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游枭费力地睁开眼。
随着意识逐渐回笼,昨夜那些荒唐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她猛地拉起被子蒙住头,羞耻感瞬间淹没了理智,她现在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她竟然稀里糊涂地让这两个年龄最小的……给!
就在这时,耳边传来解雨臣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“这种场面?你不是应该得心应手么?”
游枭拉下被子,难以置信地瞪着他。
解雨臣挑了挑眉。
“毕竟你跟张起灵和黑瞎子那么久,那两位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”
“解雨臣,你……”
游枭气得想抓枕头砸他。
“姐姐,对不起,是我的错。”一旁的吴邪凑了过来,满脸愧疚与自责,像只做错事的小狗狗一样。
“是我昨晚失控了,弄疼你了对不对?你打我骂我都行,别不理我……”
看着吴邪这副诚恳认错的样子,游枭心里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。
解雨臣看着游枭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,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。
等等……她这反应不太对劲。
“游枭,你老实告诉我……难道我之前想错了?昨晚?”
游枭听到这话,整个人僵了一下,随即把脸重新埋进被子里,闷闷地不吭声。
解雨臣愣了愣。
“哦,原来……还是个新手啊。”
游枭羞愤交加,抬起脚毫不客气地朝解雨臣踹了过去:
“闭嘴呀你!”
解雨臣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炸毛的样子。
“别害羞,你以后怕是要经常面对这种场景了。”
游枭满头问号,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听见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
“这屋不隔音。”
这一句话,简直像一道晴天霹雳,直接把游枭劈得外焦里嫩。
不、不隔音!
她怎么忘了这茬!
她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昨晚那些不堪入耳的动静,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……难道全都传出去了?
隔壁能有谁?
张起灵和黑瞎子肯定在!
还有张九玉!
说不定还有张墨!
天啊,她以后还怎么见人?
尤其是张墨!
她之前可是一直有好好维护族长夫人这个身份啊!
“滚,你们都给我滚!”游枭抓狂地把枕头狠狠砸向他们。
然后转身把自己裹成小粽子。
解雨臣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,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都这样了,别气了。再说,这院里都是自己人,不会传出去的。”
一旁的吴邪也连忙凑过来表忠心。
“姐姐放心,我们保证不往外传!烂在肚子里!”
游枭原本还在羞愤地挣扎,听着他们这一唱一和的安慰,紧绷的身体却慢慢软了下来。
是啊,仔细想想,这院里住的本来也就是那一圈人,知根知底的,谁会真的拿这种事出去大肆宣扬?
她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,心里那股羞耻的劲头过去后,另一种隐秘的情绪悄悄冒了头。
昨晚……
……确实挺……爽的。
她终于从被子里探出头,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。
“既然都这样了,那就……下不为例。”
……
清晨的四合院餐厅,气氛静得诡异,连碗筷碰撞的轻响都格外刺耳。
游枭端着白粥,脑袋快埋进碗里,全程不敢抬眼。
长桌两侧,气氛暗流涌动。
张起灵坐在她左手边,目光沉沉,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,没有丝毫避讳,直白又专注。
黑瞎子斜倚在椅上,墨镜也挡不住眼底的冷意,视线死死钉在解雨臣身上,带着明晃晃的不爽。
解雨臣全然不惧,抬眼迎上黑瞎子的目光,桃花眼微挑,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。
吴邪坐在对面,全程乖乖埋头扒饭,耳尖红得快要滴血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到底还是脸皮薄,昨晚的莽撞和失控,此刻回想起来只剩满心窘迫。
张九玉坐在另一侧,目光柔得发疼,一眨不眨盯着游枭的脖颈。
她特意换了高领衣衫,把痕迹遮得严严实实,可他还是能从微敞的领口,瞥见一丝淡红的印记,心口瞬间揪紧,满眼都是心疼。
他的夫人,昨晚一定受了疼,肯定很难受……
角落里的张墨,全程垂着眼,可只要余光扫到游枭,昨晚那些压抑不住的细碎声响,就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荡,耳尖红得发烫,连指尖都微微发颤,根本不敢抬头看她。
一桌子人,各怀心事,气氛紧绷又微妙,偏偏谁都不说话,只靠着眼神暗流交锋。
唯独汪炽,坐在餐桌末尾,吃得热火朝天,筷子翻飞,大口往嘴里塞着包子点心,半点没察觉桌上诡异的气氛,心大得离谱。
他嚼着食物,抬眼瞥见游枭裹着高领的脖子。
“游枭,你脖子怎么了?大夏天的穿这么高领,被蚊子咬了?”
