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的时间,不过弹指一挥间。
婚礼当天,永恒之心岛。
这座由沈澈动用神力,硬生生从万米深海托举而起的神迹岛屿,此刻已化作了人间伊甸园。
放眼望去,紫、蓝、白三色交织的鸢尾花海铺满全岛,海风一吹,那是连呼吸都带着甜味儿的芬芳。
头顶是澄澈如洗的湛蓝苍穹,几缕白云慵懒点缀;远处海面,成群的海豚跃出水面,划出的一道道完美弧线,仿佛是大自然献上的贺礼。
此时,能登上这座岛的宾客,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世界地震的顶级权贵。
但这帮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大佬们,此刻却一个个目瞪口呆,那表情简直是**【没见过世面.jpg】**。
没法比,真没法比。
这不是单纯的“钞能力”,这是神明亲自为新娘打造的童话世界,这就是排面的天花板!
婚礼仪式定在岛屿中央的水晶大教堂。
全透明的穹顶引下万丈日光,将整座教堂照得圣洁无比。
上午十点整。
悠扬的《婚礼进行曲》响起,水晶大门缓缓洞开。
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目光如聚光灯般齐刷刷投向门口。
苏晚挽着福伯的手臂,一步步走入视线。
因为生父失踪,这位看着沈澈长大、忠心耿耿的老管家,今日便代行父职,送少夫人出嫁。
而此刻的苏晚……
美得简直让人窒息。
她身着名为“星河之恋”的婚纱,那是用传说中的鲛纱混着星尘织就的嫁衣。
阳光倾洒下,淡紫色的裙摆流光溢彩,上面镶嵌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颗“星尘”熠熠生辉。
她每走一步,裙摆摇曳,都像是把整条银河踩在了脚下。
什么叫**【仙女下凡】**?这就是!
甚至可以说,她今天就是神明唯一的神后。
身后跟着两只可爱的“小尾巴”。
一个是恢复神采的顾言之,虽然心智仍如孩童,但他穿着帅气西装,笑得比阳光还灿烂,小心翼翼地提着那仿佛流淌着星光的裙摆。
另一个则是被月嫂抱着的沈从愿,迷你版的小西装配上小领结,乌溜溜的大眼睛到处乱转,萌得在场女宾客心都要化了,恨不得当场组团**【偷孩子】**。
苏晚踩着铺满花瓣的红毯,一步步走向尽头。
那里,她的神明正在等她。
沈澈今日一身纯白手工礼服,剪裁精准地勾勒出那挺拔如松的身形。
他没像往常那样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而是任由几缕碎发散在额前。
少了几分让人腿软的凌厉霸道,多了几分从未见过的柔情似水。
这位让世界颤抖的君王,此刻手里捧着刚采摘的鸢尾花,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,除了苏晚,再容不下半点杂质。
那是化不开的深情,是足以溺毙众生的宠溺。
福伯走到沈澈面前,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守到大的少主,又看了看苏晚,老眼瞬间红了。
他郑重地将苏晚的手递过去,声音带着颤音:
“少主,从今往后,少夫人就正式交给您了。”
“您……一定要好好待她。”
“一定。”
沈澈握住那只手,紧紧地,仿佛握住了全世界。
下一秒。
在全场屏息的注视下,这位不可一世的男人,缓缓单膝跪地。
他仰着头,视线虔诚地描摹着新娘的眉眼,声音低沉而郑重,那是通过神力传遍全岛的誓言:
“苏晚。”
“以前,我用交易绑架你,那是我的无奈。”
“后来,我像个野兽一样把你囚禁在黑夜,那是我的失控。”
“但今天,我,沈澈,站在这里。”
“不是冲喜,不是交易,更不是霸占。”
“而是以一个丈夫的身份,向我的妻子,许下一生的承诺。”
沈澈顿了顿,眼底的金芒流转,深情几乎要溢出来:
“我爱你。”
“从你踏入我生命的那一刻起,这颗心就只为你跳动。”
“我愿用我的一切,包括我的神格、我的生命,去守护你,和我们的孩子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举起手中的花束,嘴角扬起一抹极尽温柔的弧度:
“苏晚女士,你愿意嫁给我这个曾经混蛋过、但余生只会为你而活的男人吗?”
这一次。
没有强迫,没有套路。
只有一颗赤诚滚烫的心,毫无保留地剖开在她面前。
苏晚再也绷不住了。
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,大颗大颗地砸落。
她哭着,又笑着,用力地点头,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和幸福统统宣泄出来:
“我愿意!”
“我愿意!沈澈,我愿意!”
连喊三遍,声声入骨。
沈澈笑了。
那一笑,仿佛冰雪消融,万物回春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。
那不是凡俗的钻石,而是一颗通体晶莹、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神秘晶石——这是他从宇宙深处摘下的星辰。
独一无二,仅此一枚。
戒指缓缓推入苏晚的无名指,牢牢套住了彼此的余生。
指环归位,那抹微凉顺着指尖一路钻进心底,烫得苏晚指尖微颤。
沈澈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。
甚至不等司仪那句俗套的“新郎可以亲吻新娘”落地,他已然起身。
那一刻,属于君王的压迫感尽数收敛,只剩下身为丈夫的急切。
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,没等苏晚回过神,腰间猛地一紧。
下一秒,天旋地转。
在那漫天倾洒的淡紫花瓣雨中,在那足以掀翻苍穹的掌声与欢呼里,这个曾让世界颤抖的男人,不管不顾地低头,精准地噙住了那两片让他魂牵梦萦的唇。
不是蜻蜓点水,是攻城略地,是失而复得后的抵死缠绵。
呼吸交缠,苏晚下意识抓紧他胸前纯白的手工礼服,在那股熟悉的冷冽松香与鸢尾花气味中,彻底软了身子。
若不是腰间那只铁臂死死扣着,她恐怕早已站立不稳。
这一刻,什么神明,什么誓言,都化作了唇齿间最真实的温度。
“唔……”
正当气氛旖旎到了顶点,一道不合时宜的惊呼声突然炸响,硬生生把这唯美画风撕开个口子。
“哎呀!姐姐你慢点!我要飞出去了!”
原来是沈澈拽人太猛,一直兢兢业业提着“星河之恋”超长裙摆的顾言之,直接被这股大力带得一个踉跄,差点当场表演个平地摔。
但他很快稳住重心,抬头一看,两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,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脸,指缝却张得老大,还要凑到旁边月嫂怀里的沈从愿面前大喊:
“小侄子别看!快闭眼!羞羞!澈哥咬人了!”
全场哄笑。
本来还有些感动的女宾客们瞬间笑出了鹅叫,酝酿半天的眼泪全憋了回去。有人一边笑一边抹泪:“顾少这破坏气氛的能力也是神级的。”
沈从愿小朋友显然不领情,伸着胖乎乎的小手要去扒拉顾言之的手,嘴里咿咿呀呀,乌溜溜的大眼睛使劲往爹妈那边瞟,仿佛在抗议这便宜叔叔挡住了他吃瓜的视线。
沈澈动作未停,丝毫没受这插曲影响,只是在这满堂的善意哄笑声中,将怀里的人拥得更紧,加深了这个吻。
周遭的一切喧嚣都在此刻远去。
低头,深吻。
这一吻,跨越了生死界限。
这一吻,穿透了时空壁垒。
一眼万年,便是永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