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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时空去娶你

作者:朱小佰 | 分类:女生 | 字数:55.2万字

第110章 怀远坊的陷阱与绝境抉择

书名:穿越时空去娶你 作者:朱小佰 字数:5.5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06-25 21:15:18

一、 巡检与潜入

次日午后,天色有些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压得人心头沉甸甸的。

杨若华一身青袍官服,带着四名司天监的差役和两名记录文吏,来到了怀远坊。坊正早已得到通知,毕恭毕敬地候在坊门。怀远坊内建筑密集,道路狭窄,胡汉杂居,各色商铺、客栈、货栈林立,空气中弥漫着香料、皮革、牲畜混合的复杂气味,人群熙攘,比平日似乎更嘈杂几分。

“杨监正,您看,这就是那三处近期有过户变动的宅院,都集中在东南角那块儿。” 坊正指着舆图介绍道,“说来也怪,那几户原来的主人,要么是急病没了,要么就是突然卖了房子回老家了,新主家都是做买卖的,平日里深居简出,也少与邻里往来。”

杨若华不动声色地点点头:“有劳坊正引路,我等例行查验地气水脉,以防有碍。”

她选择的第一个目标,是位于一条死胡同最深处的一处宅院。院落不小,但围墙高耸,黑漆大门紧闭,门环上落着薄灰,看上去确实少人出入。

差役上前叩门,半晌,才有一个面黄肌瘦、眼神有些呆滞的老仆慢吞吞地开了条门缝。

“司天监巡检,查验风水地气,请配合。” 差役亮出腰牌。

老仆迟钝地看了看腰牌,又看了看门外一众官差,默默拉开了门。

杨若华率人进入。院内空旷,只有几间看起来许久未打扫的厢房,地面青石缝隙里长着杂草。她手持特制的“地气仪”(一个青铜罗盘与几根感应铜针的组合法器),看似随意地在院中走动,实则全神贯注地感知。地气仪指针微微偏转,显示此地的地气流动确有异常滞涩,且隐隐透着一股阴寒。

她注意到,院子中央那片空地的泥土颜色,似乎比周围更深一些。她示意差役用带来的铁钎在边缘轻轻戳探。

“监正,地下好像……有点空?” 差役疑惑道。

就在这时,那带路的老仆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身体一晃,竟直接瘫倒在地,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
众人都是一惊。杨若华快步上前查看,老仆已然气绝,面色青黑,七窍中渗出极淡的黑血,死状诡异。

“封锁现场!所有人退后!” 杨若华立刻下令,心中一沉。这显然是灭口,也是警告!对方根本不在乎是否暴露,行事狠辣果决。

她警惕地环视四周高墙,隐约感觉有不止一道视线从暗处投来,冰冷而充满恶意。这是个陷阱,而且对方已经张网以待。

她按照计划,一面命差役处理尸体、封锁消息(对外只称老仆急病暴毙),一面继续“认真”地查验剩余两处可疑宅院,暗中却将一道紧急符信(折叠成特殊形状的符纸)悄然塞给了身边一名最机警的亲信差役。符信会指引朱鹤洲他们,真正的危险不在这些明面的宅院,而在……

二、 暗巷杀机与血祭之阵

朱鹤洲与阿史那云焕并未跟随杨若华的队伍。他们提前潜入怀远坊,换上了不起眼的胡商服饰,混迹在人群中,远远观察着杨若华那边的动静。

当看到差役抬出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时,两人心头都是一紧。

“他娘的,直接杀人灭口!” 阿史那云焕低骂,眼中凶光闪烁。

朱鹤洲脸色凝重,正欲与阿史那云焕商议下一步,怀中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的灼热感。他取出一张与杨若华持有的符信成对的感应符,符纸一角正在缓缓化为灰烬,指向东南方向,且灰烬呈现出奇异的螺旋纹路——这是事先约定的最高危警示:有埋伏,且与大规模阵法有关!

