狮驼岭的风永远带着股血腥的余味。
当年大鹏金翅雕在此作威作福,生吃狮驼国全城百姓,连孙悟空都险些栽在他手里,虽然后来被佛祖收去灵山当护法,可岭上那股霸道狠戾的戾气,却半点没散。如今执掌狮驼岭的,是大鹏的独女金翅瑶——这丫头继承了父亲的金翅和神力,却没继承半分收敛,反倒把“霸权”二字刻进了骨子里,岭上的小妖们被她欺压得苦不堪言,连路过的生灵都得绕着走。
月老递来相亲帖时,金翅瑶正坐在狮驼岭的王座上,脚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妖,手里把玩着父亲留下的一根翎羽。听闻相亲对象是哪吒,她眼睛一亮,不是因为心动,而是觉得这三界战神的身份,刚好能当她夺权的踏脚石。
“哪吒?”金翅瑶嗤笑一声,翎羽一甩,小妖被抽得翻了个跟头,“倒也算个配得上我的人。不过想娶我,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魄力,敢不敢把三界分我一半!”
旁边的白象精和青狮精的残余部下吓得大气不敢出——当年他们跟着大鹏作恶,如今虽已归顺灵山,却还得看金翅瑶的脸色,生怕这姑奶奶一个不高兴,就把狮驼岭搅得天翻地覆。
三日后,哪吒踏着火轮赶来狮驼岭。刚一落地,就被岭上的景象惊得皱眉:原本还算整齐的洞府被拆得乱七八糟,小妖们要么扛着巨石修宫殿,要么捧着珍稀宝物往金翅瑶的寝殿送,个个面带菜色,累得直不起腰。更离谱的是,岭口立着块巨大的石碑,上面刻着“金翅女王在此,万物皆需臣服”十几个血红的大字,透着股蛮横的霸道。
“这狮驼岭,倒是比当年大鹏在时还嚣张。”哪吒嗤笑一声,火尖枪在掌心转了个圈,枪尖火星溅落,烧得地面滋滋作响。
他刚走到洞府门口,就被两个手持巨斧的小妖拦住:“站住!想见我们女王殿下,需得先献上三件宝物——千年灵芝、深海珍珠、烈火精金,少一样都不准进!”
“凭你们?也配拦我?”哪吒懒得废话,混天绫随手一挥,两个小妖就被卷得飞了出去,摔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洞府内,金翅瑶斜倚在王座上,一身金色战甲镶着宝石,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金翅,流光溢彩,可眉眼间的戾气却破坏了这份华贵。她见哪吒闯进来,不仅不怒,反而笑了起来,金翅一扇,一股狂风卷起,将洞府内的珍宝吹得漫天飞舞:“哪吒,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胆大多了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哪吒火尖枪直指王座,“月老说你要跟我相亲,有话直说,别让这些小妖在这儿遭罪。”
“遭罪?”金翅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金翅再次展开,狂风更盛,“能为我金翅瑶做事,是他们的福气!”她收敛翅膀,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哪吒,眼神里满是野心,“想娶我,很简单,答应我两个条件。”
“你倒说说看。”哪吒抱臂看着她,语气里满是不耐。
“第一,”金翅瑶抬手,金翅指了指天空,“我要你把三界分给我一半!南瞻部洲和西牛贺洲归我管,凡人的香火、神仙的功德,我要分走七成!你当你的陈塘关太子,我当我的三界女王,互不干涉,但你得听我调遣!”
这话一出,洞府外的小妖们都倒吸一口凉气,连洞内的白象精部下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——这野心也太大了,别说哪吒不答应,就算答应了,佛祖和玉帝也绝不会同意!
“第二,”金翅瑶没理会众人的反应,继续说道,“你得帮我彻底掌控狮驼岭,还要说服我爹,让他帮我联络旧部,等我站稳脚跟,就推翻玉帝,我当三界共主,你当我的王后!”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狠戾,“若是不答应,我便吃了你,再踏平陈塘关,让你李家鸡犬不宁!”
