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山关的校场从来没这么热闹过。
春日的暖阳洒在青石板上,映得刀枪剑戟泛着冷光,校场四周挤得水泄不通,有三山关的守军,有附近的百姓,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修士,都踮着脚尖往场中央瞧——今儿是邓九公之女邓蛮儿比武招亲的日子。
说起这邓蛮儿,在三山关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。她是邓九公晚年得女,自幼被宠得无法无天,继承了邓家的刀法,却没学到半分邓九公的沉稳,性情蛮横霸道,凡事只许赢不许输。之前几次比武招亲,对手要么故意让着她,要么被她的蛮横吓退,久而久之,倒让她以为自己天下无敌,越发骄纵起来。
校场中央,邓蛮儿身着银甲,手里掂着一对镔铁双刀,刀身寒光凛凛,她叉着腰站在台上,眼神扫过台下的人群,带着股不屑:“还有谁敢上来?赢了我,我就嫁给他;输了的,可别怨我刀下无情!”
台下一片沉默,没人敢轻易应战。之前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上台,不过三回合就被邓蛮儿砍伤了胳膊,她还不依不饶,非要让人给她磕头认错,才算罢休。
就在这时,天空中传来一阵呼啸,风火轮的烈焰划破天际,哪吒踏着金光落在校场中央,金盔亮甲,混天绫在身后飘拂,火尖枪斜指地面,引得台下一阵惊呼。
“哟,这不是哪吒三太子吗?怎么有空来我三山关凑热闹?”邓蛮儿眼睛一亮,她早就听说过哪吒的威名,心里憋着股劲想跟他较量一番,如今见他主动现身,顿时来了精神。
哪吒皱了皱眉,他本是路过三山关,被校场的喧闹吸引过来,一听是比武招亲,又想起李靖催婚的话,便索性上台试试:“听说你比武招亲,我来凑个数。赢了便娶你,输了我认栽。”
“爽快!”邓蛮儿咧嘴一笑,双刀一摆,“不过我可告诉你,就算你赢了我,也得娶我!不然我便让我爹带兵围了你陈塘关,让你李家鸡犬不宁!”
这话听得哪吒嗤笑一声,火尖枪往地上一戳,地面裂开一道细纹:“比武招亲,愿赌服输。你这还没比,就想着强买强卖,真是蛮横得可以!”
“我蛮横又怎样?”邓蛮儿不以为意,双刀一挥,朝着哪吒砍来,“打赢我再说!”
她的刀法倒是有几分邓九公的影子,刚猛凌厉,双刀舞动起来如狂风暴雨,刀风刮得人脸颊生疼。可哪吒是什么人?征战沙场多年,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?只见他脚踏风火轮,身形灵活如闪电,火尖枪在手中转得如飞,稳稳接住了邓蛮儿的每一招。
第一回合,邓蛮儿猛攻猛打,哪吒只守不攻,轻松化解了她的攻势。邓蛮儿越打越急,额头上渗出了汗珠,嘴里还嚷嚷着:“哪吒,你别躲躲藏藏的,敢不敢跟我正面较量?”
“对付你,何须正面较量?”哪吒冷笑一声,火尖枪突然变守为攻,枪尖带着熊熊烈火,朝着邓蛮儿的双刀挑去。
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邓蛮儿只觉得双手发麻,双刀险些脱手,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不敢置信地看着哪吒:“你竟敢用火焰伤我?”
“比武场上,各凭本事,哪来的规矩不许用火焰?”哪吒步步紧逼,火尖枪的攻势越来越猛,“你连这点能耐都没有,还敢比武招亲?”
