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枭拎着一袋子消肿止痛的药膏、喷剂,快步推开酒店房门,刚一抬眼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
男人四仰八叉躺在床上,身上衣服被扒得七零八落,浑身上下只剩一条裤衩遮羞,身上被解雨臣打的瘀伤青一块紫一块,看着确实狼狈,可那副慵懒勾人的姿态,哪里有半分受伤的虚弱,分明是故意勾引。
简直没眼看!
游枭气得太阳穴都疼,反手甩上门。
“汪炽,你发春呢!要不要点脸!”
汪炽非但不收敛,反倒故意往床头靠了靠,露出线条利落的肩背。
“哼,我哪有你这女人会发?满院子男人围着你,随便你折腾消火,我就脱了件衣服,你就嫌碍眼?”
他就是故意的,吃醋吃得明目张胆。
游枭被他噎得火冒三丈,压根不想跟他废话,直接把手里的药袋狠狠砸在他胸口。
“自己上药!老子懒得管你!”
见她真要走,汪炽瞬间慌了,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,一把抱住她的小腿,死死不肯松手。
“别呀别呀!解雨臣那小子下手黑死了,我背上全是伤,胳膊也抬不起来,自己根本够不到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刻意转过身,露出后背大片青紫的瘀伤,看着确实触目惊心,倒也不全是装的。
游枭低头看着他身上的伤,终究是硬不下心肠。
她狠狠瞪他一眼,直接攥着他的胳膊,用力把人摁回床上。
“躺着别动!再乱动我立马就走!”
汪炽立马乖乖趴好,一动不敢动,眼底却藏着得逞的笑意。
游枭拆开药膏,挤出冰凉的膏体,掌心搓热后,按在他后背的瘀伤上,轻轻按揉推开。
男人趴在枕头上,嘴巴里不停发出细碎的闷哼声,又轻又软,带着说不清的暧昧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游枭抬手狠狠拍了一下他没受伤的后腰。
“闭嘴!再发出奇怪的声音,我就把药扔你脸上,不管你了!”
……
汪炽乖乖趴在床上,被按得微微俯身,紧绷的肩背线条彻底舒展,右侧后肩的皮肤,骤然露出一片刺目的红。
游枭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是纹身。
一只展翅腾飞的凤凰,纹在他右侧肩背,翎羽张扬舒展,翅尖凌厉上扬,通体是浓烈又灼眼的正红。
没有多余的修饰,单单这一只火凤凰,盘踞在他带着瘀伤的皮肤上,艳得极具冲击力。
原来,他的纹身,长这样。
游枭盯着那纹身,指尖微微顿在原地,一时忘了动作。
汪炽察觉到她的停顿,身子微微一僵。
“看、看什么?没见过纹身啊!”
他从没主动给任何人看过这只凤凰,此刻被她直直盯着,反倒难得露出了几分局促。
“喂,游枭,你说……是我们汪家的凤凰纹身好看,还是张家的麒麟纹身好看?”
他问得格外认真,连耳尖都绷得发红。
游枭指尖还停在他肩背的凤凰纹路上,闻言眼皮都没抬,手上揉药的动作顿了半秒。
语气平淡又直白,一句话直接把人噎死:
“你能跟张起灵比?”
轻飘飘几个字,杀伤力拉满。
“游枭,你真够狠心的!”
……
汪炽微微偏过头,眼底带着几分狡黠和期待。
“女人,那你今天晚上,在酒店陪我呗?”
游枭手上动作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疯话呢?”
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,自己要是敢夜不归宿,留在这儿陪他。
院里那几个早就憋着火的主,尤其是解雨臣,绝对能连夜带人把这家酒店翻个底朝天。
汪炽也知道这事没戏,撇了撇嘴,立马退而求其次。
“那行,晚上不陪我,但你白天天天都要来看我!”
“不行。”游枭想都不想就拒绝,收拾着药盒的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天天往这儿跑。”
汪炽:“晚上没空,白天还没空吗?”
