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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第一贪官,你说咱杀不得?

作者:那个谁谁 | 分类:军事历史 | 字数:68.9万字

第297章 分明是诓咱们去玩命!

书名:大明第一贪官,你说咱杀不得? 作者:那个谁谁 字数:2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06-22 23:56:24

守卡的官差例行盘问。

赵大郎跳下车,从怀里掏出一串钱。

“两个人,两车米。我自个儿一文,伙计一文。这两车米,按章程,该多少?”

官差核了货,报了个数。

赵大郎眉头都没动,痛快地数出银钱递过去。

官差收了钱,递回一张过卡的凭条。

“您这商人,敞亮。今儿就您一个不啰嗦的。”

赵大郎笑了笑,没接话,他这一路北上,见多了。

卡前排着的队,十有八九在跟官差掰扯。

“凭啥收钱?这路是朝廷修的!”

一个挑担的汉子梗着脖子。

“路是朝廷修的,养路的钱得有出处。”

官差耐着性子说:“一文钱,不多。”

“一文也是钱!我不交,我就要过!”

汉子说着,扛起担子就往里闯。

官差一把拦住。

“站住!”

那汉子不管不顾,硬往里挤。

两个官差当即上前,一左一右将人按倒在地。

为首的官差扯着嗓子,朝排队的人群喝道。

“都给我听清楚了!过站就得缴费!别说你们,就是当官的大臣过卡,费用比你们还高!”

“拒缴的,不许通行!强闯的,一律抓起来!”

那挑担汉子被反剪着按在地上。

围观的百姓缩了脖子,没人再敢往前凑。

赵大郎站在一旁,叹了口气。

身边一个同行的商人凑过来,撇嘴。

“这帮人,真抠门。一文钱的事,至于么?”

赵大郎摇头。

他指了指自己那两车米。

“他们只看脚底下这一文。看不见这路修起来,往后能省多少。”

“搁早年,我从福州贩货北上,走水路,光船钱损耗,一趟去掉小半利。如今这道一通,走陆路,省下的,海了去了。这一文,九牛一毛。”

那商人将信将疑。
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可那帮泥腿子不懂这个。”

车队再往北行了二十里,前头忽然乱了起来。

“出人命了!出人命了!”

赵大郎勒住车,探头去看。

收费站旁,是一段傍山的险道。

山势陡峭,乱石嶙峋。

此刻几个百姓正聚在山脚下,朝崖上张望,哭喊声乱成一团。

“咋了这是?”

赵大郎拉住一个跑过来的后生。

后生喘着粗气。

“翻山的!六个!为了省那点过路钱,不走大道,非要翻山绕过收费站!”

“结果呢?”

后生带着哭腔。

“摔下来了!全摔下来了!两个当场没气了,剩下四个,断手断脚,惨呐!”

赵大郎凑过去看了一眼,倒抽一口凉气,赶忙别过脸。

崖下那几具身子,扭得不成样子。

守卡的官差也赶了过来。

瞧见这场面,一个年长的官差直摇头。

“要钱不要命的玩意儿。平坦大道不走,为一文钱,去赌那条山路。这能怪谁?自己作的。”

旁边一个年轻官差搭话。

“头儿,这都第几起了?”

年长官差摆手。

“记不清了。半个月,闹事的、翻山的、摔死摔残的,没断过。”

围观的百姓听了这话,吓得心惊胆战。

有几个原先也动过翻山念头的,此刻腿都软了。

赵大郎站在人群外,无奈地摇头。

那同行的商人也没了方才的轻松,咽了口唾沫。

“这……这是何苦呢。”

赵大郎惋惜道:“贪小便宜。一文钱的便宜,赔上一条命。”

他翻身上车,没再多看一眼,赶着粮车,从大道上,缓驶过那座收费站。

身后,崖下的哭喊声,还没停。

半月光景,南北大道沿线,这般乱象一处接一处。

可那张民间报刊,依旧一茬接一茬地往外冒。

茶馆里、码头上,骂卫安、骂朝廷的话,越传越凶。

被煽得红了眼的百姓,全然忘了崖下那几具尸首。

这日午后,江北第三座收费站旁的险山下,又聚起一群人。

十几个汉子,扛着包袱,仰头望着那道陡峭的崖壁。

为首的一个,朝众人挥了挥手。

“走!翻过去!省下的过路钱,够咱们喝几顿酒了!”

“那前几日不是摔死人了么?”

有人迟疑。

为首的汉子梗着脖子。

“摔死的是他们手脚不利索!咱们小心点,怕啥?这路费一交就是好几年,攒下来是多大一笔!”

十几个人,一个跟着一个,攀上了那道乱石嶙峋的崖壁。

为首那个攀得最快。

他探出半截身子,回头朝下边招手。

“快着点!翻过这道梁,就到那头了!”

底下的人闷头跟着爬。

乱石嶙峋,脚底下尽是松动的碎屑。

有人踩空了一下,赶忙抓住旁边的灌木,稳住身子。

“慢些,这石头不结实。”

“怕啥,省下的过路钱够喝三顿。”

爬到三分之二处,前头那汉子伸手去够一块凸出的岩石。

那石头看着结实,手一搭上去,整块松了。

他身子往后一仰,脚下一滑,整个人朝后倒下去。

倒下去的身子,正撞在底下那人背上。

底下那人猝不及防,被这一撞,手里抓的灌木连根扯起。

两个人叠在一处,骨碌往下滚。

滚落的身子,又撞翻了再下面的三个。

崖壁上响起一连串的惊叫。

乱石松动,一个带倒一个,十几条人影,全顺着那道陡坡,翻滚着砸下来。

底下围观的百姓,吓得连后退。

“倒了!全倒了!”

等山脚的尘土散尽,那十几个汉子,扭作一团,横七竖八摊在乱石堆里。

没一个还能动弹的。

半晌,才有个妇人捂着嘴,蹲在地上呜哭起来。

守卡的官差闻声赶过来。

年长那个瞧了一眼,别过头去,啐了一口。

“又是翻山的。”

年轻官差腿都软了。

围观的百姓,一个个缩着脖子。

方才还有几个动过翻山念头的,此刻腿肚子直打颤。

这事,没几日就顺着南北大道,传遍了沿线州府。

百姓的话风,一夜之间变了。

茶馆里,原先骂卫安、骂朝廷的,这会儿都改了口。

“我那远房表侄,就在江北翻山摔死了。为省一文,把命搭进去。”

“早听人劝就好了。一文钱的事,多大点儿。”

“路费缴得值。你瞧那道修得多平,走着多稳当。”

醒过味来的百姓,回头一想,这股子要钱不要命的邪火,是打哪儿煽起来的?

那张民间报刊。

“对了!就是那报上写的!说什么收费是盘剥,说什么卫大人中饱私囊!”

“还把皇上都扯进去了!分明是诓咱们去玩命!”

“那帮写报的,安的什么心?害死多少人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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