邓蛮儿被怼得哑口无言,心里又气又急,刀法越发混乱。她急于取胜,使出了邓家的绝招“连环刀”,双刀连环劈出,试图逼退哪吒。可哪吒早看穿了她的招式,混天绫突然暴涨,缠住了她的双刀,火尖枪直指她的咽喉,动作快如闪电。
“你输了。”哪吒的声音冰冷,火尖枪停在离她咽喉寸许的地方,烈焰烤得她脸颊发烫。
校场四周一片寂静,随即爆发出阵阵喝彩声。邓蛮儿愣在原地,看着被混天绫缠住的双刀,又看了看哪吒冰冷的眼神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她从小到大从没输过,这次竟然输得这么狼狈,心里顿时受不了了。
“我没输!”邓蛮儿突然尖叫一声,挣脱混天绫的束缚,把双刀往地上一摔,“哐当”一声,双刀落地,她指着哪吒怒吼,“你耍诈!你用混天绫偷袭我,不算数!”
哪吒挑眉:“比武场上,胜负已定,你怎么说都没用。愿赌服输,既然你输了,这亲就算了。”
“不行!”邓蛮儿撒泼似的跺脚,“我不管!我爹说了,只要有人敢上台跟我比武,赢了也得娶我!你要是不娶我,我就让我爹带兵围了你陈塘关,把你李家的地盘都占了!”
这话听得台下一片哗然,众人纷纷议论起来:“这邓姑娘也太输不起了吧?”
“就是啊,明明是自己输了,还威胁人家三太子!”
“三太子可是天庭重臣,她也敢威胁,真是蛮横无理!”
哪吒的火气也上来了,性情本就暴躁的他当场就炸了:“比武招亲愿赌服输,你倒好,输不起就耍蛮横!我哪吒征战沙场,什么阵仗没见过?还怕你爹带兵围我陈塘关?真是可笑!”
他火尖枪一挑,指着邓蛮儿:“你以为你爹是邓九公,就能为所欲为?我告诉你,我爹是托塔天王,我师父是太乙真人,我哪吒的军功是靠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,岂会怕你这种无理取闹的丫头?”
邓蛮儿被怼得满脸通红,却依旧不肯服软:“我不管!你必须娶我!不然我就哭,就闹,让你在三界之内名声扫地!”
就在这时,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:“住口!”
邓九公骑着战马赶来,他身着铠甲,脸色铁青,显然是听到了女儿的胡言乱语。他翻身下马,走到校场中央,对着哪吒抱了抱拳:“三太子,小女被我宠坏了,性情蛮横,输不起耍无赖,还望你多多包涵。”
“爹!”邓蛮儿见父亲来了,委屈地扑过去,“他欺负我!明明是他耍诈赢了我,还不肯娶我!”
“你住嘴!”邓九公厉声呵斥,“比武场上,胜负分明,是你自己技不如人,输了就认,不准耍无赖!我邓九公一生征战,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,你却在这里丢尽我的脸!”
他转头对哪吒再次拱手:“三太子,小女性情顽劣,今日之事,是我管教无方。这门亲事,既然小女输了,便作罢。我定会好好教训她,让她改改这蛮横的性子。”
哪吒收了火尖枪,脸色依旧难看:“邓将军言重了。我哪吒娶妻,娶的是通情达理、诚信为本的女子,不是这种输不起、耍蛮横的丫头。”他指着邓蛮儿,“你这女儿,连基本的诚信都没有,输了就威胁人,谁愿娶她?娶了她,岂不是天天要跟她吵架、耍无赖?”
“我没有!”邓蛮儿哭喊道,“我只是太想嫁给你了!我不管,我就要嫁给你!”
“婚姻不是强买强卖,不是你想嫁,我就必须娶!”哪吒怒喝,“你这种蛮横无理的性子,谁娶谁倒霉!今日我把话放在这儿,就算全三界只剩你一个女人,我哪吒也不会娶你!”
这话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邓蛮儿心上。她看着父亲严厉的眼神,看着哪吒冰冷的表情,又听着台下众人的议论声,终于再也忍不住,捂着脸哭了起来,转身就往校场外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我不管!我就是要嫁给你!我爹会帮我的!”