“东南……不是那三处宅院的方向。” 朱鹤洲立刻抬头,目光如电,扫向怀远坊东南角更深处,那里是一片更加破败、巷道纵横如同迷宫般的区域,多是废弃的货栈和贫民居所。

几乎在同时,一阵若有若无的、极其阴森的吟唱声,顺着风向飘来,声音缥缈断续,却让人头皮发麻。紧接着,东南那片区域的上空,光天化日之下,竟隐隐浮现出一层淡薄的血色雾气,雾气中似乎有扭曲的影子晃动。

“不好!他们在启动阵法!” 朱鹤洲瞬间明白过来。那三处宅院只是幌子,甚至那个被杀的老仆也可能是故意抛出的诱饵,真正的杀招和阵眼,藏在更隐蔽、人口也更密集的贫民区!对方的目标,恐怕不仅仅是他和云焕,而是要血祭那片区域的无辜百姓,完成邪阵的最后步骤!

“走!” 他再无犹豫,与阿史那云焕对视一眼,两人如同离弦之箭,朝着血色雾气升腾的方向疾冲而去。

越靠近那片区域,阴寒的气息越重,空气中开始弥漫淡淡的血腥味。巷道内异常安静,原本该有的市井声响消失了,仿佛整片区域都被某种力量隔绝开来。

转过一个街角,眼前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!

只见前方一个不大的十字路口空地上,地面被刻画了一个巨大的、覆盖了整个路口的暗红色阵法!阵法中央,竖着一根漆黑的木桩,木桩上绑着一个昏迷的孩童!阵法周围,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尸体,有男有女,皆是附近贫民打扮,死状与那老仆类似,七窍渗血。

而阵法外围,八个方位,各站着一名身穿黑袍、头戴恶鬼面具的人,手中持着骨幡或短剑,正随着中央一个身影的吟唱,不断将一道道黑红色的邪力打入阵中。那个中央主持者,赫然正是玄阴老道!

阵法正在运转,暗红色的光芒从地面阵纹亮起,如同血管般搏动,疯狂抽取着那些尸体残留的生机血气,以及周围空间中弥漫的恐惧与死气,化作一股股粘稠的血色能量,涌向中央木桩上的孩童,似乎要将他作为某种“引子”或“祭品核心”。

“住手!” 阿史那云焕目眦欲裂,怒吼一声,弯刀出鞘,便要冲上去。

“别冲动!” 朱鹤洲一把拉住他,脸色铁青,“这是‘血引聚煞祭生阵’!以活人为引,以亡者气血和生者恐惧为薪,强行聚集地煞凶气,一旦彻底引爆,不仅能将我们吞噬,这片区域所有活物都会被抽干生机,成为那‘九阴转生阵’的养料!那孩子是阵眼引子,贸然攻击阵法或那孩子,都可能立刻引发爆炸!”

他快速观察着阵法布局和那八名黑袍人的站位。“八个方位是阵脚,玄阴老道是主持。必须同时破坏至少四个关键阵脚,或者干扰老道的吟唱,才能暂时中断阵法运转,救下那孩子,否则我们冲进去也是送死!”

阿史那云焕急得眼睛发红:“那怎么办?难道眼睁睁看着?”

朱鹤洲脑中飞速运转,额角青筋跳动。对方显然精心算计,利用他们对无辜百姓的恻隐之心,将他们引到此处,陷入这种两难绝境。强攻风险极大,且对方以逸待劳,必然还有后手。退走?且不说道义上能否过去,一旦阵法完成血祭,力量反哺回裴府核心,苏夫人转生成功,玄阴老道实力大增,后果更不堪设想!

“云焕,你左我右,听我号令。” 朱鹤洲咬牙,从怀中取出数张颜色各异、灵气盎然的符箓,又摸出那柄量天尺投影,“我以符法干扰东南、西南两个方位的阵脚,并尝试攻击玄阴老道,逼他分心。你身法快,趁乱冲向西北、东北两个方位的阵脚,不求击杀,只要用尽全力破坏他们手中的法器或打断他们的施法节奏!记住,一击即走,绝不可恋战!我们目的是中断阵法,救孩子,不是拼命!”

“明白!” 阿史那云焕深吸一口气,压下伤势带来的不适,将全部精神凝聚。

就在朱鹤洲准备动手的瞬间,异变再生!

