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的浪头拍打着礁石,溅起的水花带着咸腥气,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。礁石滩上摆着张青石桌,桌上放着杨戬送的留影珠 —— 这珠子是昆仑山上的宝贝,能记录方圆十里的画面,杨戬上次听说哪吒在碧游宫怼了捞女、在女儿国遇了逼婚,特意塞给他,笑着说 “防人之心不可无,免得下次被人讹了说不清楚”。
哪吒靠在礁石上,手里转着火尖枪,心里把姜子牙骂了八百遍。昨天那老头又找上门,说 “无当圣母是截教里最公正的主儿,她的弟子云萝,修为好、性子柔,跟你最配,你去东海畔见一面,成不成另说,别驳了圣母的面子”。哪吒本不想来,可想起上次金灵圣母明事理的样子,又觉得 “或许这次真能遇到个正常的”,才不情不愿地来了。
“哪吒仙长久等了。”
一阵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,哪吒抬头,见个穿浅蓝裙的女子提着个食盒走来。这就是云萝,无当圣母的座下弟子。她梳着双环髻,发间插着支碧玉簪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,手里的食盒用蓝布包着,看着温温柔柔,像极了凡间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。
“你就是云萝?” 哪吒收起火尖枪,语气不算热络,“姜子牙让我来的,有话直说,别浪费时间。”
云萝却没接话,而是把食盒放在青石桌上,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两碟点心、一壶茶:“仙长一路辛苦,我特意做了些桂花糕,用的是西昆仑的桂花,您尝尝?” 她递过一块桂花糕,手指纤细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看着毫无攻击性。
哪吒瞥了眼桂花糕,没接 —— 前两次相亲的教训让他多了个心眼,谁知道这点心有没有猫腻。他往后退了一步,靠在礁石上:“不必了,我不饿。你要是想说相亲的事,就直接说,成不成我都给你准话。”
云萝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眼神暗了暗,却很快又恢复了温柔:“仙长怎么对我这么冷淡?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?我听说仙长喜欢热闹,特意跟师父求了假,想陪仙长在东海逛逛,看看我们截教的弟子,也不是都像之前那位柳烟霞那样……”
她说着,慢慢靠近哪吒,突然脚下一 “滑”,身体往前一倾,手里的茶盏 “哐当” 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没等哪吒反应过来,她 “扑通” 一声倒在礁石滩上,裙摆上沾了泥沙,头发也散了几缕,突然放声大哭:“哪吒仙长!你怎么能推我!我不过是想跟你好好说话,你怎么动手打人啊!”
这哭声又尖又亮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引来了周围的虾兵蟹将 —— 几个巡海的虾兵本来在不远处巡逻,听到哭声赶紧跑过来,围在旁边看,还有个老蟹将,举着个海螺,不知道是想喊人还是想记录。
云萝见有人围观,哭得更凶了,手拍着礁石,眼泪鼻涕一起流(其实是偷偷抹了辣椒粉):“大家快来看啊!哪吒仙长欺负我一个弱女子!他推我、摔我茶盏,还说不娶我!我要是今天没个说法,我就去找我师父无当圣母,让她拆了你的陈塘关,为我做主!”
哪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,随即气得笑了 —— 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,怎么就成了 “推人打人”?这女的,比女儿国的钟灵还无赖,竟然玩碰瓷!
“你少在这装模作样!” 哪吒的火尖枪 “噌” 地亮起火光,枪尖指着云萝,语气又冷又硬,“我什么时候推你了?你自己脚下滑,倒赖我头上?你这碰瓷的手段,也太不专业了吧!”
云萝见哪吒没慌,反而还敢凶她,心里有点慌,却还是硬着头皮哭:“你就是推我了!大家都看到了,你还想抵赖!哪吒仙长,你要是个男人,就该对我负责,娶了我,不然我绝不罢休!”
“负责?我看你是想赖上我!” 哪吒冷笑一声,突然想起杨戬给的留影珠,赶紧从怀里掏出来,指尖注入仙力,珠子瞬间亮起,投射出刚才的画面 —— 画面里清晰地显示,云萝是自己故意脚下一滑,还偷偷往眼睛里抹东西,根本没人推她,哪吒自始至终都靠在礁石上,连动都没动。
周围的虾兵蟹将一看,顿时议论起来:“原来是她自己摔的啊,还赖哪吒仙长!”“就是就是,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,哪吒仙长连手都没抬!”“这女仙演得也太假了,哭喊声比我们龙宫办丧事的还难听!”
云萝看着留影珠里的画面,脸色瞬间惨白,哭声戛然而止,手指紧紧攥着裙摆,心里暗骂:“怎么忘了哪吒还有这宝贝!”
就在这时,天空突然飘来一朵祥云,祥云上站着个穿玄色道袍的女子,正是无当圣母。她刚在碧游宫炼丹,就听弟子说云萝在东海畔 “被哪吒欺负了”,赶紧驾云赶来,没想到刚到就看到留影珠里的画面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云萝!你给我起来!” 无当圣母的声音像冰锥,扎得云萝浑身发抖,“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?截教弟子,当以斩妖除魔为己任,当以诚信为本,你倒好,学起了碰瓷诬陷的勾当!为了逼婚,你连脸都不要了?!”
