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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时空去娶你

作者:朱小佰 | 分类:女生 | 字数:55.2万字

第114章 余烬与新火

书名:穿越时空去娶你 作者:朱小佰 字数:6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06-25 21:15:18

一、 别庄日常与暗处的眼睛

司天监的别庄位于长安城东南隅的升道坊,闹中取静,庭院深深。这里名义上是存放陈旧观测仪器和档案的库房,实则内里别有洞天,几进院落清雅幽静,更有杨若华布置的简单阵法隔绝窥探。

日子在汤药气息、孩童稚语和阿史那云焕中气十足的嚷嚷声中,平静地流淌了半月有余。

田知夏的身体基本复原,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,偶尔凝神时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那是心神过度消耗的后遗症。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照料那个被救回的孩童——孩子自称“小满”,约莫五岁,对怀远坊之前的记忆一片模糊,只记得家中有个爱编草蚱蜢的爷爷,但爷爷的模样和家在何处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小满异常黏着田知夏,许是雏鸟之情,许是她身上温和的草药香与救治时渡入的生机让他感到安心。

阿史那云焕的伤势好得七七八八,左臂虽还有些使不上全力,但已无大碍。他闲不住,别庄的护卫工作被杨若华安排的人手包揽得密不透风,他便抢着帮田知夏劈柴、挑水、收拾药圃,甚至笨手笨脚地学着煎药,时常弄得灰头土脸,被小满咯咯笑着指点。他看着田知夏时,眼神里的热度毫不掩饰,却又在她回望时,慌乱地移开视线,挠着头说要去练刀。他那些直白又别扭的心思,别庄里除了懵懂的小满,怕是都看得分明。

朱鹤洲的内伤最重,丹田气海与神魂的震荡需水磨工夫慢慢调养。他每日大半时间在静室打坐,气息日渐沉凝。出关时,他会指点小满认几个字,与阿史那云焕手谈一局(总是杀得对方溃不成军),或是在庭院中与田知夏探讨一些医理与风水、驱邪之间的微妙联系。两人之间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,在平静的日子里悄然滋长,如春雨润物,无声却浸润。

杨若华每隔三两日便会过来一趟,带来外界的消息,补充一些用度,也顺便“检查”阿史那云焕有没有又把厨房点着的风险。她官袍下的疲惫难以完全掩饰,朝堂上与裴延龄一系的暗斗日趋激烈,怀远坊血案的后续调查阻力重重,司天监的压力不小。但她从不诉苦,只是将担忧藏在眼底,换上一副干练沉稳的模样。

这一日午后,阳光透过葡萄架,洒下斑驳光影。田知夏在廊下教小满辨认草药,阿史那云焕在院子里虎虎生风地练着一套拳法(美其名曰活动筋骨),朱鹤洲则坐在石桌旁,慢条斯理地煮着一壶清茶。

杨若华踏着日光走进来,眉宇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。

“有情况?” 朱鹤洲斟了一杯茶推过去。

杨若华接过,却没喝,低声道:“两件事。第一,京兆府那边,对怀远坊血案的‘邪教徒’追查,抓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泼皮抵数,准备结案了。”

阿史那云焕收拳走过来,闻言怒道:“这就完了?那些百姓白死了?”

“裴相运作的结果。” 杨若华冷冷道,“不过,结案文书送到陛下御前时,被留中了。”

“留中不发?” 朱鹤洲目光一闪。

“嗯。陛下什么也没说,但也没有批复。这是个信号。” 杨若华道,“说明陛下对裴相给出的解释,并不全然相信,或者……至少心存疑虑。这对我们而言,是好事,也是危险——裴相的压力会更大,反扑也可能更不留余地。”

“第二件事呢?” 田知夏轻声问,将有些不安的小满揽到身边。

杨若华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、盖着司天监密印的卷宗抄录,放在石桌上。“这是最近三日,长安城内及周边上报的‘异常事件’汇总。你们看看。”

朱鹤洲展开卷宗,迅速浏览。田知夏和阿史那云焕也凑过来看。

记录有七八条,看似零散:西市胡商昨夜豢养的猞猁无故暴毙,死状干瘪;平康坊某乐户家中古琴半夜自鸣,音调凄厉;城外十里铺有农户称田中作物一夜枯萎,土地泛着灰白色;甚至皇城角楼执勤的禁军,有人恍惚看到宫墙上有模糊的白影飘过……

“看似都是小事,互不关联。” 朱鹤洲手指轻轻敲击着卷宗,“但发生的时间很集中,就在这几天。而且,你们注意地域分布……”

田知夏凝神看去,下意识地用手指在桌上虚画:“西市、平康坊、城外十里铺、皇城……如果以裴府所在的光德坊为中心……”

“这些地点,像是围绕光德坊,形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圈。” 杨若华接口,眼中忧色更深,“更奇怪的是,司天监派出的人手去查探,要么一无所获,要么……遇到莫名其妙的阻碍,或者干脆失去联系片刻,回来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。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裴府周围……躁动,或者散逸。”

阿史那云焕听得眉头拧成疙瘩:“又是那老杂毛搞的鬼?他不是重伤快死了吗?”

