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!!!”
青峰宗主峰方向,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那座象征着宗门数千年荣耀的护山大阵中枢,在血煞门数位金丹长老的联手轰击下,终于彻底崩塌。漫天的阵法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坠落,点燃了无数山林与殿宇。
哀嚎声、求饶声、法器爆裂声,将这片曾经的仙家福地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然而,在这混乱至极的废墟阴影中,却有一道极其诡异的暗光正在高速穿梭。
“左边三百米,那是外门执法堂莫阴山的私库。这老小子当年虽然放过了我们,但平日里没少搜刮民脂民膏,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。”
七星趴在陆清肩头,紫金色的复眼中流转着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数据流。
“莫阴山这会儿估计正在前线拼命表忠心呢,家里空虚。二牛,破门。老三,放风。”
“得令!”
陆清身形一闪,如同一只夜枭般落在了一座不起眼的石屋前。
这石屋看起来朴素,但周围却布满了隐晦的禁制波动。
“吼!”
二牛从袖口跳出,根本不需要寻找阵眼。现在的他,本身就是最暴力的破阵锤。
只见他身形迎风一晃,化作三寸大小的“裂天形态”,背部暗紫色的甲壳上雷纹闪烁。他对着那扇厚重的玄铁大门,猛地就是一头撞去!
“咔嚓——轰!”
没有丝毫悬念。
那足以抵挡练气大圆满全力一击的防御禁制,在二牛带有“虚空震碎”法则的撞击下,就像是一层窗户纸般瞬间粉碎。连带着那扇玄铁大门,也被撞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。
陆清面无表情地踏入屋内。
屋内的陈设极其奢华,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,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玉盒与储物袋。
“好多灵石!还有丹药!”
陆清虽然已经筑基,但看到这么多财物,呼吸还是忍不住急促了几分。这莫阴山,果然是个巨贪!
“别废话,全收了。储物袋装不下就让二牛吃。”
七星不仅没有激动,反而有些嫌弃,“动作快点,这里的灵气波动会引来血煞门的秃鹫。我们只有三十息时间。”
陆清闻言,双手如风,疯狂地将货架上的东西往自己的储物袋里扫。
“中品灵石两百块……回春丹十瓶……这把飞剑有点次,二牛给你当零食了。”
“咔嚓咔嚓。”
二牛跟在后面,负责处理那些带不走或者品阶太低的法器。他就像一台移动的粉碎机,所过之处,寸铁不留。
二十息后。
原本琳琅满目的私库,变得比脸还要干净,甚至连铺在地上的灵木地板都被二牛撬起来啃了两口。
“撤!下一个目标:百草园刘长青的地下酒窖!”
七星一声令下,陆清毫不留恋,带着三虫瞬间消失在夜色中。
这一夜,对于青峰宗的普通弟子来说是末日,但对于这支名为“三灵”的掠夺小队来说,却是狂欢。
他们就像是一群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幽灵,利用小螽的【幻音领域】屏蔽感知,利用二牛的蛮力破开防御,利用七星的【寻金】天赋精准定位。
所过之处,如蝗虫过境。
无论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执事,还是那些曾经欺辱过陆清的恶霸,他们的私人宝库在今夜统统遭了殃。
“爽!太爽了!”
陆清一边飞奔,一边感受着怀里那几十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。
这种在乱世中大发横财的感觉,比在和平时期偷偷摸摸修炼要畅快一万倍!
“这就是力量带来的自由。”七星淡淡道,“以前我们是蝼蚁,只能捡别人不要的垃圾。现在我们是掠食者,我们可以拿走我们想要的一切。”
“陆清,把你的心态调整过来。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青峰宗的弟子,你是这修真界的——王。”
陆清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中的最后一丝怜悯被贪婪与野心所取代。
“前辈,前面就是炼器阁了。那里是除了主峰宝库外,油水最肥的地方!”
“那就去那里。”七星触角一指,“让我看看,这青峰宗到底藏了多少好铁。”
炼器阁,位于内门西侧,是一座依地火而建的宏伟殿宇。
平日里,这里炉火昼夜不息,叮当声不绝于耳。但此刻,这里却是一片死寂,只有遍地的尸体和尚未凝固的鲜血,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惨烈屠杀。
“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。”
陆清站在炼器阁大门口,看着满地的狼藉,眉头微皱。
大门已经被暴力轰碎,里面的架子倒了一地,稍微值钱点的成品法器几乎被洗劫一空。
“不晚。”
七星从领口探出头,紫金色的复眼死死盯着炼器阁深处那扇通往“地火核心”的精金大门。
“真正的好东西,在里面。而且……有人正在帮我们开门。”
陆清心中一凛,立刻收敛气息,在小螽的幻术掩护下,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。
地火核心大厅。
一名身穿猩红色长袍、满头红发的老者,正背对着门口,操控着一对血色的钩锁,疯狂地攻击着那扇由于阵法失控而自动锁死的精金大门。
“给老夫开!开啊!”