怀远坊入口方向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声,隐约可见火光!竟是巡城的武侯和京兆府的差役被惊动了,正朝这边赶来!显然是杨若华那边发现不对,设法调来了援兵,或者此地的异常动静终于引起了官方注意。

玄阴老道也察觉到了外界的骚动,吟唱声陡然拔高,变得尖锐刺耳!阵法光芒大盛,抽取生机的速度猛然加快!那木桩上的孩童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小脸扭曲。

“没时间了!动手!” 朱鹤洲暴喝一声,手中符箓激射而出,分别化作雷火、金风,轰向东南、西南两个黑袍人!同时,量天尺化作金光,直取阵中的玄阴老道!

阿史那云焕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,猛然窜出,弯刀带起凄厉的寒芒,以近乎搏命的姿态,扑向西北、东北两个方位的黑袍人!

大战,在这血腥的十字路口,骤然爆发!

三、 别院的抉择与暗影

别院中,田知夏心神不宁。她已准备好数个急救药箱,里面不仅有伤药,还有她加紧配置的、专门针对阴煞邪毒和稳固心神的药物、香囊,甚至将那套“青灵辟邪针”也仔细消毒备好。

她不时望向怀远坊的方向,虽然距离不近,什么也看不到,但那股莫名的心悸感却越来越强。

忽然,院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,伴随着一个年轻女子带着哭腔的呼喊:“田大夫!田大夫救命啊!我娘突然昏死过去了,口吐黑血,求您快去看看吧!就在永兴坊,离这不远!”

永兴坊?在怀远坊的另一个方向,距离倒是不远。

田知夏心中一紧,立刻拿起药箱准备开门,手碰到门闩的瞬间,却停顿了。

太巧了。

朱大哥他们正在怀远坊涉险,这边立刻就有人重病求救,而且是“口吐黑血”这种与之前李柱、永宁坊事件有些类似的症状……地点又是在另一个方向。

她想起朱鹤洲之前的叮嘱:“……若有需要,可发信号,我随时能带药箱赶去。” 也想起昨夜那心悸的预感。

这会不会是调虎离山?或者……是针对她的另一个陷阱?

她透过门缝,看到门外是一个穿着普通、哭得梨花带雨的年轻女子,神色焦急不似作伪。医者的天性与心中的警兆激烈交战。

救,可能陷入危险,甚至成为朱大哥他们的累赘。不救,若真是急症,便是一条人命。

田知夏咬了咬下唇,眼中闪过挣扎,最终化为一片澄澈的决断。她打开门,却没有立刻跟着女子走,而是快速说道:“这位娘子莫急,我是大夫,救人如救火。但为防万一,我需要一位邻居同行做个见证,也好有个照应。请稍等,我去唤隔壁的王大娘。”

她说着,不等那女子反应,快步走向隔壁邻居的院子,故意大声呼唤:“王大娘!王大娘在家吗?有急症,劳烦您陪我出诊一趟!”

那年轻女子脸色微微一变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
田知夏看在眼里,心中更沉。她假意与闻声出来的王大娘简单说了两句,转身对那女子道:“好了,我们走吧,王大娘熟悉永兴坊路径,能更快些。”

女子勉强笑了笑,眼神却有些慌乱,支吾道:“……田大夫,其实……其实我娘她好像又缓过来一些了,要不……要不我先回去看看,若不行再来请您?” 说罢,竟不等田知夏回答,转身匆匆走了,脚步有些凌乱。

田知夏望着她迅速消失在巷口的背影,轻轻松了口气,手心已是一片冷汗。

果然有问题。

她退回院内,紧紧关上大门,背靠着门板,心跳如鼓。对方连她也想算计,说明朱大哥他们那边的情况可能极其凶险,敌人想要切断一切可能的援助。

她握紧了拳头。自己不能慌,也不能乱。朱大哥他们需要她保持清醒,做好接应的准备。她回到房中,将各种药物再次检查一遍,又找出父亲留下的那本记载着“逆生纹”等偏门知识的古旧医札,试图从中寻找可能克制那邪阵或救助被血祭者的线索。

时间在焦灼中缓慢流逝,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。怀远坊方向,隐约似乎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喧嚣声,但隔着重重坊墙,听不真切。

田知夏只能等待,并祈祷。

四、 血战与逆转(怀远坊)

