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枭的指尖按在汪炽肩头,力道不轻不重,心里却默默腹诽。
祖宗,真是供了个活祖宗,打扫洗衣就算了,现在还要贴身按摩,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伺候过人。
手上暗暗用了点劲,心里默念:
摁不死你,摁不死你。
汪炽立马嘶了一声,伸手拍开她的手,炸毛似的嚷嚷:
“轻点儿轻点儿!游枭你是不是公报私仇!故意掐我是吧!”
游枭收回手,一脸坦然。
“我从小就力气大,控制不住。”
她抬眼望向窗外,夕阳把天际染成暖橘色。
“汪炽,太阳落山了,我该回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,汪炽脸色瞬间一沉,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:“不准。”
他翻身坐起,一把将游枭圈进怀里。
“今晚你哪儿都不能去,得好好伺候我,不准跑。”
游枭无奈,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:“我今天伺候你一整天了,洗衣打扫按摩,哪样没依你?还不够啊?”
汪炽不理会她的抱怨,反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,一副吃定她的模样:
“你敢走试试?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,我立马打电话给我哥,告诉他你装失忆骗他身子!”
游枭瞬间瞳孔地震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!什么骗他身子!我根本没有!”
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和汪烬过往的拉扯,头都大了。
一个汪炽就够她头疼的了,要是再加上汪烬,兄弟俩联手找她算账。
那场面,她想都不敢想。
汪炽冷哼一声,伸手捏住她的脸颊,轻轻揉了揉。
“还狡辩,女人的嘴,骗人的鬼。你以为我没看见我哥身上的咬痕?”
他之前就觉得不对劲,现在越想越笃定,分明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干的!
前脚刚咬完他,后脚就去招惹他哥,妥妥的花心大萝卜,到处留情。
游枭被他捏着脸,刚想反驳,又故意转了话头,想吓吓他:
“我今晚留在这里,四合院的人怎么办?张起灵、解雨臣他们要是找不到我,直接找上门来,你就不怕吗?”
汪炽下巴一扬,满脸不屑。
“我怕个屁~”
他斜睨着游枭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该怕的是你吧?那么大一堆男人围着你,就算你阎王血脉霸道,真闹起来,怕也是扛不住被他们轮番收拾。”
游枭眉梢一挑,满脸倨傲。
“被收拾是我的事。”
“但就你这小身手,他们真找上门来,你留得住我?”
这话精准扎心。
汪炽脸色一僵,瞬间语塞。
他从小就被关在汪家实验室里,拳脚功夫稀松得很,之前好几次都被游枭随手摁着动弹不得,硬碰硬,他确实拦不住院里那群人。
“我不管,那是你的事!”他死死攥着游枭的手腕,死活不肯松手,蛮横得不讲理,“反正你今晚必须留在这儿,院里那些男人,你自己想办法打发掉。”
见游枭脸色沉下来,他直接甩出最终杀招。
“不然……我就去搅黄汪家和张家的谈判,让两边彻底翻脸,谁都别想好过。”
游枭瞳孔微缩,又气又恼,盯着他半天,只憋出一句:
“你真是疯了。
汪炽反倒笑得得意,微微俯身,贴近她耳边。
“对,我就是疯了。”
“反正你不留下,我就毁了所有事,谁都别想好过。”
他才不在乎什么大局,什么恩怨。
……
游枭看着汪炽眼底破罐破摔的疯劲,终究还是松了口。
她不是怕他耍横闹脾气,是真的赌不起。
怕他真的脑子一热,跑去破坏汪张两家的谈判。
更怕他逼急了再次自残,他要是真出事,两家的恩怨只会彻底死结。
“……我留下。”
汪炽瞬间眼睛一亮,嘴角差点咧到耳根,却还硬端着傲娇架子。
“算你识相。小爷肯陪你这么个老女人过夜,你可是捡大便宜了,偷着乐吧。”
游枭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在心里疯狂翻了个白眼。
这便宜,就算给路边的狗,狗都嫌晦气不要!
