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厅里的掌声还没完全散去，林田田的指尖还停留在那张后山日出的照片上——照片里她的发梢沾着晨雾，沈飞的侧脸映着霞光，连姜茶杯子上的热气都清晰可见。她转头看向沈飞，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：“原来我那时候笑起来，眼睛是弯的呀？”
“一直都是，”沈飞握着她的手紧了紧，指尖蹭过她手腕上的兔子手链，“只是你自己没发现。”他顺势从背包里拿出相机，“现在再拍一张，让你看看自己现在笑起来的样子。”
林田田赶紧背过身，手忙脚乱地理了理浅紫色连衣裙的裙摆，又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，才慢慢转过来，对着镜头弯起眼睛。沈飞按下快门时，刚好有束夕阳透过展厅的玻璃窗落在她身上，把她的裙摆染成了淡淡的金粉色，像把清溪村的晚霞也带了过来。
“我们先去把你的行李放好，”沈飞收起相机，自然地接过林田田手里的小布包，“我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民宿，离展厅近，晚上还能带你去逛夜市。”
林田田跟着沈飞往民宿走，眼睛像不够用似的，不停打量着路边的风景——高楼大厦比她在画册里看到的还要高，汽车在马路上跑得飞快，连路边的梧桐树都比清溪村的粗些。她忍不住伸手牵住沈飞的衣角：“城市里人好多呀，我刚才在学校门口，差点跟丢一个阿姨。”
沈飞停下脚步，把她的手牵进自己掌心：“别怕，我一直牵着你，不会让你丢的。”他指了指前面的奶茶店，“要不要喝那个？我室友说女孩子都喜欢喝。”
林田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玻璃门上贴着五颜六色的海报，里面飘出甜甜的香气。她点点头，跟着沈飞走进店里。沈飞点了杯草莓奶盖，又问她：“要不要加珍珠？是软软的，像你爱吃的糯米团子。”
“要！”林田田眼睛亮了，等奶茶做好时，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，奶盖沾在嘴角，像沾了层雪。沈飞笑着拿出纸巾，轻轻帮她擦掉：“慢点喝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两人提着奶茶往民宿走，路过一家书店时，林田田突然停下脚步——橱窗里摆着一本摄影集，封面是片金色的稻田，和清溪村的稻田很像。沈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拉着她走进书店：“喜欢就买下来，以后你想画画，也能对着它参考。”
林田田捧着摄影集，指尖轻轻划过封面的稻田，小声说：“等回去的时候，我要把它放在书桌最上面，想你的时候，就看看里面的稻田，像看到你在清溪村给我拍照的样子。”
沈飞的心像被温水浸过，软得发疼。他接过摄影机，去收银台付了钱，又在旁边的文具区拿了本新的笔记本：“这个给你，以后在城市里看到喜欢的风景，也可以画在上面，我们一起写满它。”
到民宿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房间不大，却收拾得很干净，书桌上摆着沈飞从清溪村带回来的木质牌，旁边放着那个画满回忆的笔记本。林田田把行李放在墙角，走到书桌前，拿起木质牌轻轻摩挲：“这个我爸爸刻了好久，他说要让你看到它，就想起清溪村的老槐树。”
“我每天都拿出来看，”沈飞从背包里拿出林田田寄来的画纸，一张张贴在书桌对面的墙上，“你画的清溪村，我都贴在这里了，像把家也搬来了。”
林田田看着墙上的画，突然从布包里拿出个小罐子，里面装着晒干的槐花瓣：“我带了些槐花，你可以放在枕头旁边，睡觉的时候能闻到香味，像在清溪村一样。”
沈飞接过罐子，打开盖子，淡淡的槐花香飘了出来，瞬间驱散了城市的陌生感。他把罐子放在枕头边，又拿出手机：“我们晚上去看电影吧？我买了爱情片的票，听说很感人。”
林田田点点头，跟着沈飞往电影院走。路上的霓虹灯慢慢亮了起来，五颜六色的光映在林田田脸上，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路边的路灯，小声说：“城市的灯比清溪村的亮好多，晚上走路都不用打手电筒。”
沈飞笑着握紧她的手：“以后我经常带你出来逛，把城市里好玩的地方都带你去遍。”
电影院里人不多，沈飞选了最后一排的位置。电影开始后，林田田看得很认真，手里抱着沈飞买的爆米花，偶尔伸手拿一颗，不小心碰到沈飞的手，就会像在清溪村时那样，偷偷红了耳朵。
看到电影里男女主角在雨中告白时，林田田突然小声说：“他们告白的样子，像我们在老茶馆的时候。”沈飞转头看她，电影院的光落在她脸上，能看到她眼里泛着淡淡的光。他轻轻握住她的手，在她耳边小声说：“我们比他们更甜。”
林田田的脸颊更红了，把头轻轻靠在沈飞肩膀上。爆米花的甜香混着她头发上的槐花香，让沈飞觉得，这大概是他在城市里最幸福的时刻——有喜欢的人在身边，有温暖的电影，还有藏在细节里的甜。
电影结束后，沈飞带着林田田去逛夜市。刚走到夜市入口，就闻到一股混合着食物的香气——烤串的孜然香、奶茶的甜香、糖炒栗子的焦香，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林田田拉着沈飞的手，眼睛不停看着路边的摊位：“那个圆圆的东西是什么呀？看起来好好吃。”
“是章鱼小丸子，”沈飞笑着拉她走过去，“你尝尝，里面有章鱼，很Q弹。”他买了一份，递到林田田手里，“小心烫。”
