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宝殿的金砖被祥云映得发亮,殿檐下的风铃叮咚作响,本该是庄严肃穆的天庭重地,此刻却被一股刻意营造的骄矜气搅得发闷。哪吒踩着风火轮悬在殿外,混天绫在身后甩得猎猎作响,火尖枪的枪尖挑着颗火星,不耐烦地在半空划出道红痕——姜子牙那老头说“龙吉公主愿再续前缘,在天庭设宴相邀”,他本就没兴趣,此刻见殿内排场铺得比王母娘娘的蟠桃宴还夸张,心里的火气更盛了。
“三太子倒是架子大,让本公主好等。”
殿内传来一声刻意拔高的娇喝,一个穿杏黄宫装的女子款款走出。她梳着飞天髻,发间插着支累丝嵌宝凤钗,钗头的珍珠随着动作晃得人眼晕,腰间挂着块羊脂白玉佩,上面刻着个模糊的“吉”字,正是龙吉公主的标志性饰物。只是她身上的宫装虽绣着凤凰衔珠纹,针脚却粗糙得很,裙摆扫过金砖时,还沾着点凡间绸缎才有的线头,一看就是廉价仿品。
这女子是龙吉公主的侍女翠儿。她仗着在公主身边伺候多年,学了点皮毛规矩,又偷偷仿制了公主的玉佩,竟胆大包天,想借着“龙吉公主”的名头骗婚,把哪吒当成攀附权贵的踏脚石。
翠儿走到哪吒面前,下巴抬得老高,连正眼都没看他,伸手就去拨弄哪吒肩上的混天绫:“早就听闻三太子神通广大,今日一见,也不过如此。想娶我,可得拿出点诚意来。”
哪吒挑眉,往后退了半步,火尖枪“噌”地亮起火光,枪尖的烈焰差点燎到翠儿的凤钗:“诚意?你想要什么诚意?”
翠儿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,却还是硬着头皮,掰着手指算起来:“第一,把天庭宝库三成宝物当彩礼,必须有混元珠伞、紫金葫芦这类顶级法器,少一件都不行;第二,你得入赘我家,往后在天庭议事,你的票得跟着我投,事事听我调遣;第三,每日晨昏定省,给我和我父君昊天上帝请安,少一句问候都得受罚——毕竟我乃天潢贵胄,你能娶我,是你的福气。”
她说着,故意挺了挺胸,让腰间的玉佩晃得更欢,语气里的傲慢像针似的扎人:“我知道你在陈塘关势力不小,但在天庭,我龙吉公主的名头就是最大的靠山。你要是识相,就乖乖照做;要是不答应,我就让父君把你贬去守南天门,永世不得入凌霄宝殿!”
哪吒听到一半就笑了,笑得风火轮都在半空打了个转,混天绫在身后甩得更欢:“你这演技,比凡间戏楼里的花旦还拙劣。龙吉公主的玉佩,正面刻‘吉’,背面刻‘龙’,你这破玉佩只有个模糊的‘吉’字,边缘还沾着刻刀的毛刺,明显是仿品,露馅了!”
翠儿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下意识地捂住腰间的玉佩,眼神慌乱:“你……你胡说!这就是我公主的玉佩,是你自己看不清楚!”
“看不清楚?”哪吒往前一步,火尖枪的枪尖直指那玉佩,“龙吉公主的玉佩是上古和田玉,温润通透,你这是凡间的劣等白玉,用染料泡了冒充的,一摸就掉色!”他说着,突然抬手,混天绫“嗖”地飞出去,缠住翠儿的手腕,轻轻一拽,玉佩就落在了哪吒手里。
哪吒指尖摩挲着玉佩,果然沾了点淡青色的染料,他冷笑一声,把玉佩扔在地上:“你以为仿个玉佩、穿件仿冒宫装,就能冒充龙吉公主?我告诉你,真正的天潢贵胄,身上的气度是装不出来的,哪像你,满肚子都是贪念,连撒谎都不会!”
