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瑶听完，问：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别的，”肖玫认真想了想，“别人的事，算吗？”
话一出口，她又觉得不妥，那是别人的隐私。
宁瑶没绕弯子：“上厕所的时候，有没有感觉被人偷看？”
肖玫瞳孔一缩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那就是有了。
“你知道的有几个？”宁瑶问。
“我也是听别人说的。”肖玫抿了抿嘴唇，先确认道，“您要查的，就是这个？”
宁瑶点头：“感觉到被偷窥的人，多吗？”
“我听说过的，有七八个了，男生女生都有。”肖玫说。
宁瑶让她带路去看看。
肖玫领着她去了教学楼的卫生间。
“这一层都是高三的，之前跳楼的那个学姐教室就在这一层。”
宁瑶点头，抬步走了进去。
来到这个时代的时间够久，她多少也了解了点时代的东西。
比如，卫生间是污秽之地，会聚集不少阴魂。
但这里的卫生间装修得很不错，干净，没有异味，甚至飘着点淡淡的清香。
至于阴气，一丝都没有。
她环顾四周，转头对肖玫道：“麻烦你出去一下。”
肖玫当即明白她肯定是要做些什么，连忙点头：“好的好的。”
她快步走了出去，顺带把进女厕这边的门给掩上。
宁瑶立在卫生间中央，双手结印：“天地自然，秽气分散，现！”
金色法阵自她脚下绽开，瞬息间，整个卫生间的实体景象如潮水般褪去，化作朦胧虚影。
虚影之中，一根细若游丝的黑线缓缓浮现，无声地悬浮在她面前。
她右手虚抬，虚影重新凝实，那根黑线却并未消失，反而愈发清晰。
宁瑶循着黑线的指向走去。
下一刻，她推开了第一个隔间的门。
隔间里除了智能马桶，只有挂在隔板上的纸巾盒。
但那条黑线——
宁瑶垂眸，视线落在下方的马桶上。
黑线的源头，竟在马桶内部。
她微微眯眼。
一丝不带任何阴邪之气的黑线，对常人没有任何威胁，却如活物般，将整个卫生间的隔间全都串联在一起。
偏偏这黑线又是独立存在的，没有蔓延到外面去。
“肖玫。”
“在！”
肖玫拉开门露出颗毛茸茸的脑袋：“大大咋了？”
“进来一下。”宁瑶朝她招招手。
肖玫不明所以，还是走了进来：“大大有什么事吗？”
宁瑶指了下眼前的马桶：“打开看看，这个位置。”
她指了指马桶前方，“有没有别的东西。”
“啊？”
肖玫不理解，肖玫照做。
马桶盖识别到人手，自动打开。
虽然清理得很干净，但肖玫还是皱了下眉。
毕竟是上厕所的东西，再智能再干净，心里这关还是有点难过啊！
可一抬头，对上宁瑶平静而肯定的目光，她还是深吸口气，蹲下身，朝那个位置仔细看去。
这一看，她后背陡然冒起一阵冷汗。
“大、大大。”
看到她煞白的脸色，宁瑶问：“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一个，”肖玫咽了咽口水，声音颤抖，“摄像头。”
宁瑶眉头一蹙，又一次抬手：“金光现！”
一道金光瞬间将整个卫生间笼罩，隔绝外面一切窥探。
“能拿出来吗？”宁瑶问。
肖玫点点头，扯了几张纸巾裹住手指，屏住呼吸，轻轻捏住了那个只有她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摄像头。
她指尖用力一拔——
咔哒。
摄像头应声脱落，落在她裹着纸巾的掌心。
“大大你看！”
肖玫把手往上抬了抬，身体却在颤抖。
这是女厕，居然会有人在这里安装摄像头，还是这种位置，对方到底想干什么？
而且，如果这里有的，那其他地方……
肖玫忽地打了个寒颤，不敢再想下去。
宁瑶低头看了眼那摄像头，确定了黑线的来源。
她对肖玫说：“剩下的几个，全都看看。”
“好！”
几分钟后，肖玫看着洗手台上用纸巾垫着的十个摄像头，寒意顺着脊背一股一股往上窜。
每个马桶里都有！一个都没放过！
她的拳头一点点攥紧，想要借此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可指甲嵌进肉里带来的痛感觉，只让她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！
“畜生！”她终是没忍住，骂了一声。
宁瑶看着那些摄像头，想到周尧说的，转头问肖玫：“寝室那边的卫生间，也是这种隔绝？”
“寝室有单独的卫生间，不过为了方便大家使用，每层楼还有一个公共的卫生间。”
宁瑶明白了，周尧应当就是在公共卫生间里察觉到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这件事，暂且保密。”
肖玫脸色发白：“大大，不报案吗？”
“报，但时机不对。”
宁瑶拍了张照片，用几张符纸把摄像头包裹着，又让肖玫找个袋子来装着，系在了背包带上。
而后才说：“带我去其他楼层的厕所看看。”
“好的！”
这一次，与偶像同行激动全然被愤怒和害怕取代。
肖玫带着宁瑶走完了整栋楼的卫生间。
三层高的教学楼，每栋楼男女各两个大的卫生间。
每一间里，宁瑶都看到和一楼一样，如出一辙的黑线。
也就说明，每个卫生间里，全都被人装上了微型摄像头。
整个过程宁瑶都没说话，肖玫只感觉到她越来越安静。
看完最后一间，她忍不住问：“大大，这些是不是都有？”
话一问完，她的心里已有了答案。
“别怕。”宁瑶说着，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，一丝金色的光顺着她的手缓缓渡入肖玫的体内，“先回教室去，剩下的事我会处理。”
金光在体内消失的刹那，肖玫脑子一空，那些愤怒、害怕的情绪在忽地消散。
她一时竟想不起自己为何如此生气。
“好好的。”她木讷地点了下头，取下身上的绶带叠好，缓缓走向自己的教室。
宁瑶看着她回到高二那栋楼，摸出手机给黄光虎打了个电话。
“黄先生，我发给您的照片，查到了吗？”
在看到摄像头时，她拍下的照片就传给了黄光虎。
“已经查到了，正打算给您打电话。”
黄光虎语气沉沉：“瑶姬大大，这款摄像头国内的市面上没有，要么是国外，要么是特地定制。”
“具体的，还得拿到实物拆开检查。”
宁瑶点头：“你现在过来明德高中，再带两个人过来，这里的数量，有点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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