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枭仰头看着他,眼底没有惧意,只有满满的心疼。
她知道,他现在所有的暴怒,都是在掩饰心底的恐慌。
她没有推他,只是静静望着他泛红的眼尾,轻声道:“汪炽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不是?”汪炽俯身,指尖狠狠攥住她的手腕,却又在触及她肌肤时,莫名顿了顿,心底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熟悉的悸动。
他猛地甩开这抹荒谬的感觉,眼神更凶。
“那是怎样?游枭,你告诉我,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?”
是随手可弃的棋子,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,还是……
他不敢问下去。
怕答案,比他想象的还要残忍。
游枭看着他明明暴怒、却又眼底藏着期待的模样,心口一紧。
她刚要开口,汪炽却忽然俯身,将脸埋在她颈窝,动作带着一丝失控的蛮横,声音沙哑又偏执:
“我不管你是不是利用我,也不管什么秘术不秘术。”
“你想甩开我,不可能。”
“这辈子,你都别想。”
游枭看着他近在咫尺、戾气横生的脸,满心都是无奈,却半句辩解都显得无力。
她没料到,自己求真相的举动,在汪炽眼里竟成了彻头彻尾的利用与抛弃。
不等她开口,汪炽已经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一步步朝她逼近,眼底的猜忌与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怎么?被我说中了,没话说了?”
他死死盯着她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段时间的种种——
她的温柔、她的陪伴、她在湖畔的拥抱、她最后那个滚烫的吻,全变成了扎进他心口的针。
他以为是偏爱,是救赎,到头来,不过是他被秘术操控、像个跳梁小丑一样,陪着她演了一场戏。
等她利用完他,安稳了,就想一脚踹开,和她那些心尖尖上的人过日子。
“游枭,你可真够狠的。”
“骗我感情,利用我做事,现在觉得我没用了,就想解开秘术让我滚?”
“我告诉你,晚了。”
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近乎凶狠,眼神疯偏执狂,没有半分往日的软糯依赖:
“你把我耍得团团转,现在想全身而退?没门。”
“就算秘术解了,我也不会放你走。”
“你欠我的,这辈子都别想还清。”
游枭被他攥得生疼,却没有挣扎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:“我没有想让你滚,我们可以好好说清楚。”
“说清楚?”汪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笑得眼底发红,“说你从来没在意过我?说我这段时间的真心,全都是秘术操控的笑话?”
“游枭,你真够自私。”
“我就是瞎了眼,才会对你动心。”
他嘴上骂得凶狠,心底却翻江倒海。
哪怕秘术解了,哪怕他清楚自己之前是被操控,可那些心动、那些贪恋、那些依赖,却不是假的。
他恨被欺骗,更恨自己,就算清醒了,还是放不下她。
这份清醒,比被操控更折磨。
他死死盯着游枭,眼神又凶又乱,带着破罐破摔的偏执:
“我不管你想干什么,反正你别想甩掉我。”
“大不了,我就把你锁起来。”
……
游枭看着眼前浑身是刺的汪炽,眉心微蹙。
明明只是想解开秘术求一个真相,怎么到头来,事情反倒缠成了一团解不开的乱麻,越闹越复杂。
下一秒,汪炽猛地凑近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,语气阴鸷又狠戾。
“游枭,你要是敢躲,敢甩开我,我就把你院子里、你身边的所有男人,全都毒死。”
他说到做到,没有半分玩笑。
游枭心头一震,却没有半点惧意。
她没有推开他,反而主动抬起手臂,轻轻环住他紧绷的后背,把人揽进怀里,一下下顺着他的脊背,温柔安抚。
“好,不躲,我不躲。”
汪炽浑身骤然一僵。
女人温柔的怀抱裹着熟悉的暖意,像从前无数次那样。
他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的,满是不屑与猜忌。
“又想骗我,我才不会再被你骗了。”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底早已溃不成军。
他在心里疯狂暗骂自己,没出息,真的太没出息!
都已经清醒了,都已经看穿她是个自私的骗子,可被她这样轻轻一抱,所有的怒火、怨怼、恨意,瞬间就软了半截。
这个死女人的怀抱,怎么还是这么暖,这么让人贪恋。
他僵硬地靠在她怀里,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最终还是没舍得推开。
游枭感受到他身体的软化,抱着他的力道又轻了几分。
“没骗你,这次,真的不骗你。”
……
下一秒,汪炽猛地回过神,恼羞成怒地一把推开游枭。
他耳尖烧得通红,却硬撑着摆出一副嫌弃又霸道的样子。
“女流氓,滚开!还嫌之前占我的便宜没占够啊?”
他梗着脖子,眼神又凶又乱,死死盯着游枭,甩出蛮横又霸道的规矩:
“从现在开始,只能老子对你动手动脚,你不准躲,不准反抗!”
嘴上是满满的强势占有,心底却慌得厉害——他怕自己刚才的贪恋被看穿,更怕她真的转身离开。
游枭看着他别别扭扭、傲娇又心虚的模样,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。
她只是乖乖点头,眉眼温顺。
“好。”
“不反抗,不躲开,全都依你。”
汪炽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,反倒愣了一下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……
秘术解开、闹完那一场后,汪炽彻底开启了得寸进尺的模式。
仗着游枭那句不反抗、不躲开,他把“蛮横使唤”发挥到了极致。
翘着二郎腿瘫在酒店沙发上,咬着刚剥好的草莓,含糊不清地指挥:
“喂,游枭,地上脏了,去扫干净。”
“我换下来的衣服堆那儿了,手洗,不准用洗衣机。”
“再给我切盘水果,要去核,块切小点儿。”
游枭站在一旁,额角隐隐跳了跳。
好家伙,这小子是真把她当成贴身佣人使唤了?
她活了这么多年,别说给人洗衣服打扫卫生,就算是自己的衣物,向来都是旁人打理,她多少年没亲手碰过洗衣盆了?
可看着汪炽那双带着点小得意又偷偷观察她反应的眼睛,游枭终究没说半个不字。
没办法,欠他的。
汪炽看着她真的乖乖拿起扫帚扫地,又端着他换下来的衣服走进卫生间,嘴角差点忍不住翘上天。
他强装出一脸理所当然的傲娇模样,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。
哼,这个坏女人,之前骗他、耍他,现在就该好好伺候他,多干点活赎罪!
让她天天围着自己转,看她还怎么想着院子里的那些男人。
他悠哉地靠在沙发上,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水果,耳朵却不自觉竖着,时刻留意着卫生间里的动静。
听着水流哗哗的声响,想着那个向来强势的女人,正弯腰乖乖给他洗衣服,汪炽心里又爽又甜。
连带着之前的委屈和愤怒,都散了个干净。
什么秘术,什么欺骗,暂时都抛到脑后。
游枭在卫生间里,看着盆里的衣物,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。
长这么大,第一次给人手洗衣服。
可一想到外面那个嘴上凶巴巴、心里却缺安全感的人,她手上的动作又轻了几分。
而客厅里的汪炽,吃完最后一块水果,偷偷踮脚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一眼,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,又赶紧强行压下去,板回一张傲娇脸。
哼,算她识相。
以后,都得这么伺候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