翠儿见玉佩被夺,还被戳穿了假货,彻底慌了,尖叫着扑向哪吒:“你敢毁我的玉佩!我跟你拼了!”
没等她碰到哪吒,火尖枪“嗖”地一下挑住她的宫装领口,把她吊在半空。翠儿吓得双腿乱蹬,宫装的裙摆往下滑,露出里面粗布做的中衣,跟外面的华丽宫装形成鲜明对比,引得周围围观的仙娥们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拼?你也配?”哪吒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龙吉公主当年助姜子牙伐纣,斩将立功,何等英姿飒爽,哪像你,只会靠着冒充别人的名头骗婚捞好处!你这种冒名捞女,跟凡间那些拿着假包假表、冒充富二代骗钱的女人,没半分区别,真是丢尽了天庭的脸!”
就在这时,一阵清叱从殿外传来:“胆大包天的奴才,竟敢冒我之名行骗!”
众人回头,只见龙吉公主穿着水蓝色的宫装,踩着祥云款款走来。她腰间的玉佩晶莹剔透,正面“吉”字熠熠生辉,背面“龙”字清晰可见,跟翠儿的仿品简直天差地别。龙吉公主走到翠儿面前,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:“我平日待你不薄,让你在身边伺候,你却背着我仿制玉佩、冒充我的名头骗婚,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!”
翠儿被吓得魂飞魄散,哭着求饶:“公主饶命!奴婢不是故意的!奴婢只是想嫁个好人家,想靠着公主的名头过上好日子,求公主饶了我这一次吧!”
“想过好日子?”龙吉公主的拂尘一甩,抽在翠儿脸上,留下道红痕,“好日子是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,不是靠冒充别人、坑蒙拐骗得来的!我龙吉公主就算一辈子不嫁,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攀附权贵,你倒好,把我的名头当成你捞好处的工具,真是不知廉耻!”
哪吒收起火尖枪,翠儿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他走到龙吉公主身边,语气里满是讽刺:“公主,你这侍女,可真是把‘冒名捞女’的精髓学透了。以为换身衣服、仿个玉佩,就能把别人当傻子,却忘了,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,早晚得露馅!”
周围的神仙们也纷纷议论起来:“这侍女也太胆大包天了,竟敢冒充龙吉公主骗婚!”
“就是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龙吉公主的气度,她学一辈子都学不会!”
“我听说凡间有个女人,冒充明星骗粉丝的钱,最后被抓了,跟这侍女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”
“可不是嘛,这种靠冒名骗好处的,不管是在天庭还是凡间,都不会有好下场!”
翠儿趴在地上,听着众人的议论,脸白得像纸,眼泪鼻涕一起流,却不敢再狡辩半句——她知道,这次自己是真的栽了,不仅没嫁成哪吒,还得受重罚。
哪吒看着她那副狼狈模样,突然想起前几次相亲遇到的奇葩: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不管是仙界还是凡间,总有这种想走捷径的。靠着冒充别人的身份,骗财骗婚,以为能一步登天,却忘了,纸终究包不住火,早晚得被拆穿,到时候丢的不仅是面子,还得受惩罚,真是得不偿失!”
龙吉公主点点头,对身后的天兵道:“把这胆大包天的奴才押下去,送到打神鞭那里,重打一百鞭,再贬去凡间,让她好好尝尝被人欺骗、一无所有的滋味!”
天兵应声上前,架着翠儿就往外走。翠儿哭着喊:“公主饶命!哪吒仙长饶命!我再也不敢了!”
