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更懵了,还没琢磨明白这话,解雨臣已经黑着一张脸,大步上前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不由分说就往房间里拽,力道大得吓人。
全程不过几秒,院子里的游枭看着这一幕,头皮都在发麻,一把拽住还在得意的汪炽。
“汪炽,你跟我说实话,你真给他们下药了?”
汪炽还没察觉大祸临头,依旧仰着下巴,一脸“快夸我”的邀功表情,理直气壮地点头:
“那当然!我出手还能有假?我算过剂量,他俩起码半个月硬不起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赶紧补充一句,生怕游枭生气:
“我没下猛药,就是暂时压制,又不是彻底废了,以后你还能用。”
他再蠢,也清楚这几个男人都是游枭心尖上的人,哪敢下死手。
可游枭听完,只觉得天旋地转,声音都在发颤:
“半个月?”
一旁的黑瞎子已经笑够了,伸手大大咧咧地搂过汪炽的肩膀,满脸欣赏,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:
“你这小子,够胆!我喜欢。”
一想到前两天解雨臣得瑟的样子,如今吃了这么大一个瘪,他简直乐得合不拢嘴,巴不得汪炽再多干几次这种事。
……
房门“砰”地一声被推开。
解雨臣从里面走出来,脸色黑得如同锅底,周身戾气翻涌,看向汪炽的眼神,恨不得直接把他生吞了。
显然,他已经亲自验证过了。
汪炽说的,全是真的。
下一秒,解雨臣手腕一翻,一根精致凌厉的龙纹棍瞬间出现在手中,棍身泛着冷光,气场骇人。
汪炽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终于意识到不对劲,吓得往后一缩。
“诶!这棍子哪来的?你是孙悟空变的吧?”
话音未落,解雨臣已经提着龙纹棍朝他冲了过来。
汪炽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往院子里乱窜,抱着脑袋东躲西藏,活像一只被追打的耗子。
可他哪里跑得解雨臣快?
没两秒就被人一把揪住后领,狠狠拽了回来,紧接着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毒打。
当然,解雨臣心里也有分寸,只往皮肉上打,没伤筋骨。
汪炽被打得嗷嗷直叫,声音凄惨,满院子乱窜着求救。
“游枭!救命啊!他要把我打死了!快救我!”
游枭看得心惊肉跳,生怕真打出事,连忙冲上前,从身后死死抱住解雨臣的腰。
“别打了别打了!解雨臣,你消消气,别跟他一般见识!”
“那药就半个月,药效过了就好了,你就当这半个月修身养性,不行吗?”
眼下正是汪烬主动找张家谈判的关键时期,千万不能出任何岔子。
汪烬可是出了名的弟控,把汪炽疼到了骨子里,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宝贝弟弟在这儿被人毒打。
以那人的疯批性子,绝对会立刻杀到四合院来!
解雨臣被她抱着,浑身戾气僵在半空,看着怀里拼命拦着他的人,握着龙纹棍的手,终究是慢慢松了力道。
……
解雨臣周身的戾气半点没消,龙纹棍往地上一顿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他,必须滚出四合院。”
汪炽被打得浑身酸疼,呲牙咧嘴地揉着胳膊腿,一听要赶他走,立马急了。
“你让我滚我就滚啊?女人,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游枭夹在中间,一个头两个大,下意识软声劝:“他人生地不熟的,真赶出去,能滚去哪儿啊?”
这话彻底戳中了解雨臣的逆鳞,他上前一步,逼近游枭,眼神灼热又危险:
“他不滚,我滚。你选一个。”
他死死盯着游枭,那眼神太有压迫感——分明是在告诉她,只要她敢选汪炽。
他就敢当场让她……。
游枭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瞬间认怂。
“别生气别生气!他滚,他滚!他马上就滚!”
汪炽当场傻眼,随即眼圈一红,声音又委屈又悲愤:
“游枭,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!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?你居然要赶我走!”
“你忘了当初在汪家,是谁跟我洗脑,说带我出来吃香的喝辣?现在倒好,连个狗窝都不给我留!”
游枭吓得魂都快飞了,生怕他再口无遮拦,一把冲上去死死捂住他的嘴。
“我的小祖宗,你少说两句行不行!解雨臣是什么人?他是真能让你死外头,到时候你哥都来不及救你!”
汪炽被捂得呜呜作响,眼泪都快逼出来了,拼命挣开一点缝隙,转头就朝黑瞎子投去求救的目光。
“黑爷!你替我说句话啊!你刚才还说喜欢我、夸我够胆呢!”
