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小柔蹲的腿都麻了，才再次等到有人来询问。
“大叔，我是想用细粮换点钱。”
男人有点纠结，自己还不到三十岁，被叫大叔？行吧，小丫头看着年纪还小。算了，别自己和自己较劲了。“都有啥？”
“大米小米鸡蛋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甄小柔打开两个布袋子，男人也是倒吸一口气，他是在钢铁厂工作，每个月四十多块钱，细粮供应也多，可是也没有见过有这么好的大米，靠近了还能闻到大米的香味。小米也好，黄灿灿的，颗粒饱满，没有谷糠。
“多少钱？”
“大米五毛一斤，小米四毛一斤。”
“有多少？”
“一种十斤。”
男人皱着眉头，还是下定决心：“我都要了。”
再次遇上一个不讲价的有钱人甄小柔是真高兴。
“我没带口袋。”
“可是我也就只剩下这么两个口袋了。”
男人看着两个小丫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，咬了咬牙说：“我多给你两毛钱。”
“可是有钱我也买不到布。”
“你去纺织厂找邓雪梅，告诉她长胜让你过去找她买瑕疵布，不用票还能省不少钱。”
“谢谢大叔，你真是好人。”
被发好人卡的大好人长胜晕晕乎乎的拎着两个破布袋子离开。
甄小柔看着篮子里的二十个鸡蛋，这怎么还没人要？干脆就揭开了盖着篮子的布，这样路过的人都能看到。
“你们干什么的？”从医院里走出来一个老头，气哼哼地问。
“大叔，我想用鸡蛋换点钱。”
老头刚才在传达室已经看到了小丫头交易的场景，一男一女都拎着布袋子离开了，因为好奇是啥所以就过来看看。“鸡蛋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一边等着换，这里是医院门口不行。要是被人抓到你这就是投机倒把。”
甄小柔吓了一跳，像惊慌的兔子一样拉起小丫头转身就跑。
心里不断的懊恼，咋就忘了还有投机倒把这个罪名？大意了。
算了，现在手里已经有十五块三毛钱了。能买一些现在迫切需要的东西。喜滋滋的抱起小丫头离开医院，有去买瑕疵布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。
因为每个月都会来公社，对这里特别熟悉，一点都没有走错路地到了纺织厂。
“大叔，我找邓雪梅。”
“你是她啥人？”
“她妹子。”女人们以姐妹相称也没错，不算撒谎。
老头显然是认识那个邓雪梅。“等着，我去给你叫人，别进来啊。”
甄小柔乖巧地点头，还离开纺织厂门口一点距离，表明自己绝对不会乱跑。
“妈妈，我饿了。”
甄小柔无奈，这小丫头的肚子就好像是无底洞一样，好像怎么吃都吃不饱。从篮子里拿出来一块小蛋糕送到小丫头嘴边，“先垫垫，一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小蛋糕吃完明显小丫头还意犹未尽，想了想拿出来一瓶牛奶，幸好从空间里出来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都会抹除掉所有字迹。
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，一个中年女人跟着门卫大爷一起出来。在看到站在外面的母女两个后皱着眉头，心说也不认识啊，还自己的妹子？
甄小柔抱着小丫头迎上来，“邓大姐，我是长胜大叔介绍来找你买瑕疵布的。”说完还抿着嘴笑了笑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行吧，我带你进去看看。”
甄小柔进了库房就好像是老鼠掉进米缸一样，看着什么都需要。
“邓大姐，瑕疵布怎么卖？”
“三毛钱一尺，如果不挑的话五毛钱一斤。”
甄小柔也不懂这个，还是挑一下吧。
选了深灰色，藏蓝色，卡其色的布料，三种买了很多，棉布的也买了八尺。
从纺织厂出来手里只剩下两毛钱。这钱还真是不禁花啊。
篮子里的鸡蛋要给邓雪梅。
“我不能要。”已经知道这是母女两个，心里五味杂陈，挺同情这对母女。没想到还有那么狠毒的婆家，居然把这娘俩净身出户。
“大姐，我是想跟你继续走动下去，说实在的，我们娘俩以前没有遇上一个可以帮助我们的人，见到你这么一个热心肠的人就想扒着你。想着以后还能找你买点布料。”
邓雪梅笑了，只拿了两个鸡蛋：“好，以后只要是有需要就来找我。”
（她）又是一通感谢后抱着小丫头离开纺织厂。
不行，还要去卖掉粮食，手里没钱真不行。明天要请人帮忙修缮房子，一会儿还要去供销社买针头线脑。
这次没去医院那边，直接就在粮站附近。
很顺利地卖了一百多斤，手里也有几十块钱了，这样心里踏实一些，虽然有粮食踏实，可是手里没钱也一样紧张。
买了需要的东西，这才背着睡着的小丫头回家。
也幸好老房子是在村尾，绕路过去没有遇上人。
这一天全凭着两条腿，是真的不轻松。
熬了大米粥，家里没有菜刀，好在还有铁锅，要不然还真是难办。
一人一个鸡蛋，吃得挺满足。
天黑后等小丫头睡着从空间里弄出来缝纫机还有做衣服需要的工具，她会一些针线活，可是不会自己裁剪，就现在这个条件，也不好找人帮忙裁剪，主要是布的来源说不清楚。
只能拆了一身旧衣服，比划了好一阵才小心地裁剪出来。
缝纫机哒哒哒地很快一条裤子成型。换上试了试还行。这下信心大增，一气呵成娘俩一人做了两身衣服，还给小丫头做了内衣裤。
旧衣服上的纽扣拆下来，之前忘了在供销社买，就只能这么凑合了。
一直忙活到十点多才总算都做好了，眼睛酸涩，没有电灯，蜡烛的这点光亮实在是费眼睛。刚躺下又起来，新衣服肯定不行，又从旧衣服上剪下来几块补丁缝上，这样看着顺眼了一些。
真是郁闷，干什么都要小心翼翼的。生怕被别人发现。主要是钱的来源不好解释，本来就是田家不做人。欺负她们娘俩，要是她的日子好过，田家人一定会倒打一耙，败坏她们娘俩的名声。那种事绝对不能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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