邓九公看着女儿的背影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三太子,真是抱歉,让你见笑了。我这就去把她追回来,好好管教她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哪吒摆了摆手,“她这性子,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。邓将军,你还是好好教教她,什么是诚信,什么是尊重。婚姻不是儿戏,不是靠威胁就能得到的。”
他踏上火尖枪,准备离去,想起邓蛮儿那副输不起的模样,忍不住吐槽:“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!见过输不起的,没见过这么输不起的!比武招亲本是你情我愿,赢了就嫁,输了就认,她倒好,输了还想强买强卖,威胁人带兵围城,真是蛮横到了极点!这种输不起的奇葩,婚姻在她眼里就是一场必须赢的赌注,根本没有半分真心,谁娶谁倒八辈子霉!”
邓九公满脸羞愧,对着哪吒连连拱手:“三太子说得是,是我教女无方。以后我定会严加管教,不让她再出来胡闹。”
哪吒不再多言,踏着风火轮离开了三山关。校场四周的人群渐渐散去,大家还在议论着刚才的事情,纷纷称赞哪吒的正直,吐槽邓蛮儿的蛮横输不起。
而此刻,邓蛮儿正躲在三山关的城楼上哭,心里依旧不服气:“哪吒,你等着!我爹一定会帮我的,我一定要嫁给你!你不娶我,我就跟你没完!”
邓九公赶来,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蛮儿,你醒醒吧。比武招亲,愿赌服输,你输了就是输了,不能耍无赖。哪吒说得对,婚姻不是强买强卖,是需要两情相悦、诚信相待的。你这样蛮横无理,就算嫁过去了,也不会幸福。”
“我不管!我就是喜欢他,我就要嫁给她!”邓蛮儿梗着脖子,依旧不肯认错。
“你这孩子!”邓九公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,“你要是再这么蛮不讲理,以后就别再出门了!我邓家的脸,都被你丢尽了!”
邓蛮儿被父亲训斥,哭得更厉害了,却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。她从小到大都是说一不二,从来没有输过,这次输给哪吒,让她觉得丢尽了脸面,心里只有怨恨和不甘,根本没想过自己的问题。
哪吒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,他的吐槽还在风中回荡:“真是晦气!好好的路过,却遇上这么个输不起的奇葩。婚姻不是一场必须赢的比赛,更不是靠威胁就能得到的。这种连基本诚信都没有的蛮横女,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,什么是婚姻。她们只想着自己的输赢,只想着占有,根本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。这种女人,谁娶谁遭殃,迟早会因为自己的蛮横和输不起,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!”
三山关的风渐渐平息,阳光依旧明媚,可校场上那两把被摔在地上的镔铁双刀,却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荒唐的比武招亲。邓九公看着女儿的背影,重重地叹了口气,他知道,想要改变女儿的性子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而哪吒,在离开三山关后,心里依旧有些窝火。他见过炫富的、装纯的、钻营的,却从没见过这么输不起的。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:婚姻必须建立在真心和诚信的基础上,那些只想着输赢、只想着占有、蛮横无理的人,根本不配拥有幸福的婚姻。
三界之内,总有那么些人,把输赢看得比什么都重,甚至把婚姻当成一场必须赢的赌注,输了就耍无赖、威胁人。可他们忘了,婚姻不是比赛,没有输赢之分,只有真心相待、互相尊重,才能长久。像邓蛮儿这样的人,就算得到了婚姻,也不会懂得珍惜,只会因为自己的蛮横和输不起,把一切都搞砸。
哪吒踏着风火轮,继续前行,他不知道下一次相亲会遇到什么样的奇葩,但他知道,自己绝不会为了任何原因,委屈自己接受一场没有真心、没有诚信的婚姻。他的婚姻,必须是你情我愿、互相尊重、坦诚相待的,而不是一场强买强卖的交易,更不是一场必须赢的赌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