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天边染成温柔的橘红色,余晖洒遍四合院的角角落落。
院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,黑瞎子一手搭着吴邪的肩,两人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大包小包,推门走了进来,全是新鲜的蔬果、零食,还有好几样游枭平日里最爱的吃食。
吴邪眼尖,一眼就看见院子里的游枭。
“姐姐,快来看,我们买了好多你喜欢吃的!”
一早上的窘迫与羞恼,早就被张起灵的温柔安稳磨得干干净净,游枭马笑着迎了上去,眉眼弯弯。
“哇!好多东西,谢谢你们。”
黑瞎子看着她眉眼舒展的模样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。
“小丫头,不气了?”
游枭偏过头,故作傲娇地轻哼一声,腮帮子微微鼓着。
“哼!我本来就没气。”
正说着,院门口又传来脚步声。
解雨臣也从公司回来了,一身利落西装,手里却只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,一进门,目光就径直落在游枭身上。
他打开食盒,里面是几样做工精致的糕点,还带着淡淡的温热香气,全是当时她在解家长住时,最爱吃的口味。
“尝尝,你以前在解家,可爱吃了。”
游枭看着熟悉的糕点,直接伸手拎起一块放进嘴里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解雨臣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……
汪炽晃着身子推门进来,鼻尖先凑过来嗅了嗅,一眼盯上桌上堆着的零食和糕点,立马凑上前嬉皮笑脸。
“这么多好吃的,有我的份吗?”
游枭斜他一眼,想起早上被他当众社死的事。
“有你的屁。”
汪炽也不恼,嘿嘿笑了两声,目光扫过院子。
“张九玉人呢?”
“他跟张墨回张家了。”游枭随口应道。
汪炽愣了愣,随即了然点头。
“哦哦哦!没事,他那身体也就看着虚,只要不动武,基本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说着,他晃了晃手里攥着的几包草药,脸上露出点得意的笑:
“嘿嘿,但这药可没白抓。”
说完,他压根没再惦记桌上的吃食,转身就往自己住的小偏房走,边走边回头喊。
“游枭,我肯定不会浪费你的钱,这药我好好炼着,你们谁都别来打扰我!晚饭也别喊我。”
话音落,人已经钻进了偏房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游枭看着紧闭的房门,满脸茫然,彻底摸不着头脑。
这人早上还嘴贱作死,抓个药回来反倒奇奇怪怪,关起门不让人打扰……
这小子,疯病又犯了?
……
晚饭的碗筷刚收拾妥当,庭院里的气氛就悄然变了味。
游枭看着眼前几人,太阳穴突突直跳,头瞬间大了一圈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躲不过。
黑瞎子往廊下一站,墨镜半滑,眼底的欲色藏都藏不住,直勾勾地盯着她,像一头盯上猎物的狼。
解雨臣则靠在门边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,一脸云淡风轻的无所谓。
毕竟昨晚刚占了先机,吃够了甜头,今晚就算轮不上,他也半点不着急。
游枭深吸一口气,可不能再像昨晚一样荒唐失控。
她挺直脊背,清了清嗓子,摆出十足的底气。
“都听好了,一人一天,轮流来,谁也不许抢,不许闹。”
“今天周一,张起灵。”
“挨着排。”
“周五张九玉还没回来,我自由安排。”
“周末我双休,全部禁言禁靠近!”
一套规矩说完,不给众人半点反应的机会,游枭一把攥住身边张起灵的手腕,身子一拽,拉着人就往自己房间窜,脚步快得像逃命。
……
房门“咔嗒”一声落锁,彻底把门外的人隔绝在外。
黑瞎子盯着紧闭的门板,原本灼热的眼神瞬间垮下来。
“行啊小丫头,直接把规矩焊死了,一点空子都不给留。”
解雨臣靠在廊柱上,看着吃瘪的黑瞎子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“急什么,按顺序来,她向来说话算话。”
吴邪站在一旁,耳尖还红着,听完游枭排的顺序,心里又甜又慌。
周四就轮到他了……
三人没一个闹事。
毕竟,游枭都把规矩摆得明明白白,再争抢,反倒惹她厌烦。
……
深夜的房间里只剩柔和的暖光,空气里还残留着浅淡的温存气息。
游枭浑身绵软,安安稳稳窝在张起灵怀里。
她沉默了许久,声音轻得像一缕晚风。
“张起灵,你觉得,我们之间,谁会活得更久一点呢?”
