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的清溪村,从清晨就浸在热闹的年味里。七点刚过,沈飞踩着未化的残雪走进庭院,火塘里的炭火已燃起暖光——李叔和王爷爷凌晨就来架好了火,通红的炭火在砖石垒的火塘里跳动,把周围的空气都烘得暖洋洋的。屋檐下的红灯笼被晨雾裹着,泛着朦胧的暖光,堂屋传来林田田剪窗花的细碎声响,偶尔夹杂着村民们搬年货的笑声,整个民宿都像被揉进了一团温暖的红。
“沈飞,年夜饭的食材都清点好啦!”林田田举着刚剪好的“年年有余”窗花从堂屋跑出来,她穿着绣着梅花的红棉袄,头发上别着个小红灯笼发饰,手里还攥着张年夜饭菜单,“李婶宰了自家养的土鸡,王爷爷挖了地窖里的冬笋,张阿姨带了腊鱼腊肉,咱们再做个红烧鱼、蒸扣肉,十二个菜正好凑个‘月月红’!”
沈飞接过菜单,指尖触到纸页上林田田写的小备注——“小宇爱吃甜口,糖醋排骨多放糖”“赵老师不吃辣,清炒时蔬别放辣椒”,忍不住笑:“你连每个人的口味都记着,这桌年夜饭肯定比城里的饭店还贴心。”说话间,院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,周明一家的车顶着薄雪停在门口,小宇穿着红色连体羽绒服,像个小福娃似的蹦下来,手里举着个大大的烟花筒:“沈飞哥哥!我带了烟花!晚上咱们一起放好不好?”
紧随其后的是张阿姨和王叔叔,两人扛着个大竹筐,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米糕、炸好的丸子,还有一坛自家酿的米酒;陈建国背着古琴,手里提着个红布包,里面装着写好的新年灯谜;刘浩夫妇抱着刘小宇,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,刘小宇怀里还抱着个毛绒老虎玩偶,是准备送给小宇的新年礼物;赵老师则背着相机和笔记本,还特意带了本老日历,说要给大家讲过去的除夕习俗。
“快进屋暖和暖和!”林田田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,手里还拿着刚炒好的瓜子花生,“火塘里的炭火刚旺起来,大家围着烤烤手,我炖的鸡汤也快好了,先喝碗热汤暖暖身子。”客人们刚在火塘边坐下,李婶就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鸡汤过来,金黄的鸡汤里飘着红枣和枸杞,香气瞬间漫满整个庭院。小宇捧着小碗,喝了一口就眯起眼睛:“太香了!比妈妈做的鸡汤还好喝!”
上午十点,除夕的准备工作正式拉开序幕。大家分成几拨,有的跟着林田田妈妈在厨房忙活,有的跟着陈建国挂灯谜,还有的带着孩子在庭院里装饰灯笼。林田田妈妈教张阿姨和刘浩媳妇做红烧鱼,“煎鱼的时候要先把锅烧热,再放姜片擦锅,这样鱼皮就不会破”,她一边说一边示范,手里的锅铲翻动间,鱼肉渐渐煎出金黄的色泽。张阿姨学得认真,时不时问两句调料的用量,很快就掌握了煎鱼的技巧。
火塘边,陈建国正和赵老师一起挂灯谜。红纸条写的灯谜挂在梅树枝上,“谜题:过年不缺鱼(打一字)”“谜题:春夜暗香来(打一花名)”,赵老师还在每张灯谜下挂了个小福袋,里面装着糖果和小零食。小宇和刘小宇凑在旁边,踮着脚看灯谜,小宇指着“过年不缺鱼”的谜题,歪着头想了半天:“鱼就是‘鱼’,过年不缺鱼,是不是‘鲜’字呀?”陈建国笑着点头,从福袋里拿出颗糖递给小宇:“小宇真聪明,这颗糖奖励你!”
庭院角落,沈飞正带着周明和刘浩挂新年装饰。他们把串好的小红灯笼绕在梅树枝上,又在大门两侧贴上年画,画着胖娃娃抱鲤鱼的年画一贴上,瞬间添了几分喜庆。周明踩着梯子贴春联,沈飞在下面扶着,“上联:红梅报喜辞旧岁,下联:金虎迎春贺新年,横批:万事如意”,红色的春联在白雪映衬下,格外醒目。刘浩则带着两个孩子把剪纸贴在窗户上,小鱼、福字、老虎的剪纸贴满了窗户,从外面看,整个民宿都透着红红的暖光。
中午十二点,厨房里飘出阵阵香味,红烧鱼、糖醋排骨、蒸扣肉陆续出锅,林田田妈妈把菜端上桌,十二个菜摆得满满当当,红的鱼、黄的鸡、绿的时蔬,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。“大家先吃点午饭垫垫肚子,晚上年夜饭更丰盛!”林田田妈妈给每个孩子夹了块糖醋排骨,小宇咬了一口,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散开,他凑到刘小宇耳边小声说:“我妈妈做的排骨都没这么好吃,清溪村的菜太香了!”
