵独自坐得远远的,怀里抱着小白,抬眸望着天边流云,神色淡然。
游枭压下心底的慌乱,强装镇定,一步步走上前。
“汪家族长,你怎么突然来了?”
一声冰冷客套的“汪家族长”,彻底划开了所有私人关系。
汪烬指尖轻叩石桌,闻声抬眸,眼底掠过一抹玩味的冷意,喜欢演是吧!
“我来看看我弟弟。”
他语气慵懒,理直气壮,字字都在抢占情理高地,
“我弟弟一声不吭,被人拐了,久久不归,我是他唯一的亲人,算是他的娘家人,自然得来盯着。”
娘家人?
游枭脑子嗡的一声,瞬间听懂了汪炽口中“打窝”的意思。
什么看弟弟,分明是借着汪炽的由头,光明正大登门,赖着不走。
一旁的张九玉立刻上前半步,温润的眉眼覆上警惕,稳稳护在游枭身侧,出声制衡:
“汪烬,汪家与张家早已达成协议,井水不犯河水,互不干涉。”
汪烬淡淡抬眼,气场强势碾压,一句话堵得张九玉无从反驳:“那是汪家与张家的公事。”
“现在,是我汪烬的家事。”
游枭心底彻底慌了,最怕的就是他抖出她醉酒认错人的秘密。
这事一旦摊开,全院都得尴尬,她更是无地自容。
她连忙抬手,一把拽过旁边一脸委屈的汪炽。
“你弟弟在我这儿吃香的喝辣的,过得好好的,半点委屈没有!汪家事忙,你没必要特意过来,没事就别随便串门。”
汪炽也连忙点头附和,拼命赶人:“对啊哥!我在这儿特别好,不用你操心,你赶紧回汪家打理事务吧!别来我这儿添乱!”
他也怕哥哥拆穿真相,怕打破眼下安稳的局面。
可汪烬根本不为所动,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,眼神扫过汪炽慌乱的脸。
“哟,你现在还知道汪家?”
“我作为你亲哥,第一次登门做客,你们不留人招待,反倒急着往外赶?”
“游枭,你这待客之道,未免太差劲了。”
话音微顿,他故意放慢语速,似笑非笑地开启旧事:“想当初,你在汪家的时候……”
旧事二字一出,游枭瞬间魂都快飞了。
生怕他说出当初她在汪家。
要他汪家族长陪睡之类的话。
不等他继续说下去,游枭立刻厉声打断。
“你别说了!我不赶你了!你到底想干嘛,直接说!”
一旁的黑瞎子眼底闪过了然,心里默默嘀咕:
好家伙,看来这小丫头在外头藏了不少风流事儿啊!
角落里的张起灵,缓缓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。
漆黑沉静的眼眸,一瞬不瞬地落在游枭身上,安静注视,无声盯守。
满院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央两人身上。
汪烬身姿挺拔立在原地,一身西装衬得冷戾矜贵,他垂眸锁定慌乱无措的游枭,唇角勾着一抹势在必得的淡笑。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只不过,有人拿了我的东西,我亲自登门,总得讨回来。”
他微微倾身,压低嗓音。
“你说是吧,游枭?”
轻飘飘一句问话,却像一张密网,瞬间将游枭死死困住。
游枭脑子嗡嗡作响!
东西?
什么东西?
下一秒,离谱又羞耻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——
他指的,不会是……他的清白身子吧!
游枭心底疯狂哀嚎:
嗷哟!
这老处男!
果然是盯上她、赖上她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