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枭将张墨眼底的黯淡与委屈尽收眼底,心瞬间揪了一下,连忙上前一步。
“张墨,你别瞎想,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啊!你和张砚现在可都是张家的核心骨干,张家那么多事等着你们打理,哪能天天跟着我搅和这些儿女情长呀?”
她是心疼他们身负张家责任,不想耽误他们的正事,半分嫌弃的心思都没有。
可张墨只是垂着眼,语气里满是压抑的自嘲与卑微。
“夫人,我知道,是我不配。”
一旁的解雨臣端着手边的清茶,浅浅抿了一口,桃花眼微弯,品着院中的酸涩闹剧。
黑瞎子则侧过头,目光落在身旁面无表情的张起灵身上,只用眼神默默示意。
瞧瞧,你们张家养出来的好苗子,个个都死心眼,满心满眼全拴在她身上。
游枭当场懵住,满脸茫然无措。
她刚刚是这个意思吗?
怎么话到了张墨嘴里,反倒成了他不配,完全曲解了她的用意!
没等她理清思绪,汪炽瞬间眼睛一亮,立马凑上前。
“对,对,他不配,但我配呀!”
“游枭,我要当老六!”
这话一出,全场瞬间寂静。
游枭僵在原地,嘴角狠狠抽了抽,额角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跳。
……我看你真是个老六!
是存心要把她气死吗?
这没完没了的,她真的快要招架不住了!
要不现在就联系汪烬,赶紧把他这魔丸弟弟接走,再留下去,这四合院非得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不可!
……
汪炽还一脸得意地等着游枭回应,黑瞎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几步上前,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。
“你配什么配?配药去吧你!”
他本就看这毛头小子处处挑衅不顺眼,此刻更是半点情面不留,直接怼得汪炽哑口无言。
一旁的吴邪瞬间来了兴致,攥着拳头在旁边偷偷呐喊助威,眼睛亮晶晶的,心里直呼打得好。
黑爷快打死他,还敢抢着当老六,屁的老六,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!
解雨臣心里盘算着,反正有黑瞎子这个老二、张起灵这个老大顶着,他这老三压根不用出面,安安静静看戏就好。
角落里的张墨抬眼盯着汪炽,指尖紧紧攥起。
心里翻江倒海:若是汪家人都能配得上夫人,那他守了这么久,凭什么不能收拾收拾上桌,留在夫人身边?
不等众人反应,黑瞎子彻底放开了脸面,全然不顾满院的目光,伸手一把揽住游枭的腰,低头就吻了下去。
唇瓣相触的瞬间,游枭整个人都懵了,瞪大了眼睛,浑身僵硬。
汪炽当场急得跳脚,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这老流氓,放开她!”
他伸手就想冲上前拉开两人,却被一直沉默的张起灵稳稳拦住,宽厚的手掌死死扣住他的胳膊。
“张起灵,她不是张家族长夫人吗?你怎么看着别人吻她!”汪炽急得嘶吼,满心都是不甘。
张起灵眸光冷冽,语气低沉。
“闭嘴。”
他非但没有阻止,反而静静站在一旁,护住了这片亲昵的空间。
黑瞎子吻得愈发投入,带着几分被醋意激出的疯劲,指尖紧紧扣着她的腰,不愿放开。
直到两人都喘不上气,才缓缓分开,唇边还牵着一缕暧昧的银丝,看得在场众人神色各异。
游枭羞得浑身发烫,脑袋一埋,直接钻进了黑瞎子的怀里,不敢再看任何人。
张墨在角落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口狠狠一涩。
原来他们平日里,都是这样毫无顾忌地亲近夫人,日日这般亲密无间……
吴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心里暗自佩服:
还是黑爷会玩,这么大胆,不愧是黑爷!
解雨臣看着眼前的场景,心里暗自腹诽:这老东西,这么多年了,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,向来不管不顾。
……
游枭看着满院子神色各异的男人,脸颊的燥热依旧没褪去。
她深吸一口气,索性直接从黑瞎子怀里挣出来,转头看向一旁的解雨臣。
“解雨臣,你带我去医院吧,我想去看看张九玉。”
她实在待不下去了,再留在这院子里,被这帮人盯着,她怕是要被气得原地融化。
解雨臣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,眉眼温柔。
“好。”
话音刚落,黑瞎子、张起灵、汪炽等人立马迈步,都想跟上去,生怕她独自离开有半点闪失。
游枭见状,连忙伸手拦住,叉着腰,鼓起脸颊。
“你们谁都不准去,老老实实在家待着,不然……哼!”
她故意把后半句话咽回去,留下几分威慑,眼神挨个扫过在场的男人,态度坚决。
临走前,她还气呼呼地走上前,伸手狠狠掐了一把黑瞎子的胳膊,眼底满是埋怨。
都怪这个男人!不要脸就算了,脸皮比故意挑衅的汪炽还厚,当众让她这么难堪!
黑瞎子吃痛,却半点不恼,反而笑得更痞。
解雨臣已经迈步走到院门口,转头看向院内众人。
“放心,各位,我会照顾好她的。”
……
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午后的街道,车窗贴着深色膜。
游枭还在平复方才院里的羞恼,身旁的解雨臣却始终沉默。
他抬眸看向司机。
“升起后排挡板。”
隔音挡板缓缓升起,将后排彻底变成一个密闭又私密的空间。
游枭心头一跳,刚想开口,就被解雨臣伸手轻轻扣住后颈,他俯身逼近,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脸颊。
“游枭,我该拿你怎么办?”
游枭瞬间怔住,心底猛地一紧。
她差点忘了,眼前这个看似温润儒雅、永远从容得体的男人,骨子里从来都是藏得最深的疯批。
她眼神慌乱。
“解雨臣,我……我怎么了?”
解雨臣低低轻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酸涩,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。
“你呀,就是个偷心的贼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压抑心底的占有欲,低头狠狠吻了上去。
没有黑瞎子的霸道肆意,却带着蚀骨的温柔与隐忍的疯狂。
游枭心头一软,再也忍不住,伸手主动攀上他的脖颈,闭上眼,用力回应着他的吻。
“解雨臣,我好想你。”
这段日子风波不断,她被太多事牵扯。
解雨臣浑身一僵,吻得愈发温柔缱绻,分开时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“游枭,你的时光是漫长的,可我不一样。”他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,语气带着蚀骨的惶恐,“我本就不能陪你很长时间,别让我等,好不好?”
他不像张起灵和黑瞎子,有特殊体质,能熬住漫长岁月。
他只是解雨臣,是个凡人,光阴短短数十载,耗不起长久的等待。
游枭心口狠狠一疼,伸手紧紧抱住他。
“不会的,我再也不让你等。”
她靠在他怀里,眼底渐渐褪去往日的逃避与散漫。
是啊,她一直都在逃避。
逃避阎王血脉的宿命,逃避天道的无形压制,逃避成为真正的康巴落大祭司的使命。
可如今,她身边有了这么多想要守护的人。
这一次,她不能再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