游枭一噎,瞬间被他堵得说不出话。
还真被这小子说中了。
张九玉回了张家,汪家谈判有张墨盯着,她平日里确实没什么正经事要忙,白天大多清闲得很。
见她哑口无言,汪炽更来劲了,正要继续缠人。
游枭却先一步开口。
“别得寸进尺。你好好在这儿休息,我之前给你的钱还够不够用?按时吃饭,别乱跑。”
她顿了顿,终究是松了口,却也不敢把话说太满。
“我三天来看你一次。”
就这三天一次,她还得偷偷摸摸来。
要是被解雨臣、黑瞎子他们撞见她总往汪炽这儿跑。
指不定又要闹起多大风波。
汪炽一听,立马皱起脸。
“那你说话算话,不准不来。”
游枭起床,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。
“我走了,别乱跑。”
她嘴上说得平淡,心里却满是顾虑。
汪炽性子野,万一偷偷溜出去闹事,或是真跑没了影,她还真没法跟汪烬交代。
汪炽听得不耐烦,翻了个白眼,一脸嫌弃地嘟囔:
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又不是你养的狗,天天栓着我。”
游枭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,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她懒得再跟他斗嘴,挥了挥手,径直推门离开。
“安分点。”
……
游枭推开四合院大门时,院里格外安静,只剩廊下坐着的张起灵,还有靠在柱子上晃悠的黑瞎子,唯独不见解雨臣和吴邪的身影。
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,又下意识有点发虚。
“他们人呢?”
张起灵抬眸看她,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解雨臣拉着吴邪,去解家私人医院了。”
游枭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。
“哦哦,这样啊……”
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解雨臣放心不下,拉着吴邪,去医院做检查了。
一想到两人去看那种问题,她都替人觉得尴尬。
黑瞎子把她这副心虚又窘迫的样子尽收眼底。
“小丫头,把汪炽那小子安顿好了?”
“咱们这院子啊,最近可真够热闹的。”
……
天色彻底暗下来,游枭在院里来回踱了好几圈,原本备好的一肚子哄人话,愣是没处说。
“怎么回事啊?去医院检查不至于这么久吧。”
黑瞎子瘫在廊下的摇椅上,晃着长腿,语气故意说得夸张,眼底却藏着看热闹的坏笑:
“哎呀!该不会是汪炽那小子下药没分寸,真给他俩搞出后遗症,坏了一辈子的事儿吧?”
游枭心头一紧,瞬间慌了神:“不能吧!汪炽自己说剂量很轻,就半个月!”
她再也坐不住,摸出手机就给解雨臣打了过去,电话刚接通就急着追问。
解雨臣:“今晚不回了,住解家。”
游枭一愣,还想再问,对方已经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。
她举着黑屏的手机,满脸茫然地转头看向另外两人:
“他们说……今晚不回来了,就住解家。”
……
解家。
吴邪坐在沙发上,一脸不解地看向身旁整理袖口的解雨臣。
“小花,你干嘛直接说不回去啊?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在四合院落稳脚跟啊!”
解雨臣抬眼,淡淡瞟他一眼。
“今天周二,本来就是黑瞎子的日子。你忘了他那人有多记仇?”
“之前我们和游枭那事!”
“他早就憋着一股气想报复,巴不得看我们俩的笑话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吴邪。
“你现在这副样子,难道想回去,被他当着游枭的面调侃,还要听墙角?”
吴邪猛地一怔,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听墙角本身不算什么,可自己现在偏偏“不行”。
再去听黑瞎子和游枭的动静,也太丢人、太折磨人了!
转回四合院
游枭挂了电话,把原话转述给两人。
黑瞎子听完,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,满脸可惜地啧了两声。
“啧,太没意思了,还等着看那俩小子回来继续憋屈呢,居然直接躲了。”
他抱怨完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庭院,又看了看站在中间的游枭,再望向一旁沉默静坐的张起灵,墨镜后的眼睛倏地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