她拥有霸道的阎王血脉,生命力本就异于常人,可张起灵是张家族长,身负纯正麒麟血脉,近乎长生。
张起灵垂眸,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你。”
游枭心头一涩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眉骨,眼眶微微发烫。
她很清楚,漫长的孤独有多折磨人。
“如果……最后先走的人是我,那你,愿意陪我一起吗?”
身边这些人里,唯有张起灵,会是陪自己走到最后的那个人。
可她不敢想,自己走后,留他一个人,守着无边无际的孤寂,在漫长岁月里,一遍遍寻找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。
那样的日子,她一想,就心疼得喘不过气。
她的话刚落,张起灵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愿意。”
简单两个字,却重若千钧。
游枭鼻尖一酸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他胸口。
“对不起,张起灵,我很自私。”
她明明知道,长生是他的宿命,却还是贪心到,不愿留他独自在世间徘徊。
张起灵轻轻抬手,指腹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水。
“不。”
不是她自私。
是他心甘情愿。
是他想陪着她,是他本就想与她一同奔赴终点。
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沉默地收紧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。
不用她说,他也愿意。
陪她走完这一生,若她先离去,他绝不独留。
不止这辈子,还有下辈子,下下辈子,无论轮回几次,他都要找到她,永远陪着她。
……
次日清晨,几人刚用完早饭。
汪炽擦了擦嘴,眼珠子一转,立马贱兮兮地凑到游枭身边,身子压低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,满脸邀功地开口:
“游枭,这次你可得好好奖励我,我给你报仇了!”
游枭正端着水杯喝水,闻言猛地一愣,满脸茫然地看向他,一头雾水。
报仇?
报什么仇?
她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仇要报?
“你干了啥?少在这里装神弄鬼。”
汪炽得意地挑了挑眉,嘴角快咧到耳根,语气里满是“我超厉害”的嘚瑟:
“还能有谁,就解雨臣和吴邪那俩小混蛋啊!胆敢一起欺负你,我可都看在眼里了!”
游枭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,就听见下一句,直接惊得浑身一僵。
“我偷偷在他俩早饭里,下了不举的药。”
“什么?不举!”
游枭瞬间瞳孔地震,声音都控制不住拔高了几分,脑子里轰然一响——
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?
她这一声惊呼,压根没压住,刚好被换好西装、准备出门去公司的解雨臣听了个正着。
“不举”两个字,像两根针,狠狠扎进解雨臣耳朵里。
他原本从容的脸色骤然一沉,周身气压瞬间降到冰点,死死盯着汪炽,语气冷得像冰:
“你刚才说什么?把话给我说清楚。”
一旁的黑瞎子本来还靠在廊下悠闲看戏,一听这话,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
当场笑得直不起腰,指着脸色铁青的解雨臣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:
“哈哈哈哈!哎呦喂!真是贱人自有天收啊!解小花,你也有今天!不举?哈哈哈哈!”
张起灵坐在石凳上,原本平静的眼神也落在汪炽身上,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怀疑。
若不是知晓汪炽身上确实流着张家的血,他真要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冒牌货了。
怎么能损到这种地步?
果然是汪家养出来的,一肚子坏水。
正乱着,吴邪刚擦完厨房的手,懵懵懂懂从里屋走出来,看着满院子诡异又爆笑的气氛,满脸疑惑地挠了挠头:
“你们在说什么呢?这么热闹。”
黑瞎子笑得喘不过气,朝他挤眉弄眼,语气极尽戏谑:
“好事啊小吴邪!事关你终身幸福的天大好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