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瑶低头捋自己目前知道的线索。
玄学公会初初成立的确是有九个家族，但因为各种不可抗力，现在只剩下五个。
莫家算一个，加上她目前接触到的黄家、蒙家，那还有两家呢？
似察觉到她的疑惑，黄家主开口道：“还有两家是临州洪家，石城刁家。”
宁瑶摇头，这两个家族的人，她似乎都没见过。
身后，厉承铉忽地问了句：“刁家和，是刁家人？”
黄家主点头：“算是刁家我这一辈的能人了，厉总应该也见过。”
厉承铉点头，看到宁瑶探究的视线，他解释道：“就是梁欣那个案子，你见到过的。”
宁瑶挑眉，想起来了：“带着两个徒弟的那个？”
“嗯。”
她嘴角一撇：“那也叫厉害？”
这话听得在场的众人纷纷咳了几声，心中哀嚎：
对于您来说肯定不叫厉害，但那也算是刁家的中上水平了啊！
宁瑶又问：“另外四个家族走了，那他们的家主印呢？”
“应该都带走了……吧？”黄家主原本很笃定，但他醒来这段时间，黄柠已经把家里的事跟他说了。
如果背后的人真的是冲着他们的家主印来的，那其他四个家族因为在玄学上的没落，可能根本护不住自家的家主印。
宁瑶手指动了动，问：“黄家主，你现在还能联系上那四个家族的人吗？”
“能。”黄家主忙点头，一手撑着床坐起身。
黄柠连忙上前拿枕头给他掂住后背，又把手机给他找来。
黄家主一边翻联系方式一边说：“他们虽然在玄门上没落了，但以前攒下的家底不少，偶尔也会有来往。”
说着，他已经拨通了其中一人的电话。为了方便，黄家主打开了免提。
只是，在对面声音响起的刹那，连烬和厉承铉的表情有一瞬的不对劲。
不过宁瑶背对着他们，并未注意到。
“家主印？”对面的人摇了摇头，“听过，没见过，不过应该是在老爷子手里。”
说着男人笑了下：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？”
“哎，最近遇到点事，我琢磨着跟这家主印有点关系，就想问问。”
他话音落下，对面沉寂了一瞬才开口道：“说起这个，我之前听人说你出去了大半年没回来？啥活这么棘手？”
“嗐啥活，被人下套了。”黄家主轻叹了声，简单两句把自己这大半年的经历给概括了。
他原本是接到一个任务，就是个迁坟的活。
只是因为祖坟时间太长，地方也不好，以防万一，他把家里的几个兄弟都叫去了。
迁坟挺顺利，但新坟刚修好，原本的墓地就出事了。
“就这么，一查就查到了现在。”黄家主说着无奈地叹了声，“说实在的，这次要不是老二，我还真出不来。”
“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
宁瑶耳朵一动，她敏锐地察觉到对面沉默的时间，比刚才多了两秒。
她抬眸，看向黄家主。
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正常，不像是跟人沟通好的样子。
再者，他的面相没有发生变化，是个敦厚的人。
宁瑶救人，向来只凭自己心意。
没做过丧良心的事，只要求到她面前，再难她都会出手。
但害过人的，哪怕有足够的时间，她也会拖。
拖到那人自己死。
选择救黄家主，就是因为她看了几人的面相，确定他们在此之前并未做过坏事，她才会过来。
而现在，面相没变，黄家主的人品就还值得信任。
“可不是，这一趟算是要了我半条命了。”黄家主半开了个玩笑，又道，“行了，我就不打扰你这个大忙人了。先挂了，有空再联系。”
对面简短地回了个好字，先一步挂断电话。
黄家主“嘿”了声：“这老小子，速度还是快。”
接下来的功夫，黄家主又连着打了几个，每一个的回答都是不清楚，要么说不在自己手里，要么说压根没见过。
总之，一圈电话下来，没一点线索。
“嘿，我就不信了。”
黄家主抓了下头发：“一个个都不知道，咋当的家主？”
说着，他又要播出另一个号码，手却被宁瑶摁住。
“不用了。”
宁瑶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：“黄家主还没看出来？他们不是不知道，只是在敷衍你。”
“敷衍？”
黄家主是真的没听出来，愣了会儿说：“不能吧，这都认识多少年了？不至于吧？”
最早的一个家族退出公会时，他已经记事了。即便退了会，偶尔也会在一起玩，都算是一起穿开裆裤长的关系，怎么会敷衍自己？
一旁的黄柠实在看不下去，忍不住出声道：“爸！我都听出来了！”
她拿过她爹的手机放到一旁充电：“你看看你刚刚打的这些电话，谁真的在乎你啊？全是客套话！说辞都一样！说不定他们早就串通好了！”
“那怎么会？”黄家主一脸不赞同，“要真串通好了，那我遭难的事不就跟他们脱不了干系了？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，把病房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看到几人表情不对，黄家主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代表什么，怔住了。
半晌，宁瑶笑着开口：“说不定呢？”
她看向黄家主苍白的脸：“至少在你刚才联系的这些人里，有人在你打电话之前，就知道你出事了。”
不管他们有没有串通，一致的说辞已经说明了问题。
“咳，我先出去一下。”
身后的连烬忽地开口，又扯了下厉承铉的袖子：“那个厉小铉，你跟我来。”
厉承铉先看了宁瑶一眼，见她点头，这才跟着连烬出去。
“不是吧？！”连烬看到这一幕瞪眼，“跟我出去，我会害你？”
厉承铉没跟他啰嗦，反手把他扯了出去。
病房门关上的瞬间，连烬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。
“厉小铉，刚才那个声音，我应该没听错吧？”他压低声音问道。
厉承铉睨他一眼：“你亲爹的声音，不认得？”
“我认得！这不是、这不是不敢相信嘛！”
连烬说着，眼神涣散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，声音喃喃：
“厉小铉，我家原来也是玄学公会的？我咋不知道呢？我爹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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