朱鹤洲沉吟:“玄阴老道重伤是事实,裴府阵法核心被破也是事实。但‘九阴转生阵’经营多年,积聚的阴秽煞气庞杂无比,核心崩溃,这些力量失去约束和控制,未必会立刻消散,反而可能像决堤的洪水,四处流窜,或者……被某些残留的阵脚、印记吸引、汇聚,形成新的、不可测的‘污染点’。裴府自身,或许首当其冲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,裴府现在可能自顾不暇,甚至被反噬的残余力量困扰?” 杨若华问。

“有可能。但也不排除,这是玄阴老道未死,试图以残阵或某种邪术,重新收拢、利用这些散逸的力量,或者……制造混乱,掩盖什么,或者达成新的目的。” 朱鹤洲眼神深邃,“我们需要知道裴府内部的真实情况。”

“很难。” 杨若华摇头,“裴府如今戒备比以前更森严,进出盘查极严,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核心区域。而且陛下虽对裴相起疑,但并未剥夺其权柄,此刻若司天监强行调查裴府内部,形同挑衅,反会授人以柄。”

一时间,庭院陷入沉默。阳光依旧明媚,却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阴翳。

小满忽然怯生生地拉了拉田知夏的衣袖:“阿姊……我昨晚做梦……梦见一个红色的、晃来晃去的影子,在很黑的地方哭……哭得好伤心……”

田知夏心中微惊,柔声问:“小满还记得影子在哪里吗?”

小满努力想了想,摇摇头,小脸上露出困惑和一丝害怕。

朱鹤洲与杨若华对视一眼。小满体内曾被种下“烙印”,虽被田知夏冒险拔除,但与那邪阵核心或许仍有一丝极微弱的残留感应?他的梦境,会不会是无意识中接收到了那些散逸阴邪力量的碎片信息?

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。如果连身处别庄、有阵法保护的小满都能被隐约影响,那么外界那些“异常事件”,恐怕只是冰山一角。

就在这时,别庄负责外围警戒的一名老管事匆匆进来,对杨若华躬身道:“监正,外面有个宫里来的内侍,带着两名禁军,说是传陛下口谕,召您即刻入宫见驾。”

“现在?” 杨若华一愣。陛下召见并不稀奇,但如此突然,且派内侍直接到别庄来寻她,却有些反常。这处别庄虽非绝密,但也属司天监内部场所,陛下如何得知她在此?

朱鹤洲眼中精光一闪:“来者可验明身份?”

“验过了,确是宫中内侍省的人,腰牌无误。” 老管事道。

杨若华定了定神,对朱鹤洲等人道:“我需即刻进宫。你们留在此处,万事小心。” 她又特意看了朱鹤洲一眼,“若我入夜未归,或有什么异常消息传来……”

“我明白。” 朱鹤洲颔首,语气平静却带着重量。

杨若华整理了一下官袍,深吸一口气,随着老管事向外走去。阳光下,她的背影挺拔,却莫名显出一丝孤峭。

庭院中再次安静下来。阿史那云焕烦躁地走了两步:“这节骨眼上,皇帝老儿找杨监正干嘛?不会是裴老狗使坏吧?”

“未必是坏事。” 朱鹤洲缓缓道,“陛下此时召见若华,或许正与裴府近日异常、以及怀远坊案留中不发有关。可能……是一个转机。” 但他眉头并未舒展,“只是,时机太过巧合。”

田知夏将小满轻轻搂紧,望向皇宫的方向,眼中充满担忧。山雨欲来风满楼,这短暂的平静,似乎即将被打破。

谁也不知道,这次突如其来的召见,会将他们引向何方。

二、 御前对奏与宫闱秘影

皇城,紫宸殿侧殿。

殿内光线略暗,鎏金香炉中吐出袅袅青烟,散发着宁神的檀香。皇帝李诵(注:唐德宗李适之子,此时应为太子,但为剧情需要及阅读顺畅,此处沿用“陛下”称谓,请知悉)斜倚在软榻上,面容清癯,眉宇间带着常年思虑留下的细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。他手中拿着一份奏折,正是京兆府关于怀远坊血案结案的陈情。

杨若华垂首立于殿中,保持着恭敬的仪态,心中却在快速思索。皇帝单独召见她这个司天监监正,且是在侧殿而非正殿,本身就透着不寻常。

“杨卿,” 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天然的威仪,“怀远坊之事,你怎么看?”