十字路口,战斗已进入白热化。

朱鹤洲的符箓攻击成功干扰了东南、西南两个黑袍人,其中一人被雷火灼伤手臂,骨幡晃动,另一人被金风袭扰,施法节奏被打乱。而他全力催动的量天尺金光,则被玄阴老道挥动拂尘,引动阵法血光挡下,但明显让老道的吟唱迟滞了一瞬。

阿史那云焕那边更是凶险。他如同疯虎般扑向西北角的黑袍人,完全不顾对方刺来的短剑,以左肩受伤为代价,一刀狠狠劈在对方手持的骨幡杆上!那骨幡显然也是法器,异常坚硬,但阿史那云焕含怒一击力道何止千钧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骨幡杆竟被劈出一道裂缝,黑袍人闷哼一声,邪力反噬,口喷鲜血倒退。

几乎在同时,他身形毫不停留,借着反震之力扭身,刀光如匹练般卷向东北角的黑袍人!那黑袍人急忙以一面黑色小盾抵挡,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小盾被劈飞,黑袍人被震得气血翻腾,连连后退。

四个关键阵脚瞬间被打乱!整个血祭阵法剧烈波动起来,光芒明灭不定,涌向中央海童的血色能量流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衰减。

“找死!” 玄阴老道见阵法被阻,勃然大怒,再也顾不得维持全部吟唱,拂尘一挥,数道凝实的血色匹练如毒蛇般分别射向朱鹤洲和阿史那云焕!匹练未至,腥风已扑面,带着腐蚀神魂的恶力。

朱鹤洲早有防备,量天尺在身前划出圆弧,金光成盾。“砰!” 血色匹练撞在金光盾上,炸开一团血雾,金光盾剧烈摇晃,朱鹤洲也被震得后退两步,气血翻腾。

阿史那云焕则更显狼狈,他旧伤未愈,又添新伤,动作稍慢,一道血色匹练擦着他腰侧掠过,衣袍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,皮肉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和阴寒侵蚀感。他闷哼一声,动作再慢一分。

其他几名黑袍人见状,纷纷放弃维持部分阵脚,挥舞兵器围攻上来,要将两人困杀在阵中。

远处,武侯和差役的呼喝声越来越近,火光已能看到。

玄阴老道脸色阴沉如水。他没想到朱鹤洲和阿史那云焕如此难缠,更没想到官方人马来得这么快。血祭阵法已被严重干扰,短时间内难以完成,若被官方当场抓住现行,即便有裴相庇护,也是天大的麻烦。

他眼中厉色一闪,当机立断:“撤!”

话音未落,他拂尘再挥,剩余的阵法血光猛地向内一缩,随即轰然爆开!并非攻击,而是化作漫天浓郁的血雾,瞬间笼罩了整个十字路口,遮蔽了一切视线,血雾中更夹杂着致幻和腐蚀的毒性。

朱鹤洲急忙屏息,挥袖驱散血雾。待得血雾稍散,玄阴老道和那八名黑袍人已然不见踪影,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、破损的法器碎片,以及阵法中央木桩上,那个奄奄一息、浑身被淡淡血光包裹的孩童。

阿史那云焕拄着刀,大口喘息,腰侧伤口血流不止,脸色苍白。

朱鹤洲快步上前,先检查孩童状况。孩子还有微弱气息,但体内被强行灌注了大量阴煞血气,生机微弱,魂魄也受了震荡,危在旦夕。

他立刻取出几枚银针,封住孩子几处要穴,暂时稳住其心脉,又喂下一颗护心丹。但这只是权宜之计,孩子需要立刻得到田知夏那种兼具医理与驱邪手法的救治。

“云焕,撑住!” 他扶住摇摇欲坠的阿史那云焕,看向迅速逼近的火把和官差身影,心中快速思量。

必须立刻带着孩子和云焕离开,找田知夏救治,同时也要应付官方的盘问。此地不宜久留,玄阴老道虽然退走,但阴谋败露,裴府的反扑只会更加疯狂。

而经此一役,他们也终于抓住了对方大规模血祭、草菅人命的切实罪证!虽然玄阴老道跑了,但留下的痕迹、目击的官差、以及这个幸存的孩子,都是撕开裴府黑幕的利刃!

只是,这代价,太过惨重。

看着满地无辜者的尸体,感受着怀中孩童微弱的呼吸,朱鹤洲眼中寒意与怒火交织。这场斗争,已再无转圜余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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