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烬被她轻飘飘一句“小狗狗”砸得心头一颤,漆黑的眼底掠过几分错愕。
小狗狗?
他眸光微沉,暗自思忖。
原来她和汪炽平日里相处,是这般玩法。
念头刚落,耳畔就传来女孩带着酒意、恣意张扬的吩咐。
游枭指尖攥着他的耳廓,轻轻扯了扯,语气娇蛮。
“乖狗狗,叫主人。”
温热的呼吸洒在耳廓,烫得人心头发麻。
汪烬低低笑出了声,胸腔震颤,音色哑得蛊惑人心。
他顺着她的力道,微微歪头,温顺地蹭了蹭她温热的掌心,姿态是全然的低位顺从。
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半分乖巧卑微,只剩铺天盖地、蓄谋已久的侵略与占有。
“叫了,有奖励吗?”
他轻声发问,嗓音缱绻又勾人,完美顺着她营造的氛围入局。
游枭醉意翻涌,脑子早已混沌一片,只觉得今天的“汪炽”格外听话懂事。
“有。”
话音未落,汪烬抬手,稳稳牵住她纤细的手腕。
他低头,温热的唇瓣一寸寸吻过她的指腹、指尖,动作虔诚又暧昧,慢条斯理,极尽撩拨。
唇齿摩挲间,他低低唤着,一声声,清晰又黏人:
“主人。”
“主人。”
他明明半跪在地,居于绝对的下位。
可那双抬起来望着她的眸子,暗沉汹涌,带着势在必得的野心。
游枭望着眼前眉眼精致、听话温顺,却眼神滚烫的男人,心底的悸动轰然炸开。
醉意上头,再也顾不得其他,俯身抬手,猛地环住他的脖颈。
下一瞬,她主动仰头,狠狠吻了上去。
唇齿相缠,温热交融,红酒的清甜混着彼此的呼吸,在空间里肆意蔓延。
就在游枭沉浸在这份亲昵、以为自己拿捏住乖巧小狗的瞬间——
汪烬骤然翻盘。
方才所有的温顺、顺从、臣服尽数褪去。
他反手扣住她的腰肢,力道强势霸道,猛地将人死死箍在怀里,俯身加深这个吻。
……
汹涌绵长的吻压下来,游枭本就醺然的脑子彻底空白,胸腔的空气被尽数夺走,鼻尖全是属于汪烬的侵略性气息。
她喘不过气,意识朦胧间,下意识扬起手,轻轻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。
力道软得像棉花,没有半点威慑力,反倒像是欲拒还迎的娇嗔。
她微微偏头躲开吻,呼吸急促,唇瓣被吻得红肿水润,眼底氤氲着一层水雾,带着醉酒的蛮横,含糊不清地凶他:
“不听话……要罚!”
短短几个字,软糯又张扬。
汪烬骤然停了所有动作,半跪在她身前,抬眸静静望着她。
烛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、微肿的唇、湿漉漉的眼底,将她肆意鲜活的模样衬得淋漓尽致。
他见过她冷静腹黑的样子,见过她嚣张耍赖的样子,见过她温柔哄人的样子,也见过她打架不服输的样子。
可此刻这般,醉眼迷离、娇蛮任性,肆意拿捏他、凶他、还要罚他的模样,是独一份的鲜活可爱。
鲜活、热烈、百变,每一面,都狠狠戳中他的心。
汪烬心底的爱意与占有欲层层叠叠翻涌上来,喉结轻轻滚动。
“好。”
“都听你的。”
“怎么罚我,我都受着。
……
游枭眼底晃着狡黠的水光,醉醺醺地嘿嘿一笑,一肚子的鬼主意尽数冒了出来。
“那就罚你,给我……洗脚!”
汪烬没有半分迟疑.
“好,洗。”
此刻别说是洗脚,但凡她提的要求,哪怕再出格百倍,他也尽数依从。
心底燥热翻涌,他甚至私心作祟,恨不得直接给她洗澡,将整个人温柔妥帖地藏起来。
他俯身稳稳将人打横抱起,步伐轻柔,小心翼翼把她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,转身端来温水。
温热的水漫过脚背,指尖刚轻轻覆上她的脚踝,不安分的游枭就立刻闹了起来。
她踩着水花肆意晃荡,哗啦啦的温水溅出来,星星点点打湿了他的衣服下摆、胸口。
“嘿嘿!活该!谁让你之前老使唤我,逼我给你洗衣服、给你按摩!”
她脚尖轻轻蹭着水面,语气带着醉酒的蛮横:“给我好好洗!洗不干净、伺候不好,今晚你就别想睡觉了!”
“好,我的小主人!”
