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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第一贪官,你说咱杀不得?

作者:那个谁谁 | 分类:军事历史 | 字数:68.9万字

第299章 你就是个榆木脑袋!

书名:大明第一贪官,你说咱杀不得? 作者:那个谁谁 字数:2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06-22 23:56:24

朱标盯着那行算式,半天,脑仁发胀。

那张白脸,慢慢透出一层窘迫的红。

他终于撑不住,出声打断。

“先生,您慢一些。本宫……听不明白。”

崇文殿里,静了一息。

卫安搁下炭笔。

朱标这小子,读经书是把好手,可这数理上头,真是一窍不通。

也难怪。从小学的是仁义礼智,没人教他算这个。

卫安开口,放缓了些。

“殿下。我教你这些,不是要你算得多快。是要你能自个儿核数。”

“各地报上来的税银、人口、田亩,密麻麻一大堆。底下人要是想糊弄你,在数目里头掺水,你算不明白,就只能听他们的。你会算了,他们就糊弄不了你。这本事,用一辈子。”

“这,已经是最简单的学问了。”

“最简单”

三个字,砸在朱标心头,那张白脸,红得更厉害了。

卫安看着这位平日里沉稳的太子,头一回露出这般窘态,心头也有几分不是滋味。

“成。咱从加减,重新捋。”

他重新抄起炭笔,正要落笔。

殿里,忽然朱允炆来了一句:“父王,你没听懂吗?”

卫安抬头。

那一直安静立在朱标身侧的朱允炆,一脸的认真。

“先生讲的内容,孩儿全都听明白了。”

朱标缓缓转过头,瞪着自己这的儿子,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那张苦听了半个时辰、刚红透的脸,僵在了当场。

卫安叼回竹签的动作,停在半路。

这小屁孩……全听明白了?

当爹的听得头昏脑涨,当儿子的,反倒说全懂了?

他身子往那孩子那头,倾了倾。

“你说你全听明白了?”

朱允炆重点头。

卫安指着纸上那行歪扭的算式。

“那我问你。x加五,等于十二。x是几?”

朱允炆几乎没怎么想。

“七。“十二去掉五,剩七。x就是七。”

卫安转向那孩子。

“允炆。”

“先生。”

朱允炆规矩矩应了一声。

“我再出几道一筐鸡蛋,三个三个数,剩两个;五个五个数,剩三个。这筐蛋,最少多少个?”

这题,已是孙子算经里的物不知数。

朱标在旁一听,脑子里就糊成了一团浆。

朱允炆想了想说。

“八个。三个三个数剩两个;五个五个数剩三个。八最小。”

卫安难得地正了正坐姿。

“你小年纪,能咂摸出这层,天资聪慧。”

“先生过奖。”

朱允炆规矩矩一揖。

主位上的朱标,那张白脸一寸一涨红。

他读《论语》能倒背,论《孟子》能引申,满朝文武论起经义,无人敢与他争锋。

可儿子嘴里轻飘飘吐出来的这几个数,他听得头皮发麻。

这一夸,砸在朱标心头。

他堂监国太子,被先生批了半个时辰还没入门,七岁的儿子,反倒得了句天资聪慧。

卫安又给朱标重讲了一遍。

朱标盯着那满纸的数,听得脑仁发胀。

那些横七竖八的数目,在他面前打转,搅成一团。

讲完,卫安问:“殿下,懂了?”

朱标摇了摇头。

卫安搁下炭笔。

他实在没忍住,话直了些。

“殿下。你就是个榆木脑袋!”

“被儒家那套老旧思想禁锢死了,不懂变通。您从小学的是仁义礼智,背的是子曰诗云。脑子里头,全是经义那一套框。一遇着这数理,就转不过弯来。”

他抬手,指了身侧的朱允炆。

“皇长孙,听半个时辰,就融会贯通。差在哪儿?差在他脑子是活的,您脑子是僵的。”

朱标坐在主位,被这一通直戳,撑着身子,强自维持着体面。

“先生此言,未免太过。是先生今日讲得太过繁复。本宫昨夜批阅奏章到三更,今日政务繁忙,精力不济。允炆能答上,多半……多半是碰巧蒙对了。”

卫安看着他这副不肯认的模样。

“碰巧?蒙一道,是碰巧。蒙三道,还能道蒙对?殿下,您这是自己骗自己。”

朱标梗着脖子,不肯松口。

“一个七岁孩童罢了。侥幸而已。换个时辰,再考,未必答得出。”

卫安朝殿外努了努嘴。

“成。殿下不信。皇长孙身边,是不是带了个伴读的书童?”

朱标一愣。

“是有一个。怎么?”

卫安慢条斯理。

“传他进来。我方才讲的这些,那书童在门外,多半也听了个七八八。叫他进来复述一遍,殿下您就知道,是不是侥幸了。”

朱标这下不服了。

“先生这是说笑。一个卑微书童,伺候笔墨的下人,斗大的字识不得几个。先生这般高深的数理,他怎么可能听懂?”

“听不听得懂,传进来,一试便知。”

卫安半阖着眼,笃定得很。

朱标心头那点不服,被这股笃定撑了起来。

他偏要看看,先生这回,是不是要走眼。

“允炆。把谷寻叫进来。”

朱允炆应了一声,迈着步出去。

片刻,领进一个书童。

谷寻进了殿,规矩矩跪下行礼。

“小的谷寻,见过太子殿下,见过卫先生。”

朱标抬了抬手。“

起来。本宫问你。方才卫先生在殿中讲学,你在门外,可听见了?”

谷寻起身,垂着手。

“回殿下,小的……小的隐约听见了些。”

朱标心里头还存着那点不服。

“那你复述一遍。卫先生讲的什么,你都说出来。不上,本宫不怪你。”

谷寻顿了顿,开口。

“先生设了个x,说它是个还没算出来的数,叫它什么都成,要紧的是它顶着那个未知的数。x加五等于十二,倒过来减,x就是七。”

朱标坐在主位,那张白脸,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

朱标张着嘴,望着这个跪在地上书童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一个伺候笔墨的下人,门外偷听了半个时辰,不光把先生讲的复述了个滴水不漏,还能往深里推。

而他这个监国太子,坐在席上,正经听了一上午,一头雾水。

朱标心头那点最后的体面,碎了个干净。

他这才真切地咂摸出来不是允炆侥幸,不是谷寻碰巧。

是他自己,真的被那套老旧思想,箍死了脑子。

太子坐在主位,半晌,撑着身子,缓缓垂下了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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