狮驼岭的风历来带着股血腥气,当年大鹏金翅雕在此作威作福,吃尽周边百里生灵,连天庭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如今大鹏被佛祖锁在灵山驮经,岭上的妖氛虽散了大半,却仍残留着几分骄横跋扈的余韵。
哪吒踏着风火轮降落在狮驼岭主峰时,脚下的碎石还沾着未褪尽的妖气。他一身莲花战甲擦得锃亮,混天绫在身后无风自动,火尖枪斜扛在肩上,枪尖偶尔划过岩石,溅起一串火星,看得岭上留守的小妖们纷纷缩起脖子——谁都知道这位三太子的暴脾气,当年闹海拆龙宫、封神战截教,哪件不是惊天动地的狠事。
“三太子驾临,小的们有失远迎!”领头的小妖是只修炼千年的黄鼠狼,尖着嗓子躬身行礼,身后一群妖精打拱作揖,模样谄媚得很。
哪吒挑眉,火尖枪往地上一点,震得小妖们踉跄了几步:“孔雀侍女呢?让她出来,别浪费本太子时间。”
这话刚落,就听见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,从岭上的洞府里转出个身影。那侍女穿着一身孔雀羽毛织就的彩衣,裙摆上缀着数十颗打磨光亮的兽牙珠子,走一步晃三晃,珠子碰撞的声音刺耳得很。她头上插着三支翠羽金钗,脸上抹着厚厚的脂粉,连眼角都描得尖尖的,一双眼睛滴溜溜转,扫过哪吒的战甲时,露出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这便是孔雀大明王留在狮驼岭的侍女,名唤彩鸾。当年大鹏与孔雀大明王沾亲带故,她借着这层关系在岭上作威作福,如今大鹏失势,她倒想着攀个高枝,听闻李天王正在为哪吒择婿,便托了门路递了帖子,非要凑这场相亲的热闹。
“三太子倒是准时。”彩鸾拢了拢耳边的翠羽,声音尖细,带着股刻意拿捏的娇贵,“只是这狮驼岭不比天庭,委屈三太子在这荒山野岭见客了。”
哪吒嗤笑一声,混天绫轻轻一甩,卷起一阵风,吹得彩鸾头上的金钗险些掉落。“荒山野岭总比某些人攀高附贵的心思干净。”他目光扫过彩鸾身上的装扮,“孔雀一族的羽毛到了你身上,倒像是沾了铜臭味。”
彩鸾脸色一沉,伸手扶住金钗,语气也冷了几分:“三太子说话倒是直接,只是婚姻大事,本就该门当户对。你虽有几分战功,可比起牛魔王的摩云洞,你那陈塘关的府邸未免太过寒酸;再说彩礼,听闻你前些日子把玉面公主的珠宝都赈济了灾民,手里怕是没多少存货了吧?”
她往前凑了两步,脂粉味扑面而来,哪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,眉头皱得更紧。“怎么?本太子的府邸和彩礼,还轮得到你指手画脚?”
“自然轮得到。”彩鸾挺起胸脯,脸上满是得意,“我彩鸾是谁?孔雀大明王的贴身侍女,三界之内,哪个仙娥不羡慕我的身份?想娶我,就得拿出像样的排场来!牛魔王给玉面公主建的摩云洞,金砖铺地,珊瑚作柱,你能比吗?东海龙王嫁女,彩礼堆得比山还高,你拿得出来吗?”
她掰着手指头数着,唾沫星子横飞:“我跟你说,想娶我,至少得把陈塘关三成的赋税划归我名下,再给我建一座比摩云洞还豪华的洞府,彩礼嘛,夜明珠不能少于五千颗,千年人参、万年灵芝各三百株,另外,你还得再挣百万功德,不然我出去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嫁的是托塔天王的儿子!”
这番话听得周围的小妖们都倒吸一口凉气,黄鼠狼精偷偷扯了扯旁边的同伴,低声道:“这彩鸾也太敢要了,百万功德,那得斩多少妖除多少魔啊!”
哪吒听得乐了,他收起火尖枪,双手抱胸,上下打量着彩鸾,眼神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:“你倒真敢开口。先不说本太子愿不愿意给,就说你自己,配得上这些吗?”
“我怎么不配?”彩鸾急了,尖声道,“我是孔雀大明王的侍女,身份尊贵!再说我貌若天仙,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?要不是看在你是三太子的份上,我还不乐意嫁呢!”
“身份尊贵?”哪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你主子大鹏金翅雕当年何等威风,不还是被佛祖一出手就降服了,如今在灵山驮经赎罪?你一个仗着主子势力作威作福的侍女,倒敢在我面前嫌贫爱富,真是可笑至极!”
他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几分雷霆之威:“你以为孔雀大明王真把你当回事?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才罢了,也敢拿身份当筹码?本太子征战沙场,护的是三界安宁,挣的是千秋功德,你倒好,眼里只有金银珠宝、豪华府邸,这样的拜金女,也配谈婚论嫁?”
彩鸾被哪吒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……你胡说!孔雀大明王最疼我了,你敢这么说我,他绝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哦?是吗?”哪吒冷笑一声,抬手对着空中一挥,混天绫化作一道红光直冲云霄,“那你倒是问问他,看他是帮你这个贪慕虚荣的奴才,还是帮我这个护佑三界的三太子!”
话音刚落,天空中便降下一道金光,孔雀大明王踏祥云而来,身后跟着两位孔雀仙子,神色威严。彩鸾一见孔雀大明王,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,扑上前去想拉他的衣袖:“大王,您可来了!哪吒他欺负我,说我不配嫁给他,还辱骂您的威名!”