“吃我?”哪吒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,嗤笑一声,火尖枪倏然出鞘,枪尖直指金翅瑶的咽喉,“你爹当年都没能奈何我,你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,也敢说这种大话?”
金翅瑶脸色一沉,金翅猛地扇动,一股凌厉的风刃朝着哪吒劈来:“哪吒,别给脸不要脸!我爹是狮驼岭霸主,我是他的女儿,天生就该执掌三界!你娶我是你的福气,别不知好歹!”
风刃带着破空的声响,威力确实不小,可哪吒连躲都没躲,混天绫一卷,就将风刃尽数缠住,反手一甩,风刃反弹回去,将洞府的石柱劈得粉碎。“霸主?”哪吒怒喝一声,风火轮骤腾烈焰,烤得洞府内的温度瞬间升高,“你爹当年作恶多端,被佛祖收去灵山看管,早已悔改,你倒好,继承了他的野心,却没继承他的本事,只会欺压小妖,威胁他人!”
“我没有!”金翅瑶尖叫着,金翅全力扇动,无数风刃朝着哪吒袭来,“我爹是被佛祖逼迫的!他本就该执掌三界,我只是在完成他的心愿!”
“心愿?”哪吒冷笑,火尖枪舞得密不透风,将所有风刃尽数挡下,“你爹当年生吃万人,造下无边杀孽,能活下来已是万幸,哪里来的脸面执掌三界?你所谓的心愿,不过是你自己的野心!”
他踏上火轮,逼近金翅瑶,火尖枪的烈焰几乎要烧到她的脸颊:“婚姻是两情相悦,不是你夺权的工具!我哪吒斩妖除魔,护的是三界安宁,不是为了帮你这野心勃勃的疯女人谋朝篡位!你想当女王,想掌三界,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,有没有那个德行!”
金翅瑶被哪吒的气势震慑,却依旧嘴硬:“我有我爹的神力,有狮驼岭的旧部,我一定能成功!哪吒,你若识时务,便乖乖答应我的条件,不然我真的会吃了你!”说着,她张开嘴,露出尖锐的獠牙,朝着哪吒咬来。
“不知死活!”哪吒手腕一转,火尖枪挑向金翅瑶的金翅,枪尖的烈焰灼烧着她的羽毛,疼得金翅瑶尖叫一声,连忙后退。
就在这时,一道金光从灵山方向飞来,祥云缭绕中,孔雀大明王现身洞府,面色严肃:“金翅瑶,住手!”
金翅瑶见到孔雀大明王,像是见到了救星,连忙扑过去:“姑爷爷!哪吒欺负我!他不肯答应我的条件,还想伤我!”
“欺负你?”孔雀大明王脸色一沉,指着洞府内的小妖和被劈碎的石柱,“你欺压小妖,野心勃勃,想谋夺三界,还威胁哪吒,这是别人欺负你吗?”
他转头对着哪吒拱手道:“三太子,小侄孙女被宠坏了,野心作祟,今日之事,是我管教无方,还望三太子海涵。”
“孔雀大明王言重了。”哪吒收起火尖枪,“我只是看不惯这种仗着父辈的名头,野心勃勃,把婚姻当夺权工具的行径。”
孔雀大明王叹了口气,转头对着金翅瑶道:“瑶儿,你爹当年造下大错,能在灵山修行已是佛祖开恩,你怎么还执迷不悟?三界安宁来之不易,不是你争权夺利的工具!婚姻更是神圣之事,岂能用来谋朝篡位?”
“姑爷爷,我没错!”金翅瑶哭闹道,“我爹本来就该执掌三界,我只是在替他完成心愿!我要当女王,我要执掌三界!”
“冥顽不灵!”孔雀大明王厉声道,抬手对着金翅瑶一挥,一道金光闪过,金翅瑶背后的金翅瞬间失去光泽,神力也被尽数封印,“你这野心不除,迟早会酿成大祸!今日我便收了你的法力,罚你在灵山面壁思过五百年,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!”