杨若华心中一凛,知道真正的考校来了。她斟酌词句,谨慎答道:“回陛下,此案邪异非常,伤亡甚众,百姓惶惶。京兆府与有司竭力查办,缉拿嫌犯,安定民心,乃是本职。然……臣观案卷,所述‘邪教徒’流窜作案,虽有人证物证,但其组织来历、作案动机、邪术根源,尚未完全厘清。且案发前后,长安地气多有细微扰动,司天监亦记录在案。臣愚见,恐有深层次隐忧未除。”

她没有直接否定结案结论,也没有提及裴府,只从“邪术根源”和“地气扰动”的司天监专业角度提出疑虑,既表明了态度,又不显得过于针对。

皇帝静静听着,手指在奏折边缘轻轻摩挲,看不出喜怒。“深层次隐忧……杨卿是指,此类邪术,并非偶然,或有根基?”

“陛下明鉴。” 杨若华低头,“邪法害人,多有所图。或为财,或为仇,或为……更为诡谲之目的。怀远坊血案规模之大、手法之专业,非寻常江湖术士可为。其背后若无人支撑、无地利借用,实难想象。若不深挖根源,恐如蔓草,今日斩除地表,明日又生他处。”

殿内安静了片刻,只有香炉烟缕笔直上升。

“裴相府中前些时日的地动与……异象,司天监可曾详查?” 皇帝忽然转换了话题,语气平淡,仿佛随口一问。

杨若华后背微微绷紧,知道最关键的问题来了。“臣已奉命详查。据初步勘验,裴府地动,确系地气局部剧烈紊乱所致,其因可能与府中某些不当营造、或地底旧有隐疾被触发有关。至于异象……府中称有仆役私自修炼小术,引动阴煞,已被处置。臣等在外围观测,地气紊乱已渐平息,然……”

“然什么?”

“然近几日,长安城内零星异常事件频发,地域分布……似与裴府地气紊乱的余波扩散有所关联。此乃臣之推测,尚无确证,已加派人手严密监控。” 杨若华如实禀报,将司天监的观察和推测和盘托出,既不过度渲染,也不隐瞒风险。

皇帝沉默良久,将手中的奏折轻轻放在一旁几案上。“杨卿恪尽职守,朕心甚慰。司天监掌观察天文,稽定历数,凡日月星辰、风云气色之变异,率其属而占候之。这‘风云气色之变异’,亦包括这地气人寰的异动吧?”

“是,此乃司天监分内之责。” 杨若华恭声应道。

“既如此,” 皇帝坐直了身体,目光落在杨若华身上,变得锐利了几分,“朕予你一道密旨。着你司天监,暗中详查长安地气异动之根源,尤其是与怀远坊案、乃至……某些重臣府邸可能之关联。一应所需,可密奏于朕。但有进展,无论涉及何人,均需据实以报。”

杨若华心中剧震,立刻跪倒:“臣,领旨!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陛下重托!” 这道密旨,等于给了她尚方宝剑,可以绕开常规程序,暗中调查裴府!虽然依旧凶险,但有了皇帝的支持,意义完全不同!

“起来吧。” 皇帝语气缓和了些,“此事关系重大,需隐秘进行。你手中可用之人,可信否?”

杨若华起身,脑中迅速闪过朱鹤洲等人的面孔,坚定道:“臣有几位可托生死、亦精于此道的友人相助。”

皇帝微微颔首,似乎并不意外。“嗯。朕也有所耳闻,前司天监正朱鹤洲,似乎与杨卿颇有交集?”

杨若华心头一跳,陛下竟连朱鹤洲都知道了?她不敢隐瞒:“朱先生于风水术数一道,确有惊人之能,此前亦助司天监化解多次危难。怀远坊案发时,他正在长安,对此类邪术阵法颇有见解,故此次臣确实请他相助。”

“朱鹤洲……当年之事,朕也有所耳闻。” 皇帝语气莫测,“他能为你所用,查清此事,倒也罢了。但需谨记,一切须在法度与密旨范围之内,不可擅专,更不可惊扰过甚。”

“臣明白!” 杨若华凛然应道。皇帝这话,既是授权,也是划下界限。用朱鹤洲可以,但不能让他“擅专”,更不能把事情闹得无法收拾。

“去吧。” 皇帝挥了挥手,重新拿起另一份奏折,似乎刚才的对话只是寻常议事。

杨若华躬身退出侧殿,直到走出殿门,被午后的阳光一照,才发觉后背的内衫已被冷汗微微浸湿。陛下的心思,深沉如海。他显然对裴延龄已生疑虑,甚至可能掌握了某些她不知道的信息,这才借怀远坊案和裴府异象,给她这把“刀”。但这把刀用起来,一个不慎,也可能伤及自身。

不过,无论如何,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!一个可能彻底扳倒裴延龄、揭开所有黑暗的机会!