游枭握勺的手猛地一紧,头埋得更低,在心里疯狂哀嚎:
别问了!
求你别问了!
闭嘴啊!
她拼命摇头,只想把这茬糊弄过去。
汪炽盯着她通红的耳尖,再看看满桌人诡异的沉默。
脑子突然灵光一闪,眼睛倏地瞪大,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咽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洪亮。
“不会吧?游枭。
你……你真一次……俩?”
“哐当”一声,碗筷轻响。
满桌死寂。
紧绷的平衡,瞬间被他一句话,彻底炸穿。
游枭:“……”
她想死。
当场死在这里。
……
不等众人从汪炽那句惊雷般的话里回神,他直接放下筷子,走近,伸手一把攥住游枭的手腕,指尖搭上去就认认真真把起脉,还煞有介事地眯着眼咂嘴,发出两声啧啧感叹。
“可以啊游枭,别说,你还真有这福气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得虚得抬不起手,结果身体半点不虚,精气神足得很!”
他越说越顺口,嗓门半点没收,满脸都是惊叹。
“阎王血脉就是霸道啊!夜夜当女王都没问题!”
这话一落,满桌人彻底僵住,脸色堪称五彩纷呈。
张起灵本就沉冷的眼神更暗了,垂在桌下的手骤然攥紧,耳尖却不受控地泛出浅红。
黑瞎子先是一怔,随即低笑出声,墨镜后的眼神又痞又灼热,饶有兴致地打量游枭,摆明了把这话记在了心里。
解雨臣握着筷子的手一顿,桃花眼深了几分。
吴邪脑袋“轰”的一声炸开,整张脸从耳尖红到脖颈。
张九玉看着游枭羞愤欲绝的样子,既恼汪炽口无遮拦,又忍不住想着她是不是真的难受。
张墨全程垂着头,耳根红得快要滴血,脑海里反复回荡着“夜夜当女王”五个字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而始作俑者汪炽,还一脸无辜地看着游枭,浑然不觉自己捅了天大的娄子,甚至觉得自己夸得特别到位。
游枭整个人彻底僵住,下一秒,羞耻、愤怒、抓狂瞬间冲上头顶,她猛地抽回手,尖叫着爆发出来。
“啊——汪炽!!!”
“我要把你打包送回汪家,让你哥亲自把你接走!!!”
她这辈子就没这么社死过,恨不得当场把汪炽的嘴缝上。
汪炽一听游枭要把他扔回汪家,立马炸毛,把手一甩,梗着脖子就反驳,半点不服软。
“凭什么啊!我又没说错!”
“我好心给你诊脉,怕你身子亏了,你不领情就算了,还要赶我走?”
他看着游枭羞得通红的脸,非但没怂。
反而越说越起劲。
“本来就是!阎王血脉多霸道,你自己不清楚?昨晚那么折腾,你今早上不还是好好的,我夸你身体好有错吗?”
“再说了,他们一个个心里都这么想,就我说实话而已,凭什么只针对我!”
他还特意扫了一圈黑瞎子、解雨臣、张起灵几人,一脸“你们别装,我都懂”的表情。
汪炽叉着腰,仰着下巴,一副“我有理我怕谁”的无赖样子。
游枭气得指尖都在发抖。
“汪炽——你给我闭嘴!”
汪炽还没察觉自己已经踩在雷区最边缘。
“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啊?这些男人,不是你自己找回来的吗?”
“难道昨天晚上,解雨臣和吴邪,还能强迫你不成?”
这话像一把火,瞬间把游枭最后一点理智都烧没了。
“汪炽,再敢提昨晚半个字,我马上把你逐出四合院。”
汪炽这才看出她是真的动了怒,急急忙忙搬出自己的用处,试图保命。
“别啊别啊!我多有用啊!能给你补肾虚,还能给张九玉解身上的余毒,你把我赶走了,谁来干这些活儿!”
给她补肾虚?
游枭气得眼前发黑,再也忍不下去,猛地站起身,扬手就拎起巴掌朝他冲过去,眼底满是“今天非要打死你”的狠劲。
汪炽一看她这副要揍人的凶戾架势,瞬间怂了。
这个花心大萝卜,说不过就想动手打人!
他脚底抹油,转身就往外窜,边跑边喊。
“我不跟你吵!我还要去给张九玉抓药呢!先出去一趟!”
话音还没落地,人已经一溜烟冲出了院门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