说完又看向一旁沉默的张起灵,哭得更凶:
“还有张起灵,你别光看着不吭声!我这是为了谁啊?还不是为了你和黑瞎子谋福利!解雨臣和吴邪不行了,好处不全落你们身上?难道这女人还能天天骑在我快活不成!”
他越哭越激动,把在场所有人挨个拖下水,一番混账话说得理直气壮,半点没觉得自己有错。
解雨臣看着游枭急着维护汪炽、忙得焦头烂额的样子,心头醋火翻涌,脸色更沉。
冷冷抬手指向紧闭的房门,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讥讽:
“你忙着护他?里面还有一个哭的呢。游枭,你哄得过来吗?”
里面?
哭的?
游枭脑子嗡的一声,瞬间反应过来——
是吴邪!
她怎么把吴邪给忘了!
那孩子本就心思单纯、脸皮极薄。
突然遇上这种事,此刻指不定躲在房间里多崩溃呢!
……
游枭心头一紧,转身就往房间冲,推门的动作都带着急色。
房间里拉着窗帘,光线昏昏暗暗。
吴邪把自己整个人裹在被子里,缩成小小的一团,连脑袋都埋得严严实实,压抑的哭声从被子底下透出来,哭得肩膀一抽一抽,上气不接下气。
他是真的觉得没脸见姐姐了。
那么私密、那么难堪的事,被闹得人尽皆知。
游枭心口发软,快步走到床边,轻轻扯着被角。
“吴邪,别把自己蒙这么紧,没事的,真没事,就半个月,药效一过就彻底好了,一点后遗症都没有。”
“快把头露出来,小心闷着,呼吸不畅该难受了。”
被子底下的哭声顿了顿,随即,带着浓重鼻音、又委屈又哽咽的声音。
“姐姐……我是不是没用了……你是不是……不喜欢我了。”
他越说越难过,眼泪掉得更凶,话都说不完整。
在他心里,自己连最基本的地方都出了问题,再也配不上游枭,她肯定会嫌弃他、不要他了。
游枭是又心疼又好笑,手上动作更轻。
“瞎说什么呢,姐姐最喜欢你了,这辈子都喜欢你。快出来,让姐姐看看你。”
她是真的怕这小子把自己憋坏。
僵持了好一会儿,裹紧的被子才缓缓掀开一条小缝。
吴邪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,眼尾泛着湿红,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,湿漉漉的,像一只被人欺负惨了的小奶狗,又委屈又可怜。
他吸了吸通红的鼻子,声音哑得厉害,一字一句,带着十足的抗拒:
“姐姐……这半个月,我都不想看见汪炽了。”
就这一句话,游枭瞬间心里有了数。
得,不用再纠结了。
汪炽那混小子,这回是真的必须滚了。
别说解雨臣,吴邪受不了,就连她自己都觉得,汪炽这事儿干得太损,损到没边了。
……
游枭一手攥着汪炽的后领,像拎不听话的崽子一样,把人直接往院门外拽,回头对着脸色难看的解雨臣、躲在房门口的吴邪,沉声安抚:
“解雨臣,吴邪,你们别气,我现在就把这混账东西拎走,好好收拾他!”
话音刚落,她抬手就往汪炽脑门上狠狠拍了一巴掌,力道不轻,打得他脑袋一懵。
“呜哇……游枭,你又打我!”
汪炽捂着脑门,眼泪汪汪地瘪着嘴,一路哭唧唧地被她拖出四合院。
游枭懒得理他的卖惨,一路拽着人往附近的酒店走,心里盘算得清楚:
张九玉已经回张家调养,本就用不着汪炽留在院里照看,把他丢在酒店关半个月,刚好等药效过去,也能彻底消停,省得再惹是生非。
没一会儿,两人就到了酒店。
游枭径直去前台,干脆利落地给他开了整整半个月的大床房,把房卡往他手里一塞,淡淡开口:
“这段时间你就住这儿,没我的允许,不准回四合院。”
她满心都是“眼不见为净”,压根没多想别的。
可汪炽本来还一路蔫蔫地哭丧,低头一看手里的大床房房卡,眼睛瞬间亮了。
脑子里的委屈全没了,反倒开始疯狂冒粉色泡泡。
四合院里头那么多男人,个个盯着游枭,他连跟她单独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,更别提凑近相处。
现在倒好,她直接给自己开了酒店房间,这不就是单独相处的好机会?
他越想越得意,嘴角偷偷往上扬。
那药下得可太值了,简直太好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