她脚步加快,向宫外走去,心中已开始飞速盘算,如何将这道密旨,转化为实际的行动力。

三、 夜影与新的线索

杨若华带着密旨和复杂的心情回到别庄时,已是暮色四合。

她将宫中情形、皇帝密旨以及对朱鹤洲那番意味深长的提及,尽数告知了朱鹤洲、田知夏和阿史那云焕。

“皇帝老儿这是要借我们的刀,砍裴老狗?” 阿史那云焕听完,直白地道出关键。
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 朱鹤洲神色平静,并无意外,“帝王心术,平衡制约而已。裴延龄权倾朝野已久,陛下早有忌惮。怀远坊案和裴府异象,是导火索,也是借口。我们恰好是那把够锋利、又与裴延龄有旧怨新仇的‘刀’。”

“那我们岂不是被当枪使了?” 阿史那云焕有些不忿。

“互惠互利而已。” 朱鹤洲淡淡道,“若无陛下默许甚至暗中支持,我们想动裴延龄,难如登天。如今有了这道密旨,我们行事便多了几分便利和底气。当然,风险依旧,且一旦事成或事败,我们都可能成为被舍弃的棋子。但,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。”

田知夏轻声问:“杨姐姐,陛下提到朱大哥,是什么意思?”

杨若华沉吟道:“陛下似乎对朱先生当年离开司天监的旧事有所了解,甚至可能知道更多。他默许朱先生参与,或许看中的正是朱先生的能力和……与朝堂牵连不深的身份。但‘不可擅专’四字,也是警告。我们要把握好分寸。”

朱鹤洲点点头:“我明白。当务之急,是利用密旨赋予的权限,尽快查明裴府内部现状,以及那些散逸的阴邪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。若真是阵法崩溃后的余波,需设法疏导或净化,以免遗祸百姓。若是玄阴老道另有图谋……则需尽早掐灭。”

“如何查?” 阿史那云焕摩拳擦掌,“老子伤好了,正好活动筋骨!”

“不可硬闯。” 朱鹤洲摇头,“裴府如今定是惊弓之鸟,硬闯等于送死。我们需从外围那些‘异常事件’入手,顺藤摸瓜。若能找到一两个与裴府内部尚存联系的‘污染点’或阵脚残留,或许能窥见一斑。”

他看向杨若华:“若华,我们需要司天监关于那些异常事件最详细的记录,尤其是发生地的精确位置、环境特征、以及调查人员失联或遇到阻碍的具体情形。”

“我即刻去调阅整理。” 杨若华雷厉风行。

“我和云焕暗中探查几处最可疑的地点。” 朱鹤洲道,“知夏,你和孩子留守别庄,此处有阵法保护,相对安全。我会加强此地的防护。”

田知夏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也能帮忙,但看到小满依赖地靠着自己,又想到自己心神未复,确实不宜涉险,最终点了点头:“你们千万小心。”

计划已定,众人分头准备。

是夜,月隐星稀。

朱鹤洲与阿史那云焕换上夜行衣,悄然离开别庄,朝着卷宗记录中,西市胡商猞猁暴毙的宅邸方向潜去。那里是第一个“异常点”,且位于繁华的西市边缘,鱼龙混杂,便于隐藏。

就在他们离开后约半个时辰,别庄外围的阴影中,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模糊影子,如同水中的倒影般,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
影子没有实体,仿佛只是一团浓度略高的黑暗。它“注视”着别庄的方向,许久,才缓缓沉入地面,消失不见,没有触动任何阵法警报。

别庄内,正在灯下翻阅医书、等待消息的田知夏,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,仿佛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扫过。她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只见树影婆娑,并无异样。

是错觉吗?还是……

她轻轻按住胸口,那里,朱鹤洲留下的那枚护身玉佩,正散发着温润的暖意。

长安的夜,似乎比以往更加深沉了。新的火苗,已在余烬中悄然点燃,而更深的阴影,也正在无人察觉的角落,缓缓蠕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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