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别揉，越揉越疼。”沐星走过去，从口袋里摸出张干净的纸巾递给他，“刚受了刺激，得缓会儿。”
又拿出一副墨镜递给他，“带这个吧，会好一点儿。”
黑瞎子指尖顿在眼周，没再往下揉，顺着沐星的手接过纸巾，轻轻按着眼角的红痕，动作放得格外轻，像是怕碰疼了这双刚受了罪的眼睛。
等他把眼泪按干，就见沐星又从包里摸出一副墨镜递过来，黑色镜框看着简单，却正好能挡住大半光。
他指尖顿了顿，明显愣了愣神，随即伸手接过墨镜。
冰凉的镜架刚碰到指尖，他才像是回过神来，抬眼时嘴角牵起一抹浅笑，少了几分平日的漫不经心，多了点真切的谢意：“谢谢。”
这个时候的瞎瞎还没有还不是以后的经历无数磨难的他。
现在的他，身上还带着点没被世事磋磨过的鲜活气。
不会用玩笑掩着疼，不会把脆弱藏得严严实实，连说句“谢谢”都带着几分坦荡的真诚，透着股难得的少年气。
他捏着墨镜的指尖轻轻蜷了蜷，目光落在沐星身上，带着点陌生人间的试探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我叫齐佳靖安，谢谢你救我。”
话落，他又顿了顿，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。
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人，更想不明白，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荒无人烟的青铜门前，还偏偏救了自己。
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，让刚从险境里醒过来的他，难免多了点琢磨。
“不用谢，顺手的事。”沐星避开他探究的目光，语气说得轻描淡写。
沐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眼神亮了亮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：“嗯……真要谢的话，我之后要去几个地方，如果你后面没别的事，陪我一起可以吗？”
【内心OS：！！！这可是还没被世事磨出防备心的瞎瞎！hhhh～得赶紧抓住这个好机会！嘿嘿嘿！】
“可以的。”黑瞎子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应了下来，他刚回国，本就没什么要紧事，跟着沐星一起，既能还了人情，路上也能有个照应，倒也省心。
他压根没往“会不会被骗”的方向想，在他看来，沐星既然能把自己从青铜门的险境里救回来，还细心照顾。
怎么可能是坏人？这份直白的信任，透着少年人独有的纯粹，哪像后来那个把“防人之心不可无”刻进骨子里的黑瞎子。
虽然后面确实没有防备她。
沐星心里的雀跃差点藏不住，指尖悄悄蜷了蜷，面上却依旧稳着：“那正好，等你明天精神再缓点，我们就出发。”
“我要去的地方离这儿不算太远，就是得走段山路，你眼睛要是还不舒服，路上我多照应。”
黑瞎子闻言，立刻摆了摆手，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的逞强：“不用不用，我眼睛没那么娇气，缓一晚准没事。”
“再说，哪能总让你照顾，路上有什么体力活，我来就行。”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胳膊，像是在证明自己力气不小。
沐星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：“行，那我们分工。我提前查了路线，晚上再确认下补给，明天一早出发刚好。”
黑瞎子点点头，靠在床头的姿势放松了不少。
“我可以叫你小齐吗？”沐星忽然开口，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。
黑瞎子愣了愣，墨镜后的眉头微挑，语气满是疑惑：“为什么是小齐？”
他悄悄打量了沐星一眼——看她的模样，分明比自己小好几岁，这么叫反倒显得他是“小的那个”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。
“因为你比我小啊。”沐星忍着笑，故意一本正经地胡说，心里早乐开了花：管你实际多大，现在我说我大，就是我大！
黑瞎子愣了两秒，随即无奈地笑了笑，摆了摆手：“都可以，你喜欢就好。”算了算了，不过是个称呼，她高兴就成，没必要较真。
“那你在这里好好休息，我去楼下打包点饭菜回来。”沐星说着起身，顺手理了理衣角。
“好。”黑瞎子点点头，看着沐星转身的背影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墨镜镜腿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和她待在一起，总觉得比自己一个人时轻松多了，连身上的疲惫都好像淡了点。
沐星：当然，我特意外放了一下灵力。
沐星刚走到门口，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，指了指床头柜的水杯：“桌上的水要是凉了，别直接喝，暖壶在柜子上，自己倒点热的。”
黑瞎子抬眼应了声“知道了”，看着她细心叮嘱的模样，心里莫名有点暖——自打出国后，除了那个老朋友，倒很少有人这么惦记他的小事了。
沐星关上门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，心里还在琢磨：现在叫“小齐”顺口，等以后他成了那个油盐不进的黑瞎子，再这么叫，指不定要跟自己闹别扭呢，先趁现在占够便宜！
房间里，黑瞎子靠在床头，没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困。
他摘下墨镜，揉了揉还带着点红的眼睛，心里却没闲着。
想着明天要跟沐星一起出发，还有青铜门里那股没弄清的危险，倒也没觉得烦躁，反而有点隐隐的期待。
没等他想太多，困意就涌了上来。他侧了侧身，把墨镜放在枕边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，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。
这大概是他晕过去后，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另一边，沐星已经在镇上的小集市里开启了“扫荡”模式。看见装压缩饼干的货架，伸手就拿了两包塞进袋子。
路过卖便携水壶的摊位，琢磨着路上缺水麻烦，又挑了个大容量的放进筐里，甚至瞧见摆着新鲜水果的小摊，也忍不住称了斤苹果——美其名曰“给小齐补补维生素”。
实则趁机把空间里空缺的角落一点点填满，连带着镇上手工做的厚实鞋垫，都顺手多拿了两双，心里盘算着：路上走山路磨脚，有这个正好能用。
沐星逛到街角的杂货店时，又停住了脚步。
看着货架上叠得整整齐齐的防潮垫，想起山里夜里可能会潮，伸手就抽了两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