饭后,客人们围在火塘边聊天,陈建国拿出古琴,坐在梅树下弹奏起来。《喜洋洋》的旋律从琴弦上流淌出来,伴着火塘里炭火的噼啪声,格外热闹。赵老师拿出老日历,给孩子们讲过去的除夕习俗:“以前过年,大家会早早地贴春联、挂灯笼,晚上守岁的时候还要给长辈磕头拜年,长辈会给压岁钱,用红纸包着,寓意压住邪祟。”小宇听得入迷,追问着“邪祟是什么”“压岁钱要怎么包”,赵老师耐心地一一解答,还教孩子们折红纸包,准备晚上装压岁钱。
下午三点,大家开始一起包饺子。林田田妈妈早就和好了面团,准备了白菜猪肉、韭菜鸡蛋两种馅料。周明擀饺子皮,手法娴熟,一张张圆滚滚的饺子皮很快就堆了起来;张阿姨和刘浩媳妇负责包,张阿姨包的饺子是传统的月牙形,刘浩媳妇则学着包元宝形,还在饺子里包了硬币,“谁吃到包硬币的饺子,来年就会有好运气”。小宇和刘小宇也凑过来帮忙,小宇包的饺子歪歪扭扭,却格外认真,还在饺子上捏了个小尾巴,说是“小老鼠饺子”,惹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傍晚六点,天色渐渐暗下来,庭院里的红灯笼全被点亮,火塘里的炭火也烧得更旺了。林田田妈妈把最后一道菜——蒸蒸日上的八宝饭端上桌,年夜饭正式开席。大家围着桌子坐下,酒杯里倒满了米酒,沈飞举起酒杯:“今天能和大家在清溪村一起过年,特别开心,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、万事如意!”客人们纷纷举杯,米酒的甜香混着菜香,满是团圆的味道。
小宇夹了块红烧鱼,吃得满嘴是油:“这鱼太好吃了!比上次吃的腊肉炖冬笋还香!”张阿姨则爱吃蒸扣肉,肥而不腻的扣肉蘸着酱汁,入口即化:“这扣肉做得太地道了,我在家都做不出这个味道。”吃到一半,刘小宇突然“哎呀”一声,从嘴里吐出一枚硬币,刘浩笑着说:“看来明年小宇有好运气啦!”大家都笑着鼓掌,小宇羡慕地看着刘小宇,赶紧夹起一个饺子,盼着自己也能吃到包硬币的饺子。
饭后,大家围在火塘边守岁。陈建国拿出灯谜,让大家猜谜赢奖品,猜对的人能得到一个小红包;赵老师则给大家讲新年的故事,从年兽的传说讲到贴春联的由来;孩子们则在庭院里放小烟花,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绽放,映得大家的脸上满是笑容。小宇拿着烟花棒,在雪地里画出一个个圆圈,刘小宇跟在后面,两人的笑声在庭院里回荡。
十一点半,沈飞拿出准备好的压岁钱,用红纸包好,分给两个孩子。小宇接过红包,高兴地蹦起来:“谢谢沈飞哥哥!我要把压岁钱存起来,明年还来清溪村种番茄!”林田田则给客人们每人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,里面装着清溪村的新米、梅茶和手工做的福字,“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,希望大家新的一年都能顺顺利利”。
十二点整,新年的钟声敲响,陈建国弹奏起《新年好》,大家跟着旋律一起哼唱。沈飞和周明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大烟花,烟花在夜空绽放出绚丽的图案,红色的、金色的、绿色的,照亮了整个清溪村。客人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,记录下这美好的瞬间,张阿姨感叹道:“这辈子还没在农村过过这么热闹的年,比在城里有意思多了!”
守岁结束后,客人们陆续回房休息,沈飞和林田田站在庭院里,看着满地的烟花碎屑和亮着的红灯笼,心里满是温暖。“今天真是太热闹了,”林田田靠在沈飞肩膀上,轻声说,“看着大家一起做饭、一起猜谜、一起放烟花,就像一家人一样,这种团圆的感觉,就是过年最珍贵的东西。”
沈飞握紧她的手,轻声回应:“是啊,不管在哪里过年,只要有亲人朋友在身边,就是最好的年。未来,咱们还要在清溪村迎接更多的新年,让每一个来到‘清溪人家’的人,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。”
林田田拿出手绘笔记本,翻开新的一页,画下今天的除夕场景——火塘里的炭火、满桌的年夜饭、孩子们放烟花的笑脸、大家围坐守岁的温馨画面。下面写着:“清溪村的除夕满是团圆的温暖,和大家一起做饭、猜谜、守岁,在欢声笑语中迎接新年。这份美好会永远留在心里,成为最珍贵的回忆。”
沈飞凑过来看,在笔记本上写下:“田田,谢谢你用画笔记录下这份团圆的幸福。每一次相聚都是缘分,每一个瞬间都值得珍藏。新的一年,咱们要继续把‘清溪人家’经营好,让这里的故事,在四季轮回中,永远充满温暖与希望。”
月光洒在庭院里,红灯笼的暖光映着残雪,空气中还残留着烟花的味道。沈飞和林田田知道,新的一年已经到来,“清溪人家”会迎来新的客人,新的故事也会在这片土地上继续书写。而这份团圆的温暖,会像火塘里的炭火一样,永远温暖着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。
大年初一早上,客人们早早地起床,跟着村民们一起去给村里的老人拜年。小宇和刘小宇提着装满糖果的小篮子,挨家挨户地说“新年快乐”,老人们则给孩子们发压岁钱,还拿出自家做的点心招待大家。赵老师拿着相机,记录下这温馨的场景,打算做成新年特辑,分享给更多人。
看着孩子们欢快的身影和老人们慈祥的笑容,沈飞和林田田心里满是感动。他们知道,“清溪人家”不仅是一个民宿,更是一个传递温暖与团圆的地方。在新的一年里,他们会继续用心经营,让更多人感受到乡村的美好,让“清溪人家”的故事,在岁月的长河中,绽放出更加动人的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