云萝吓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不敢看无当圣母的眼睛,声音细若蚊蝇:“师父…… 我…… 我就是想嫁给哪吒仙长,他是仙界的英雄,我……”
“英雄就该被你这样诬陷?” 无当圣母打断她,拂尘一甩,一道金光缠在云萝身上,“你可知,你今日的所作所为,不仅丢了你自己的脸,还丢了我们截教的脸!当年封神大战,我们截教虽败,却从未有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!你这样的弟子,我没资格教!”
哪吒收起留影珠,火尖枪的火焰也收了回去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圣母说得对。用诬陷碰瓷逼婚,真是把截教的脸面丢尽了。我哪吒就算一辈子不娶,也不会娶你这种心机深沉、连基本诚信都没有的女人 —— 你跟凡间那些碰瓷讹人的无赖,有什么区别?不过是多了身道袍,少了点做人的底线!”
这话像巴掌,狠狠扇在云萝脸上。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想辩解,却被无当圣母的金光捆着,动都动不了。无当圣母看着哪吒,语气带着歉意:“哪吒仙长,今日之事,是我教徒无方,让你受了委屈。我这就把她带回碧游宫,废了她三百年修为,让她在悔过崖思过五百年,绝不让她再出来丢人现眼!”
说罢,无当圣母提着云萝,驾着祥云飞走了。云萝被带走前,还不忘回头瞪哪吒,眼神里满是怨毒,却不敢再说话 —— 她知道,这次自己是真的栽了,不仅没嫁成哪吒,还丢了修为,要去悔过崖受苦。
周围的虾兵蟹将见事情解决了,也渐渐散去,老蟹将走过哪吒身边,还不忘竖个大拇指:“哪吒仙长,您真厉害!这碰瓷的女仙,要是换了别人,说不定真被她讹上了!”
哪吒笑了笑,收起留影珠,靠在礁石上,看着东海的浪头。他掏出杨戬送的酒壶,喝了口酒,忍不住吐槽:“什么截教弟子,我看就是个心机碰瓷女!为了嫁人,连脸都不要了,又是装哭又是诬陷,真是刷新了我对‘奇葩’的认知!”
他想起这三次相亲 —— 碧游宫的柳烟霞要仙职分功劳,女儿国的钟灵拿河水逼婚,今天的云萝直接碰瓷诬陷,忍不住摇头:“这三界的‘问题女’,怎么都让我遇上了?姜子牙那老头,下次再敢给我介绍这种‘奇葩’,我就把他的鱼竿折了!”
正说着,手机(杨戬送的凡间物件,能联系仙界)响了,是杨戬打来的。“哪吒,怎么样,今天的相亲顺利吗?” 杨戬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我就说让你带着留影珠,没说错吧?”
哪吒翻了个白眼:“你还好意思说!那云萝就是个碰瓷的,要不是你这珠子,我今天还真说不清了!下次你别跟姜子牙一起坑我了,再这样下去,我都要对‘相亲’有阴影了!”
杨戬笑得更欢了:“行了行了,我这不是为你好嘛。不过说真的,你也别太气,这种碰瓷的、捞女的、逼婚的,不管是仙界还是凡间,都有不少。你今天戳穿了她,也算是帮截教清理门户了,功德一件啊!”
哪吒哼了一声:“功德我不稀罕,我只求下次别再遇到这种‘奇葩’了。我还是喜欢跟我爹练枪,跟杨戬你打架,比跟这些‘心机女’打交道痛快多了!”
挂了电话,哪吒又喝了口酒,看着夕阳下的东海。海浪拍打着礁石,像在为他鼓掌。他想起刚才云萝那副无赖的嘴脸,又想起凡间那些碰瓷讹人的新闻 —— 杨戬给他看过凡间的手机,里面有不少 “老人倒地讹人”“女子碰瓷豪车” 的事,跟云萝的所作所为,简直如出一辙。
“不管是仙界还是凡间,想靠碰瓷、诬陷过日子的,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 哪吒收起酒壶,脚踩风火轮,往陈塘关飞去,“有那装哭碰瓷的功夫,不如好好修炼,好好做人,真有了本事,还怕没人喜欢?靠歪门邪道得来的东西,早晚得还回去!”
夕阳下,哪吒的身影越来越远,混天绫在空中划过一道红光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东海的暮色。他知道,以后可能还会遇到这样的 “奇葩”,但他不会怕 —— 他有火尖枪,有留影珠,有一身正气,更有不向 “歪门邪道” 妥协的底气。这三界之内,只要还有人敢用 “感情” 当幌子,行 “算计” 之实,他就会像今天这样,该怼就怼,该戳穿就戳穿,把这些 “问题女” 的伪装撕碎,让真正的善意和缘分,在阳光下好好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