她懒得跟这臭小子斗嘴,掏出手机解锁,指尖飞快编辑信息。
这种时候,也就只有闷声做事的张起灵,能镇住四合院的那几位。
只是一想到明天要面对他们的追问,她就头疼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编理由解释。
汪炽瞥见她盯着手机不停摆弄。
“玩什么手机?不准玩,立马关机!”
游枭没好气地瞪他,声音都带着无奈的认命:
“报备一声啊,我的祖宗!你真以为我是怕你?我是怕他们真的提着东西杀过来,把你这酒店拆了,到时候看你往哪儿躲!”
……
浴室水汽散尽,游枭走出来,低头看着身上宽松的睡衣,整个人顿住。
布料柔软合身,明显是提前备好的女士居家款。
她眉心微蹙,满心疑惑。
这衣服,他什么时候准备的?
难道,老早就打好了主意要把她扣在这儿过夜?
亏她前几天还特意抽时间带他出门遛弯散心,怕他自闭。
现在想想,纯纯多余!
游枭还在心里腹诽,床上的汪炽已经抬眼看了过来。
他刚洗过澡,黑发微湿,松松垮垮穿着同色系睡衣,少了几分白日的戾气,多了几分慵懒。
他拍了拍身侧空着的位置,语气理所当然,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:
“过来。”
游枭:“……。”
合着她白天打扫、洗衣、按摩,当牛做马伺候一整天还不够,现在还要陪睡?
她到底是欠了他多少,要这么被他往死里使唤!
“汪炽,你可真行。”
……
汪炽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,心安理得把人圈在怀里,随手从枕边摸出一本书,漫不经心递过去。
“来,给小爷读点睡前故事助助兴?”
游枭垂眸扫了一眼封面上那露骨的封面——好家伙,小黄文?
这货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废料,简直是个变态吧!
她二话不说,扬手直接把书狠狠拍在了他脸上。
“汪炽,你别太过分了。”
别把她本来就没剩多少的耐心给磨光了。
看着他那副欠扁的死样,游枭拳头硬了又硬。
谁知汪炽不仅不恼,反而不要脸地把书从脸上拿下来,还煞有介事地细细品味了一番。
“算了,就你?我还怕你读不出这其中的韵味呢。”他挑眉一笑,“行吧,今天大发慈悲让你享受一把,换小爷我给你讲讲睡前故事。”
那股混不吝的痞气从他嘴里冒出来,听得游枭太阳穴突突直跳,真想一拳把人打晕算了。
这都是什么奇葩癖好?满脑子不正经的东西!
偏偏汪炽还一脸求知若渴地凑过来发问:“哎,这事儿真有那么爽吗?”
他拖长了尾音,眼神里透着股坏劲儿:“你经验多,要不给我讲讲……具体的细节?”
游枭深吸一口气,额角青筋狂跳。
细节!!!
这个不要脸的东西,居然还要听细节?
“汪、炽!你找死!”
她算是看明白了,这小子就是吃定了她迁就他、不敢真把他怎么样,才这么肆无忌惮地蹬鼻子上脸。
再这么下去,她真的要忍不住,把这不要脸的东西揍得亲哥都认不出。
……
汪炽看着游枭又气又羞的样子,非但不怕,反倒笑得更欢。
他故意把书往她眼前凑了凑,指尖还点着书页上露骨的句子,一副求知若渴的欠揍模样:
“恼什么呀?我就是好奇问问,你经验那么丰富,分享点细节怎么了?”
“再说了,咱俩都睡一张床了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游枭气得手都痒了,伸手就去夺他手里的破书。
“你给我闭嘴!把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!”
汪炽早有防备,侧身躲开,搂着她腰的手臂又收紧几分。
“不扔,我还没听完你的答案呢。”
“你不说……我就一直问,问到你肯说为止。”
他甚至得寸进尺,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。
“或者,你要是不好意思说,咱们……亲自试试?我不介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