林田田吹了吹，咬了一口，章鱼的鲜和酱料的甜在嘴里散开，她忍不住眼睛亮了：“比清溪村的炸年糕还好吃！沈飞，你也尝尝。”她拿起一个，递到沈飞嘴边，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沈飞咬了一口，觉得比平时吃的任何一次都好吃。他看着林田田吃得满脸幸福的样子，赶紧拿出相机，拍下她手里拿着章鱼小丸子、嘴角沾着酱料的样子——照片里的她笑得眉眼弯弯，背景是五颜六色的夜市灯光，像把城市的星光都装进了镜头里。
两人逛着夜市，沈飞给林田田买了糖炒栗子、烤红薯、草莓糖葫芦，林田田的手里很快就被塞满了。她咬着糖葫芦，看着路边卖手工饰品的摊位，突然指着一个银色的小月亮吊坠：“那个好漂亮，像清溪村晚上的月亮。”
沈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吊坠挂在黑色的丝带上，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他走过去，把吊坠买了下来，亲自给林田田戴在脖子上：“以后你想清溪村的月亮了，就看看它，像我在你身边陪你看月亮一样。”
林田田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，小声说：“沈飞，谢谢你。我以前总觉得城市离我好远，现在有你在，我觉得城市也很亲切。”
沈飞把她揽进怀里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：“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，不管在清溪村，还是在城市。”
夜市快关门的时候，两人手里还提着不少东西。沈飞牵着林田田的手往民宿走，路上的风带着点凉意，林田田忍不住往沈飞身边靠了靠。沈飞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，披在她身上，外套上还带着他的温度，让林田田觉得格外温暖。
“沈飞，”林田田突然说，“我今天很开心，比在清溪村逛集市还开心。”
“以后每天都让你这么开心，”沈飞停下脚步，认真地看着她，“田田，等我毕业以后，我们就在清溪村和城市之间选个地方住，周末去清溪村看叔叔阿姨，平时在城市里上班，好不好？”
林田田点点头，眼睛里泛着淡淡的水汽：“好，我都听你的。只要能和你在一起，在哪里都好。”
两人回到民宿时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林田田坐在书桌前，拿出沈飞买的新笔记本，开始画画——画里是夜市的场景，她手里拿着章鱼小丸子，沈飞手里拿着相机，旁边还有烤红薯和糖葫芦，背景是五颜六色的霓虹灯。下面写着：“在城市的第一个晚上，和沈飞一起逛夜市，很开心。”
沈飞凑过来看，忍不住笑了：“我也要写。”他接过笔，在下面写下：“带田田逛夜市，看她吃章鱼小丸子的样子，比任何风景都好看。以后要带她吃遍所有好吃的，玩遍所有好玩的。”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月亮吊坠，和林田田脖子上的一模一样。
林田田看着笔记本上的字和画，靠在沈飞肩膀上，小声说：“沈飞，我不想回去了，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等摄影展结束，我就陪你回去看叔叔阿姨，”沈飞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，“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城市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林田田点点头，眼睛慢慢闭上，呼吸变得均匀。沈飞把她抱到床上，盖好被子，又把那个装着槐花瓣的罐子放在她枕头边。他坐在书桌前，看着墙上林田田画的清溪村，又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她，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感。
他拿出手机，给林田田的爸爸妈妈发了条消息：“叔叔阿姨，田田已经到民宿了，今天玩得很开心，你们放心，我会好好照顾她的。”
很快，林田田的爸爸回复：“沈飞，麻烦你了，田田第一次去城市，要是有什么不懂的，你多教教她。”
沈飞回复：“叔叔您放心，我会的，我会让她在城市里也像在自己家一样开心。”
放下手机，沈飞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霓虹灯。他想起在清溪村的日子，想起和林田田一起看日出、摘莲蓬、逛集市的时光，又想起今天和林田田在城市里的点点滴滴——影院里的靠肩、夜市里的牵手、民宿里的笔记本，每一个瞬间都像颗珍珠，串起了他们的故事。
他知道，城市里的生活和清溪村不一样，会有更多的挑战和困难，但只要有林田田在身边，他就什么都不怕。他们会一起适应城市的生活，一起创造更多的回忆，一起把跨城的甜，变成一辈子的甜。
沈飞回到床边，轻轻坐在床沿，看着林田田熟睡的样子。她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，大概是在做甜甜的梦。沈飞忍不住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，小声说：“晚安，田田。明天我带你去看城市的日出，比清溪村的还要好看。”
窗外的霓虹灯还在亮着，像星星落在了城市里。沈飞知道，他和林田田的故事，在城市里才刚刚开始，还有很多美好的瞬间在等着他们——城市的日出、公园的樱花、冬天的雪、春天的风，每一个季节，每一个风景，他都会陪着林田田一起看，一起写满他们的笔记本，一起把跨城的甜，酿得更浓、更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