可没人理会她的求饶,天兵拖着她,很快就消失在凌霄宝殿的尽头。打神鞭的抽打声和翠儿的惨叫声远远传来,听得人头皮发麻,也给周围的神仙们提了个醒——千万别想着靠歪门邪道过日子,不然迟早得落得跟翠儿一样的下场。
哪吒看着翠儿被押走,收起火尖枪,对龙吉公主拱了拱手:“公主,今日之事,算是给我提了个醒。以后再相亲,我得先验明正身,免得再遇到这种冒名顶替的奇葩。”
龙吉公主笑了,语气里带着歉意:“哪吒仙长,今日之事,是我管教无方,让你受委屈了。我回去之后,定会好好管教身边的人,绝不让再出现这种丢人的事情。”
“公主客气了。”哪吒摆了摆手,脚踩风火轮,准备离开,“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跟她计较,只是看不惯这种靠冒充别人、坑蒙拐骗过日子的人。不管是在仙界还是凡间,诚信都是立身之本,要是连诚信都没有,就算暂时得到了好处,也不会长久。”
龙吉公主点点头,指着殿外的祥云:“你说得对。这三界之内,总有些人为了名利,不惜抛弃诚信,冒充别人的身份,干些坑蒙拐骗的勾当。可他们忘了,身份是别人的,名声是别人的,只有自己的本事和诚信,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。就像凡间那些冒充富豪、明星骗婚骗钱的,最后不都被抓了吗?这就是报应。”
哪吒笑了,从怀里掏出杨戬送的酒壶,喝了一口:“公主倒是看得透彻。我前几天在凡间听说,有个女人冒充富二代,骗了个男人几百万,最后被抓了,判了好几年刑——你看,就算在凡间,这种冒名捞女也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龙吉公主接过酒壶,也喝了一口,眼神亮了些:“可不是嘛。感情的事,讲究的是两情相悦、坦诚相待,不是靠冒充别人的身份、骗来的彩礼。翠儿就是不明白这一点,才会走上歪路。以后我得多教教身边的人,让她们明白,想嫁个好人家,得靠自己的品德和本事,不是靠坑蒙拐骗。”
哪吒把酒壶收回来,对龙吉公主拱了拱手:“公主明事理,我就不打扰了。下次再相亲,我得让杨戬帮我查清楚对方的底细,免得再遇到这种奇葩。”
说罢,哪吒脚踩风火轮,“嗖”地一下就飞出了凌霄宝殿,混天绫在空中划过一道红光,转眼就消失在云端。龙吉公主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,转身回了自己的宫殿——她决定,明日就下一道旨意,严禁身边的人冒充自己的身份,还得派人去凡间看看,学学那些“坦诚相待”的规矩,让天庭再也不会出现翠儿这种丢人的事情。
而此时的哪吒,正驾着风火轮在天庭上空飞行,心里还在吐槽:“这相亲真是越来越离谱了,从要仙职的捞女,到拿河水逼婚的娇纵女,再到碰瓷诬陷的假仙子,现在又来个冒名骗婚的侍女,姜子牙那老头,怕是跟三界的‘奇葩女’都认识!”
他想起翠儿那副装腔作势的模样,又想起凡间那些冒名骗婚的新闻,忍不住撇了撇嘴:“冒名捞女,走到哪都得被拆穿!就算你仿得再像,也学不会别人的气度和品德,早晚得露馅。有那冒充别人的功夫,不如好好修炼,好好做人,真有了本事,不用靠冒充别人,也能嫁个好人家,过上好日子!”
风火轮的烈焰划破天际,少年人的身影越来越远,可他那泼辣的吐槽,却仿佛还在天庭上空回荡,提醒着所有心怀不轨的“冒名捞女”:别以为装装样子就能蒙混过关,总有一天,会有人戳破你的伪装,让你原形毕露,付出该有的代价。
凌霄宝殿的金砖依旧发亮,风铃依旧叮咚作响,只是经此一事,天庭的神仙们都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诚信是立身之本,不管是在仙界还是凡间,靠冒名骗好处的,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只有靠自己的品德和本事,才能真正站稳脚跟,过上自己想要的好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