老者一边攻击,一边发出焦急的怒吼。
他是血煞门的筑基中期长老——血枯道人。他之所以没有去主峰参战,就是为了独吞这炼器阁核心里的那几件极品法器胚胎。
“轰!轰!”
那对血色钩锁乃是上品法器,每一次轰击都在精金大门上留下深深的凹痕。眼看大门即将被破开。
就在这时。
“咳咳。”
一声突兀的轻咳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。
血枯道人猛地转身,那双充满杀意的血红色眼眸瞬间锁定了门口的陆清。
“嗯?青峰宗的漏网之鱼?”
血枯道人上下打量了陆清一眼,发现对方只是个刚刚筑基、气息还有些虚浮的毛头小子,眼中的警惕瞬间化为了不屑与残忍。
“筑基初期?看你的样子,应该是刚突破不久吧?可惜了,刚筑基就要死。”
血枯道人阴森森地笑道,舔了舔嘴唇,“正好,老夫的‘血魂钩’还缺一个筑基期的新魂来祭炼。你的精血,老夫收下了!”
陆清站在原地,面对一位筑基中期强者的杀意,不仅没有逃跑,反而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。
“这位前辈,见者有份。这里面的东西,能不能分我一半?”
“分你一半?哈哈哈哈!”
血枯道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小子,你是不是吓傻了?在这个修真界,弱者连呼吸都是错的!去死吧!”
话音未落,血枯道人右手一挥。
“咻——”
那对原本攻击大门的血色钩锁,瞬间化作两条毒蛇,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直取陆清的咽喉和丹田。
速度快若闪电!
如果是普通的筑基初期,面对这一击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被勾出魂魄。
但陆清……连动都没动。
甚至连护体灵罩都没开。
“找死!”血枯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快意,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清被撕碎的画面。
然而。
就在钩锁即将触碰陆清的一瞬间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紫色的波纹毫无征兆地在血枯道人脑后炸开。
【幻音领域——惊神刺!】
血枯道人只觉得脑海中突然“轰”的一声,仿佛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神魂。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,陆清的身影竟然变成了无数个重叠的幻影。
“神识攻击?!”
血枯道人大惊失色,动作出现了一刹那的僵直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二牛,动手!”七星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“吼!”
一道暗紫色的残影,如同瞬移一般,直接出现在了血枯道人的背后。
那是开启了【裂空撞】的二牛!
他没有丝毫花哨,只是简简单单地用那对足以粉碎虚空的巨颚,狠狠地撞在了血枯道人的护体血光上。
“咔嚓——!!!”
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碎裂声。
那层足以抵挡筑基后期攻击的护体血光,在二牛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层薄冰,瞬间粉碎!
血枯道人还没来得及惨叫,就感觉一股恐怖的巨力撞击在他的脊椎上,整个人像是被踢飞的皮球一样向前扑去。
而迎接他的,是正面的陆清。
不,准确地说,是陆清领口射出的一道光。
“紫炎庚金刺!”
七星蓄势已久的必杀一击。
一道细如发丝、却融合了“破甲”、“暗影”、“火毒”三种属性的紫金光线,无声无息地洞穿了虚空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。
血枯道人那正在向前扑倒的身体,突然僵在了半空。
他的眉心处,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小孔。甚至连伤口周围的皮肤都没有焦黑,因为那一击的速度太快,快到连热量都来不及扩散。
“额……呃……”
血枯道人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,他张大了嘴巴,似乎想要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气泡声。
他不明白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,能瞬间破开他的防御?
为什么会有神识攻击?为什么会有那么恐怖的力量?
“砰。”
尸体倒地,激起一片尘埃。
那对失去控制的血色钩锁,也哐当一声掉在了陆清脚边。
从交手到击杀。
不到三个呼吸。
一名在修真界凶名赫赫的筑基中期长老,就这样像杀鸡一样,被瞬间秒杀了。
陆清看着地上的尸体,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。
这是他筑基后的第一战。
也是“三灵小队”向这个世界展示獠牙的第一战。
“太弱了。”
七星从领口飞出,落在血枯道人的尸体上,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。
“这就是筑基中期?连二牛的一撞都扛不住。看来,我们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实力。”
二牛也从后面蹦跶过来,用脚踢了踢尸体:“老大,这老头的骨头太脆了,还没那根龙骨有嚼劲。不过这钩锁看起来味道不错,血腥味挺重。”
“收起来。”
七星下令,“先把这老东西的储物袋拿了,然后……”
他看向那扇已经被轰得摇摇欲坠的精金大门。
“进去看看,青峰宗到底藏了什么宝贝,值得这老鬼连命都不要。”
陆清弯腰捡起储物袋,熟练地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。
杀人,夺宝,毁尸灭迹。
这一套流程,他现在做得比谁都顺手。
“走吧,前辈。”
陆清跨过血枯道人的尸体,推开了那扇通往财富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