汪烬无奈失笑,宽大的手掌轻轻攥住她纤细不安分的脚踝,稳稳固定住,不让她再胡乱泼水作乱。
他垂着眼,长睫低垂,专注又认真,温热的指腹轻轻揉搓着她小巧白皙的脚掌,力道温柔得恰到好处。
她的脚生得格外小巧精致,皮肤白皙细腻,骨骼纤细,干干净净的,看着就让人心软。
汪烬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脚上,又缓缓抬眼,落在她带着红晕的脸颊、弯起的笑眼、纤细的脖颈,最后扫过她整个人放松娇憨的模样。
他心底一片柔软缱绻。
她身上的每一处,每一个小性子,每一面姿态,从始至终,没有半分是他不爱的。
温水潺潺,指尖温柔摩挲,一室静谧暧昧。
收拾妥当后,他抬手擦干她的双脚,顺势起身,低头看向沙发上醉眼惺忪的小姑娘。
“洗好了,主人,检查一下?”
游枭仰着小脸,脸颊绯红,眼神雾蒙蒙的。
“不错,过关了。”她含糊地嘟囔一句,小手随意抬起来,朝他张开,语气软糯霸道,“过来,抱。”
汪烬眼底暗沉翻涌,喉结微微滚动。
……
两人辗转间从沙发蹭到了柔软的大床,被褥松散堆叠,染上满室温热的气息。
游枭整个人软软窝在被褥里,小手死死揪着他的衣摆,攥得紧紧的。
汪烬俯身凑近她耳畔,嗓音沙哑,依旧顺着方才的称呼。
“主人,我能去洗个澡吗?”
身上湿漉漉黏糊糊的,实在难受,怕蹭得她也浑身不舒服。
游枭脑子早已昏沉发胀,软糯嘟囔:
“去吧!去吧!”
得到应允,汪烬小心翼翼掰开她攥着衣摆的小手。
他替她掖好散落的被角,看着她蜷在床上、眉眼松弛毫无戒备的睡颜。
隐忍、偏执、偏爱,尽数藏在沉沉眸光里。
他转身走进浴室,温水倾泻而下,冲刷着身上沾染的水汽与酒气。
今夜所有的温顺臣服、听话纵容,全是他心甘情愿的伪装。
他借着汪炽的模样,贪了一场本不属于自己的温柔。
……
浴室的水声停歇,氤氲的水汽漫出房门。
汪烬身上穿着一件规整的睡衣,领口端正,衣摆利落,褪去了方才沾水的狼狈。
床上半睡半醒的游枭瞬间懵了,满眼大大的问号。
她晕乎乎眨着水雾氤氲的眼,心里还惦记着平日里随性散漫,动不动就肆意裸奔的汪炽。
本来还等着看自家乖小狗清爽随性的模样,结果这人裹得严严实实,半点缝隙都没有。
游枭当即不乐意了,撑着软绵绵的身子坐起来。
“汪炽,你很冷啊?”
“穿这么多干什么,别扭死了!”
汪烬脚步一顿,低头看向身上的睡衣,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疑惑。
这还多?
不过是一件宽松居家睡衣,材质轻薄,哪里算得上严实。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,床上的小姑娘已经迫不及待扑了过来。
游枭手脚并用地凑到他身前,小手不安分地扯着他的衣襟。
“不准穿,脱掉脱掉!”
“小狗不准穿衣服!”
她醉得彻底,动作莽撞又毫无分寸,整个人晃晃悠悠的,身子随时要往旁侧栽倒。
汪烬心头一紧,再也顾不上别的,连忙伸手牢牢圈住她的腰,稳稳护在怀里,生怕她磕到摔疼。
他全程顺着她的力道纵容,不敢用力推拒,只能被动站着,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身上肆意乱摸、胡乱扒拉。
柔软温热的指尖划过肌肤,带着微凉的触感,一路撩拨,密密麻麻的痒意和燥热瞬间蔓延全身。
汪烬浑身紧绷,呼吸渐渐发沉,眼底染上浓重的暗色,克制力濒临临界点。
不过片刻功夫,规整的睡衣就被她胡乱扒落,肩头、胸膛尽数裸露。
一室暖光旖旎,氛围暧昧得发烫。
……
醉意彻底裹挟了神智,游枭彻底失了分寸,整个人黏在他滚烫的身躯上,胡乱又亲昵地又啃又亲。
细碎柔软的吻落在锁骨、肩头、脖颈,带着温热的酒气,密密麻麻,撩得人心尖发颤。
汪烬抵着她的发顶,低低笑出一声。
到底谁才是小狗?
理智在胸腔里剧烈拉扯,残存的底线死死撑着最后一丝清明。
他想要她,觊觎许久,可他骨子里的骄傲,绝不允许自己借着她醉酒糊涂、认错人的卑劣方式,占有她。
这不是他想要的圆满。
“游枭,别这样。”
他抬手抵住她作乱的身子,气息滚烫紊乱,极力克制着翻涌的情欲,刻意压低声音,试图唤醒混沌的她。
“看清楚,我是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