孔雀大明王侧身避开她的手,脸上满是怒色,厉声呵斥:“住口!你这不知羞耻的奴才,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?婚姻当以真心相待,你却只知贪图富贵、嫌贫爱富,拿我孔雀一族的脸面当儿戏!”
彩鸾被骂得愣住了,张了张嘴,还想辩解:“大王,我没有……我只是想找个门当户对的……”
“门当户对?”孔雀大明王气得浑身发抖,“哪吒三太子少年英雄,战功赫赫,心怀苍生,这样的人物,你不配!你仗着我的名头在狮驼岭作威作福,如今还敢拿彩礼、府邸刁难三太子,真是丢尽了我孔雀一族的脸!”
他转头看向哪吒,神色缓和了几分:“三太子,是我管教无方,让你见笑了。”
哪吒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彩鸾身上,眼神冰冷:“孔雀大明王不必多礼,对付这种拜金女,本太子有的是办法。”
说罢,他反手一甩,混天绫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,瞬间缠住了彩鸾的腰。彩鸾吓得尖叫起来:“哪吒,你想干什么?放开我!大王,救我!”
孔雀大明王闭了闭眼,别过头去,显然是不想再管这个丢人现眼的侍女。
哪吒冷笑一声,手上微微用力,混天绫带着彩鸾腾空而起,然后猛地一甩,将她狠狠扔出了狮驼岭。只听“噗通”一声闷响,彩鸾摔在岭外的荒地上,头上的金钗掉了,彩衣也划破了,脸上的脂粉糊了一脸,鼻青脸肿,狼狈不堪。
“嫌贫爱富的拜金女,这就是你攀高附贵的下场!”哪吒的声音如同惊雷,传遍了整个狮驼岭,“记住了,婚姻不是买卖,真心不是筹码,再让本太子见到你拿财富衡量姻缘,定不饶你!”
岭外的彩鸾又疼又气,却不敢再顶嘴,只能趴在地上呜呜地哭。周围的小妖们看着这一幕,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,纷纷低下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哪吒瞥了一眼地上的彩鸾,不屑地吐了口唾沫:“拜金女的眼里,从来只有财富没有真心。她们以为有了钱就有了一切,却不知道,真正的姻缘,从来不是用金砖铺出来的,也不是用珠宝堆起来的。”
他转头看向孔雀大明王,抱了抱拳:“孔雀大明王,今日之事,多谢你主持公道。本太子还有其他相亲要去,就不打扰了。”
孔雀大明王点了点头,脸上满是愧疚:“三太子慢走,日后我定会严加管教手下,绝不让此类事情再发生。”
哪吒不再多言,踏上火尖枪,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去。风火轮划过天际,留下一串火星,仿佛在诉说着对拜金女的嘲讽。
狮驼岭上,孔雀大明王看着哪吒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岭外仍在哭泣的彩鸾,重重地叹了口气:“痴儿啊,你只知羡慕别人的富贵,却不知道,真正珍贵的东西,从来都不是金钱能买到的。”
旁边的黄鼠狼精等小妖们也纷纷议论起来:“是啊,三太子说得对,婚姻哪能只看财富呢?”
“彩鸾也太贪心了,百万功德,那可不是说着玩的!”
“我看啊,她就是被富贵迷了眼,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。”
岭外的彩鸾听着这些议论,哭声渐渐小了。她趴在地上,看着自己划破的彩衣和摔肿的脸,心里又悔又恨。她想起自己当年在孔雀大明王身边,虽不算富贵,却也安稳自在,可自从到了狮驼岭,见惯了牛魔王、玉面公主的奢华生活,便渐渐迷失了本心,一门心思只想攀高枝,赚大钱,却忘了婚姻的本质是什么。
可事到如今,说什么都晚了。哪吒的话如同警钟,敲醒了她,却也让她颜面尽失。她知道,从今往后,三界之内,再也不会有人愿意娶她这个嫌贫爱富的拜金女了。
而此时的哪吒,已经踏着火轮远去。他想起刚才彩鸾那副贪慕虚荣的嘴脸,不由得吐槽道:“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,不过是个侍女,倒把自己当成金枝玉叶了。拜金女的套路,千年不变,无非就是拿财富当筹码,拿身份当资本,却不知道,在真正的强者面前,这些都是狗屁!”
他想起之前遇到的玉面公主、百花仙,一个个都是如此,眼里只有金银珠宝、豪华府邸,从来没想过真心相待。这些人,就像世间那些只看重物质的渣女、捞女,以为凭着几分姿色或是一点身份,就能换来无尽的财富和地位,却不知道,这样的婚姻,终究是镜花水月,难以长久。
“也罢,多遇到几个这样的奇葩,也能让本太子更清楚,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姻缘。”哪吒握紧火尖枪,眼神坚定,“真心换真心,方能长久。若是再让我遇到这种拜金女,本太子的火尖枪,可不会再手下留情!”
风火轮越飞越快,带着哪吒冲向了下一个相亲地点。而狮驼岭上的那番闹剧,却渐渐传遍了三界,成为了众仙热议的话题。那些心怀不轨、只想攀高附贵的女子,听闻此事后,都不由得收敛了心思,再也不敢轻易拿财富和地位刁难他人。
毕竟,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哪吒扔出狮驼岭的彩鸾,更不想落得个嫌贫爱富、丢人现眼的下场。而哪吒的名字,也因为这场闹剧,再次成为了三界之内“真性情”的代名词,让那些真心想寻找姻缘的女子,对他多了几分敬佩和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