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好自己的用品,刚出卫生院门口,就看到了快步过来的两个姐姐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两人脸上都有巴掌印,这下子甄小柔是真的怒了,那天两个姐姐可是冲上去和大伯一家厮打的,那就是在保护自己,她当然承情了。
“没事,小柔你这是想出院?”大姐甄小芬问。
“嗯,走,咱们边走边说。”已经有不少人在看她们姐妹,不管什么原因,她都不想成为谈资。
姐妹三个往回走,“说说吧,究竟怎么回事?要是不说我就回去找妈和嫂子去你们婆家问。”
甄小兰脾气火爆,立马喋喋不休的说着今天在婆家经历的事。
“就杨树的那两个嫂子真不是东西,居然还编排我,我那个婆婆也是拎不清的,只要别人说她就信。气得我打了她们两个,看她们两个还敢欺负我。”
“那你也被打了吧。”甄小柔凉凉的说。
“她们比我惨多了,我一打二,也就是挨了几巴掌,没吃亏我心里就畅快。”
“行吧,伤敌一千自损八百,大姐你咋回事?”
“跟你二姐差不多。也是我两个妯娌挑事。”
“行吧,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不提出分家,不是你们两家的人都结婚成家了吗?还混在一起干啥?”
两个姐姐都叹气,哪个当媳妇的不想分家?那不就是想也是白搭吗?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要是真有城里的工作,会不会被婆家的人抢走?”
两个姐姐都咬牙切齿,刚才来的路上姐妹两个就说起了这件事,商量来商量去决定都不去考试,要是真的考上了会更加生气。
“你们还是问问妈有没有啥好办法分家吧。”
“你想的太简单了,就是咱们家分家也是耗了十多年才分开。我们这样的还有的等。”
“万事都有可能,别灰心。正式工多好,吃商品粮,有房子分配,生病住院工厂也管,而且要是工厂效益好,你们退休了孩子们还能顶工。最现实的一点就是外甥外甥女们的户口能跟着你们一起走,能去城里上学。
爸妈勒紧裤腰带供咱们兄妹上学,难道你们就不想给你们的孩子好的学习环境?”
两个姐姐都叹气,她们怎么会不想?哪怕现在每天都闹,宁愿多干活也一定要孩子们上学。
“那你说有啥好办法?”
“你们两个想的事,我的姐夫们同意吗?”
甄小兰咬牙切齿,“杨树那个软蛋就不想分家。你外甥外甥女都被欺负,他一个当爸的也没有给孩子们撑腰,这破日子我早就过够了。”
甄小芬点头,她家男人也是一样,只要自己说起分家就会跟自己瞪眼睛,当初还真是瞎了眼,选了这么一个男人。
甄小柔叹气,这个年代对女人实在太不友好。
“行吧,回去问问妈有啥好办法,其实就算你们分家了,要是两个姐夫想要工作,还是会让你们家宅不和。”
两个姐姐都不说话了,她们也不傻,也想过这个问题。干脆就算了。
“要不然你们去考试,如果考上工作当场卖了,到时候钱自己好好的藏着,怎么也要给外甥外甥女们留下后路不是?”
这下两个姐姐眼睛都亮了,如果真的能考上能卖好几百块钱呢。手里有钱还怕他们?
“行,就这么办,考上了有钱,考不上也不后悔。”姐妹三个商量好以后加快了回家的速度。
其实咋会不想去上班,正式工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。那不是真的没办法吗?要是工作真的被人抢了还不得呕死?
她们三个的速度不快,因为两个姐姐刚大打了一架,到现在还没吃饭。
甄小柔看出来她们两个体力不济,从兜里掏啊掏的掏出来三个肉包子,一人一个吃起来。
“小柔,你去考试不?”二姐甄小兰问。
“去吧,考上了卖出去,给妈也行。”
“你咋不想上班?”姐妹两个可是都知道家里的三个工作有两个是小妹自己考上的。
“我不想上班,就想在家里待着。”
“你有了工作,将来能在城里找婆家。”
“我还小,没想那么多。”
“小妹你学习好,一定能考上好的职位,总比在家里干农活要强吧?你二姐我们两个是没办法,说实在的我们做梦都想去当工人。”
“对对对,再说了,工作卖了最多也就是卖两三年的工资,上班是拿一辈子的工资,再说了大姐说的也对,下地干农活有多苦你还能不知道?人家都是削尖脑袋往城里钻,你倒是好,有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放弃,回去我就告诉妈。”
“你们两个不讲武德,咋还告状呢?”
“我们都是为了你好,再说了如果你也进城,将来我们两个谁考上了工作就接娘和大嫂过去,到时候咱们一家都是工人,还能在城里工作。”
甄小柔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,她是真的不想每天都在流水线上工作,一成不变,太熬人了。
可是想想现在的大环境,要是自己真的待在村里啥都不干的话,估摸着人头粮都不会分给自己。还会被一帮老娘们给讲究。
“行吧,那你们这两天一定要好好学习,一定要考上。要是刘大花同志能得到一个正式工作,她一定不会委屈你们,工作留给自家也挺好,就是苦了你们。”
两个姐姐叹气,她们有啥办法?总不能离婚吧?日子还是要过下去。不过娘家给力,婆家那些牛鬼蛇神的也会老实了。
进了村子,婶子、大娘、奶奶们都围上来问。甄小柔是真的很恐惧这种社交,虚弱的靠在大姐身上。
二姐是机灵的,说着小妹身体太虚弱,要回去躺着。
没想到刘大花同志居然在家里,看她表情不太对。
“老闺女你咋回来了?大夫让你出院了?你可不能瞎跑,这脑袋受伤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突突的和机关枪一样连珠炮的问出来,甄小柔叹气拉着她的手小声的说“妈我早就好了,病房里进了一个病人,我不愿意和别人一个屋就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