失去法力的金翅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瘫倒在地,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金翅:“我的法力……我的金翅……姑爷爷,你不能这样对我!”
“这都是你自找的。”孔雀大明王语气严厉,“若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,我定将你打下凡尘,让你尝尝民间疾苦,看看你所谓的‘执掌三界’,到底是为了什么!”
就在这时,大鹏金翅雕的身影也从祥云后走出,他面色羞愧,对着哪吒拱手道:“三太子,小女顽劣,让你见笑了。今日之事,我替她向你赔罪。”
“大鹏尊者言重了。”哪吒摆了摆手。
大鹏走到金翅瑶面前,眼神复杂:“瑶儿,爹当年做错了,造下无边杀孽,如今日日在灵山忏悔,只盼着能弥补过错。你怎么还走爹的老路?野心只会害了你,三界安宁才是最重要的,你明白吗?”
金翅瑶看着父亲愧疚的眼神,又看了看孔雀大明王严厉的表情,终于崩溃了,嚎啕大哭起来:“爹,我只是想让你恢复当年的威风,我只是想当女王……”
“傻孩子,”大鹏叹了口气,伸手抚摸着她的头,“真正的威风,不是执掌多少土地,不是拥有多少权力,而是护佑一方安宁,造福生灵。爹当年的威风,是建立在无数人的痛苦之上,那不是威风,是罪孽。”
孔雀大明王点了点头:“你爹说得对。权力是把双刃剑,能造福苍生,也能毁灭自己。你若真有本事,便该去下界斩妖除魔,积累功德,而不是靠着野心和威胁,谋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
金翅瑶哭了很久,渐渐止住了哭声,低头道:“爹,姑爷爷,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知道错就好。”孔雀大明王语气缓和了些许,“跟我回灵山吧,好好面壁思过,等你真正醒悟了,再出来修行。”
金翅瑶点了点头,跟着孔雀大明王和大鹏,一步步走出洞府。临走前,她转头对着哪吒道:“三太子,对不起,是我太任性了。”
哪吒摆了摆手,没多说什么。
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,洞府内的小妖们纷纷松了口气,对着哪吒跪地磕头:“多谢三太子救命之恩!”
哪吒连忙扶起他们:“大家快起来!往后金翅瑶不会再欺压你们了,你们好好打理狮驼岭,别再作恶。”
小妖们连连应诺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哪吒走出洞府,看着狮驼岭的天空,忍不住吐槽道:“真是野心爆棚的权力狂!想靠婚姻夺权,还想当三界共主,真是异想天开!谁要是娶了这种女人,怕是不仅自己要被连累,还得跟着她一起谋朝篡位,最后落个身败名裂、魂飞魄散的下场,倒八辈子血霉!”
他想起金翅瑶那副嚣张的模样,又补充道:“自己没半点真本事,全靠父辈的名头和一点法力,就敢痴心妄想执掌三界,真是自不量力!婚姻不是夺权的工具,权力也不是靠威胁和野心就能得到的,得靠功德,靠民心,靠实实在在的付出!”
风卷着他的话音,掠过狮驼岭的山川,带着几分辛辣,几分快意。哪吒踏上火轮,准备离开,嘴里还在嘀咕:“这相亲之路,真是越来越离谱了!前有控制欲爆棚的操控狂,后有野心勃勃的权力狂,真是奇葩年年有,今年特别多!下次再遇到这种想靠婚姻谋夺权力的奇葩,我非得好好治治她们不可,让她们知道,野心只会害了自己,只有脚踏实地,才能走得长远!”
阳光洒在狮驼岭上,驱散了些许戾气,小妖们开始收拾被毁坏的洞府,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。而哪吒的身影,在阳光下愈发意气风发,金盔耀眼,混天绫飘逸,继续踏上他那充满讽刺与正义的相亲之路,准备戳破下一个虚伪的面具,怒斥下一种荒诞的行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